Sunday, November 08, 2009

燃燒的泰國 水燈節

素可泰式水燈節的發源地,在歷史公園的水池有巨大的水燈。


清邁的水燈節幾乎等同於天燈節,天燈到處飛舞。

素可泰水燈節期間的煙火聲光秀為古城帶來燦爛的色彩。


水燈節期間泰國各地舉辦水燈小姐選美比賽,單在路旁看人都覺得過癮。



水燈節期間的清邁城火花飛舞,河面上一片燦爛。


只因為意念一轉,再加上乾爽的風催人,十月底,發個簡訊給老闆、順利請好假後,我從寮國的旅程繞去了曼谷、出了關、進入泰國。

這一回,不是因為按摩店的招喚、也不是因為曼谷讓人發懶的白日夢生活,完全是因為水燈節的招喚(Loy Krathong)。當時只覺得,既然碰上了,就去瞄一眼吧!下次能那麼剛剛好的出現在這個地方又不知是何年何月。老實說,我對於參加慶典沒有太大的熱情,不喜歡人擠人、不喜歡要去卡房間卡車子。但是,對於「光」、「水」、「火」、「月」總是沒辦法拒絕,著迷於瞬間的燦爛、甚至幻象。在滿月的時候有這樣的慶典,感覺上有如去參加一場full moon party。

因為沒有事先研究,所以也沒想到水燈節是泰國的大節慶。在曼谷下榻的Bliston旅館竟然還舉辦水燈節暖身派對,房客圍在泳池旁、點起蠟燭、放水燈,若只是旁觀者,一定會覺得這畫面很好笑,但看到飯店工作人員上上下下準備的如此認真、還提供豐富的免費晚餐,就知道水燈節對泰國人意義重大。

櫃檯小姐May說:「點水燈是和河神致敬,可以驅走厄運、帶來好運!」這多事之秋,果然是要點些水燈送走衰神才行。只見我的水燈隨著游泳池的水流轉啊轉的,幾乎要翻覆,一陣狂風,把整池的水燈都吹襲了。

第二天,到火車站,開始這 一路的水燈旅行。來泰國超過十次,但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留在曼谷,很少出城。定點度假的偷懶想法讓我很少去探索曼谷以外的世界,尤其這幾次到曼谷,幾乎是按表操客,到哪裡按摩、吃哪個餐廳、去哪條街走走。最近更是「宅」在曼谷,不想再去探索什麼設計酒店、新穎旅館,開始選擇公寓式旅店,有自己的客廳、廚房、房間,就像在曼谷有一個家一樣。我開始「住」在Chitlom BTS旁的Soi Ton Son內的Bliston,會選上這一間完全是因為他就在泰式古屋Spa1930對面。附加價值是:飯店網路快速、從十樓的窗戶看出去可以窺探喜歡吃的路邊攤出來沒,有時候一早下去買了整排攤販的麵、粥、水果、滷味、奶茶,就可以過一天。連客廳擺著的曼谷市區外送menu我都想打電話來試一試。妹妹說:「你不只在台北宅,在曼谷也能宅。」

這一次,因為火的誘惑,我出城了。這也是我在泰國第一次長途巴士旅行(有移動超過一百公里的旅行)。由於是臨時起義,旅館都在曼谷用hotel club的網站匆匆訂購,只有水燈節發源地的素可泰在網路上訂不到房。我用SKYPE打電話給據說在歷史公園門口的Old City Guest House,老闆客氣的說:「水燈節這三天不接受預定,先到先住。」我問要多早到呢?他說:「早上七、八點來應該有!」我一聽就放棄了。從曼谷到素可泰要五百多公里,中間我還想去大城Ayuttaya晃晃,於是決定就且戰且走。

我一點都不擔心住的問題,反倒是擔心交通。害怕車子班班客滿,我根本離不開曼谷。不過由於這個旅程是突然的,既然是突然的,就聽天由命吧,能走到哪就到哪,不必強求。

在大城騎著單車到處優遊,此刻天高氣爽超適合騎單車逛古城。住的小旅館ludia就在一個古蹟對面,晚上還能看到古城的光彩。我跟老闆說:「明天一早要去素可泰。」她笑著說:「車很多,明天一早去巴士站就可以。」第二天一早八點,衝去巴士站,才發現中午以前的巴士班班客滿,水燈節的魅力已經開始在公路上延燒。只好買下午一點的巴士票,一想到抵素可泰都晚上七點多了,天黑找旅館的夢靨讓人慌張。

由於距離發車還有四個小時,於是又到古城裡騎單車,繞進水上市場想大吃一頓忘記憂慮。大城的水上市場是固定式的,非店家划著小船賣小麵,比較像水上市集。安靜的大城,為了水燈節也有一些小小的表演節目,烈日下在水池中演著搞笑劇,吃吃喝喝笑笑時間也匆匆的過了。下午一點,準時出發、一路北上到素可泰。

太多人對泰國的印象只有人妖與海灘,其他一片模糊。大城、素可泰的遺跡對台灣人來說,非常陌生,然而,素可泰巨大的佛像,一直是我想去見識的,沒想到這回竟是在毫無準備的狀態下去朝聖。抵達素可泰,已經入夜了,一下車就有一票嘟嘟車司機黏著拉客,殷勤的要帶我去找旅館。當我被圍攻時,一個美國女孩Rachael突然叫住我,問:「你找到房間了嗎?要不要我們一起分一個房間,這樣比較省錢。」她已經在車站把lonely Planet的廉價旅店打了一輪的電話,最後只剩TR Guest House和JJ有房,我說:「那就去TR吧!」在完全不費腦的狀態下,有了安定的房間。

Rachael是美國醫學院的學生,拿獎學金來曼谷當交換學生,同時也在曼谷的NGO工作。她說:「雖然泰國很便宜,但是我要在這裡住兩年,預算有限,所以財務管理要更謹慎。」她玩得很省,因為分房間,所以住宿費是三百元、到古城的交通她堅持坐雙條卡車,一趟20元。吃飯看菜單也會看價格看很久。她只有短短三天的假,所以就花了三百多元的巴士費,從曼谷來素可泰走走。

我們一起在夜晚逛了歷史公園、放了水燈、看水上的煙火秀、看泰國人悠閒的在草地上野餐賞月聊天。素可泰的水燈節很安靜,禁煙禁酒,所以公園的氣氛很好。主辦單位費心的在大大小小的佛塔上點滿了蠟燭,七百多年的大大小小佛塔,當夜成了巨大、迷人的燭台。古城有著迷幻的氣氛,燭光與大佛的臉相映相當迷離。我沒想到,我一次來素可泰竟然是在燭光堆滿天的夜裡。


翌日,在古城的門口,花了三十元租了腳踏車,沒啥心理與報導壓力的在歷史公園騎騎晃晃,做為 一個「旅人」的輕鬆感又回到了身上。當天是11/2日,是全國統一個水燈節,我要去清邁,據說最美的水燈節就在那兒。曼谷的May說過:「到素可泰是看水燈節發源地的氣氛,到清邁是參加嘉年華!』

本來有點擔心巴士會爆滿,沒想到從素可泰到清邁的巴士是先到先贏、不劃位,要一路站六個小時過去也可以。很幸運的搭上冷氣強又可躺平的巴士,一路搖搖晃晃昏睡到清邁。朦朧中,覺得天空在燒、一直有火光冒出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原本沈靜的北方大城,這一夜,瘋了。

把行李在Tha Phae Gate對面的Imm Hotel放好後,穿過遊行隊伍、沿著Tha Phae Rd.一直走,擠進橋上。橋上有如烽火台,鞭炮聲不斷,天空上是成千上萬的天燈。清邁的天燈便宜,一個只要三十五元,邊走邊放天燈一點都不心疼,許多人買了一串,一直放、一直放。有幾個天燈不慎飄到橋上的電線上,群眾驚慌,眼睜睜的看著天燈在電線上燃燒。

橋下的Ping River也在燒,除了放水燈,更亮眼的是煙火不斷,河的兩岸一直冒出金光。與其說浪漫,不如說置身在爆破場景。清邁的水燈節簡直是台版平溪天燈+台東炸邯鄲的合體慶典。

連續兩個晚上,邊逛邊放,有水就放水燈、有稍微開闊的地方就燒天燈,點火點到願望都懶得許,一切只求平安。一直到離開的前一夜,我才在寺廟裡感受到清邁水燈節較安靜的那一面。因為人群都擠在Tha Phae Gate和Ping River,寺院很冷清,明月高掛、很有氣氛。廟的四周掛滿了燈籠、院子裡的水池旁點滿了蠟燭,水池上的水燈緩緩的飄著,好心的和尚還會潑著水幫忙把壞運送走。妹妹說:「這應該是我們可以好好放水燈的地方!」(之前在賓河人擠人,幾乎要被擠下河!)和尚似乎聽懂我們在說什麼,指著樹下的水燈、指著水塘,笑著說:「Free!」我們拿起用芭蕉葉編成的水燈、點了蠟燭、點了香,讓它輕柔的飄走。鞭炮聲仍在寺院外響著,但那一刻,在水畔,好寧靜。城在燃燒,但月光洗滌了激情,留下詩意。

這是我第四次來清邁,也是最local的一次,踏遍城裡城外的每個小巷弄、當然也有去藏在Loi Kroh巷弄的Loi Kroh Massage Salon,享受手勁與力道超完美的兩小時四百元泰式按摩。荷蘭藉的老闆笑著說:「明年再見囉!」這次來清邁,簡直是為了之後long stay考察,在Loi Kroh 的按摩店隔條街,找到一晚150元的泰式古屋小旅店,下回,或許我可以來這裡花一個禮拜學泰式按摩、到Pai玩、去trekking。

清邁在燃燒,旅人的心也在燃燒。當不為工作而遷徙時,旅人專屬的夢想、自由、喜悅才會重新點燃。















Friday, October 30, 2009

寮國湄公河小記

原本十一月打算去寮國龍坡邦,結果十月突然冒出一個差到泰北與寮國,再次印證了心想事成。只是原來打算從清康坐一整天的船進龍坡邦,主辦單位擔心舟車勞頓臨時改行程,變成從清邁飛到龍坡邦。這樣的更動讓人扼腕,本來想好好感受湄公河的水域文化以及她穿梭那麼多國家的樣貌,突然變成從天而降,非常沒紮實感。搭飛機無法感受疆域的變化,固然省時、方便,不過也少了行旅的樂趣。行程的終點是永珍,一個我不曉得怎麼描述的城市,但在抵達的午後,特地跑去河畔看日落,沙洲、河流、工廠、攤販構成城市周邊的慵懶畫面,有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在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場景裡。圖為永珍湄公河的日落。







抵達龍坡邦的時候也是傍晚,古城的氣氛太迷人,我放棄爬到高處賞景,在友人的帶路下衝去湄公河岸感受古城日落。龍坡邦真的是一個迷人的小城,安靜、收斂、悠閒,有自己的步調。很希望自己能在這裡多待幾天,但行程的節奏非常感,行色匆匆的心情很難在此安頓下來。她的沉穩緩慢風貌讓我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在這裡好好的住上一個禮拜。





龍坡邦的湄公河畔也是有一整排餐廳,不像其他觀光景點河畔餐廳的喧鬧,這裡出奇的安靜。考察團沒有安靜的權力,只能看其他旅人悠閒的在這裡感受光陰。在這樣的河畔,我可以整個下午讀完一本書。



龍坡邦最「人擠人」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左右,信眾布施給和尚,這已經成了這個古城重要的儀式,也算是觀光客必看的活動。還是很安靜。和尚走得非常快,我跟著走、幾乎要小跑步才跟得上。




在這個仍保存古老生活方式、信仰的小城生活數天是一種沈澱與享受。 消費很便宜、氣氛很單純、景致很宜人、人很單純,這樣的旅行,很輕鬆。





Sunday, October 18, 2009

今年吃到最好吃的麵包

這個週末到南投的獅羊家,目標只有一個,吃吃喝喝。還要親身目睹羊非常閃的夢幻逸品「中部電機」烤箱。羊為了我們的到來準備了好幾天,用自己培養的菌種,製作拖鞋麵包。食譜來自Bread A Baker’s Book of Techniques and Recipes(Jeffrey Hamelman著),羊在A4白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筆記,有如建築師的設計圖。經過長達一天的發酵,終於進入烘烤階段,看到拖鞋靜靜的在烤箱裡長大、變黃,有說不出的幸福。我跟神祕魚直盯著烤箱裡的四條拖鞋,直呼好可愛。



做麵包必須要有很強的臂力,怪不得安東尼波登說:「千萬不要想跟麵包師父打架,你會輸的很難看!」羊的麵團動輒三、四公斤,拿著大大的發酵盤搬來搬去,還要拿大鏟子鏟出麵包,每一個動作都很「粗重」。而且,必須站一整天。禀除她對食材的堅持,所花的氣力就無法用金錢計算,這樣的麵包是無價的。

見識過羊做麵包的過程,才會驚覺好麵包的成本真的太高太高了。培養菌種需要時間、麵團發酵需要時間(羊堅持不用快速酵母)、為了吃天然的味道必須等待麵團發酵。原物料單純至極,只有有機麵粉、水、新鮮酵母而已,這些食材的結合需要耐心等待才有好吃的麵包。

高成本的食材與時間勢必是坊間烘焙坊所無法負擔的。在追求速成的時代裡,速成的麵包只會麻痺我們的口舌、吃不到麵包原有的滋味。



經過一整天的守候,麵包終於出爐了。這個是用全麥麵粉和黑麥做成的「懷舊麵包」。淡淡的酸味,口感踏實,每嚼一口都是麥香。



至是傳奇拖鞋,皮脆肌理有彈性,還會牽絲。羊激動的說:「你看小小的絲竟然可以撐著整個麵包,好有力量!』



天然發酵的麵包氣孔非常迷人,每一個洞都很健康、很有活力,拉扯他們很有彈性。配著橄欖油吃會不知不覺的吃完大半條。


深夜搭著高鐵回台北,「扛」著獅羊送的麵包,高鐵都是舒服的麵包味,感覺上自己好像就窩在中部電機的烤箱裡。今天早上,吃著捧回來的麵包,小貓多多在旁邊喵喵叫,爭著要吃一口,她開心的吃了一大口,非常滿足。(多多可是很少吃外來物!)

這是今年吃到最好吃的麵包,冷凍庫那兩條竟有點捨不得吃!

阿里山的百般滋味

十月,連著兩個禮拜去阿里山,一次是去嘉義大埔採訪,順道去車程半小時內的茶山村看看;另一次則是專程走阿里山公路到奮起湖、石棹、光華,搶在10/24阿里山公路全線通行小客車前了解水災後的觀光狀況。

兩次從不同的角度看黃沙飛揚、泥流滾滾,從大埔到茶山的河流寬度變寬數倍,有一段路是行駛在河床上,萬一下雨這條路是萬萬不行。前往茶山的路,復原的時間還很長,現任村長說:「村子都沒事,大家都好好的,但是聯外的路斷了、很麻煩。」由於不是阿里山風景線上最明星的觀光景點(明星景點指的是奮起湖、森林遊樂區),茶山道路的修建十分緩慢。

我也遇到老村長李玉燕,她笑著說:「吃太多空投泡麵,吃到都沒力氣上工修復家園!」正如村長說的,茶山村看起來真的沒什麼受傷,涼亭仍好好的立在那兒,涼亭下的芭蕉仍成串的和路人分享。村子是變得非常安靜,沒什麼觀光客。村長說:「這一陣子來的外人很奇怪,他們很像是災區好奇之旅,抱持的心態很怪異!」有的遊客因為進不了茶山、但執意進入,還要勞動茶山村民開車去接。路況不好,對茶山村的居民來說去接客人也是一種風險,大家都危險。老村長樂觀的說:「大家都修生養息一陣子不是很好嗎?等路好了,沒有交通的顧慮,再上來玩吧!」

至於茶山聯外的城鎮大埔則意外的成為這兩個多月的旅遊受災戶,大埔最具代表性的歐都納山野度假村空蕩蕩。國人以為嘉義全毀,連帶的認為大埔也是災區。其實從玉里往大埔的台三線路況非常好,大埔絲毫未損。歐都納的協理婉君姊姊說:「就算沒人,度假村還是要營業,燈還是要點亮、房間仍是要保養!」我住在小木屋裡,很有美加國家公園的情調。天空超藍、山很青翠、砂鍋魚頭很好吃,但是,沒有客人。我站在度假村外的馬路旁觀望,二十分鐘過去,沒有一輛車。一切靜悄悄。歐都還祭出十月底前入住送價值千元的睡袋、旅展購買住宿券送毛毯,等著遊客到溫暖的嘉義旅行。

最受關愛的,當然還是奮起湖一帶。水災後,奮起湖車站淹水的畫面震驚全國,國人還以為奮起湖真的成了一個永久湖泊。奮起湖便當名人林金坤說:「其實只是淹了月台,因為我們的地形是山坡,所以水順坡流下,根本沒有淹到我們的商店、旅館。」水從月台退下後,似乎也沒什麼人報導:奮起湖沒有淹水的訊息。大家都以為奮起湖毀了,所以,也沒有人。老街的鐵門一一拉下,餅店因為沒有觀光客,所以也不敢做太多餅;豆花店當然也是半歇業狀態。林金坤說:「六十幾年來,我沒看過奮起湖那麼空!」7-11也歇業,十一月才會開。為了喚回遊客,奮起湖大飯店十月底前360元就可以住一間,年底以前,五折!

我走訪奮起湖的那天,是當地居民這兩個多月來最興奮的一日,因為奮起湖終於有人聲。嘉義縣政府連著兩個禮拜舉辦「工作休假團」,來自全國各地的善心民眾每人出1200元還有交通費,嘉義縣政府出接駁、食宿,讓這些志工到奮起湖、石棹、光華幫忙清掃家園。在奮起湖的志工負責清洗火車、在石棹的則負責把步道的青苔、落葉掃乾淨。夜晚,所有的志工聚集在光華,在社區解說員的帶領下去看白面鼯鼠、螢光菇,志工們興奮的神情與語氣,給在地人打入強心劑。有人說:「沒想到阿里山那麼好玩,晚上生態那麼豐富,下次一定要帶朋友一起來玩!」有人說:「以前以為阿里山只有森林遊樂區,沒想到奮起湖周邊的茶園、步道那麼美!」有人說:「這裡的民宿好有人情味,下次外國朋友來,要帶他們來喝茶住民宿!」

從北部南下的志工佔大多數,他們大多對阿里山很陌生,以為只有茶賣得很貴、旅館普普的森林遊樂區,這一趟的「工作假期」讓他們見識到全新的阿里山,、同時也很民宿老闆成了朋友。嘉義縣政府觀光局的張課長說:「沒想到這個活動會反應熱烈,原以為要民眾自費上山做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我們課裡都做好心理準備每逢假日上山幫忙,台灣人的熱情真的很讓人感動。」

這個禮拜,阿里山公路就要通車了。觀光局已經詳擬從嘉義高鐵站、火車站的種種接駁計畫,民眾不用自行開車,就可以搭乘免費接駁上山。去幫忙的志工說:「有人載著上山,來的意願就會增加十倍,畢竟要自己開山路,也是很累人的!」

不過,阿里山的森林小火車仍在柔腸寸斷的狀況,我非常懊惱這幾年沒有好好的從嘉義火車站坐火車上山。下一次森林小火車搖擺上山,又要多年後了。當然,興建纜車的種種計畫也在這個時候浮出抬面……,對於阿里山,似乎公部門個個有想法,很大的原因當然是因為「他」似乎是陸客看台灣的指標之一。

我心繫的反倒是陸客不會去的部落,災情慘重的來吉,可能要遷村。還記得春天的時候,還和部落藝術家不舞約此刻要上山看她的有機紅茶園…..,一切如昨,但景物全非。至於我一直無緣前往的里佳,永遠是一個遺憾。

一直有人問我:「台灣景點不就這些,怎麼能一直寫?」每個景點就和人一樣有自己的命運,每天有不同的風情、遭遇,旅遊記者有一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幫這些景點寫日記、做記錄。人的心境不同,看的風景也不同。而災害後造成的風景,則是我最不想寫的故事。如果能天下太平的讓我一直舊文重貼、沒有新聞,似乎也是一種幸福。

Tuesday, October 06, 2009

下龍灣的天使遊戲



到今天仍覺得這是一場遊戲,人要告別時怎麼沒有任何跡象。

九月二十四號,在下龍灣。風大雨大,雨水不斷敲打船艙的玻璃,像眼淚般的溢留。躺在床上,望著窗外被雨絲交疊而看不清的石灰岩景致,一片白茫茫。雨,無法停歇,從我房間的天花板滴滴答、滴滴答的墜了下來。遊艇的服務人員不好意思的拿厚毛巾吸乾我房間裡的水,她無奈的說:「應該是雨季的尾聲了,沒想到下龍灣被一個強大的暴風雨包圍。」書上說的平靜無波下龍灣,在這一天掀起了狂瀾。我後來才知道,這場風雨讓一艘船沈了,帶走幾個觀光客。

雨下得昏天暗地,窗外的下龍灣是一幅哀傷的水墨畫。我的手錶停了,被雨包圍的我搞不清楚時間、方向,打開手機,閃來一通簡訊,我以為是電信公司傳來的:歡迎蒞臨越南。正要仔細看時間,淚,蓋過了螢幕,朋友傳來一則簡訊:Tomio走了。


在船上的我,不敢回憶,整個人遁入Carlos Ruiz Zafon的「天使遊戲」裡,船上的活動、奢華的饗宴、禮貌的交際,對我來說是疏離世界,我的靈魂並沒有在那艘貴氣船上。只能一直閱讀。偶爾,會獨自爬上舺板、看看天光,確認一下自己是處在真實還是虛幻的世界。舺板的風颳得怪異,有如小說裡巴塞隆納的風,一陣風來,視線變的陌生。這應該只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夢吧!

在下龍灣晃盪四天,大部分的時間風景都蒙著一層霧,很多時候都飄著雨,看不清。揮著汗爬上可以鳥瞰下龍灣大景的英雄島,空氣悶悶的,沒有攻頂的沁涼,霧氣加上逆光,使得所拍得照片成了黑白照,是下龍灣的剪影。

我很滿意是剪影,我深信這一切都是幻象。我應該是在夢遊吧!再度鑽進天使遊戲的馬丁世界,沒想到西班牙小說裡的虛虛實實竟和眼前的南洋風景相互輝映。

回到河內,用飯店的網路打了電話給朋友確認這件事,網路訊號時強時弱,只知道被狗咬一口、打針、傷口腫大、住院、睡不著、卡痰,就走了。聽起來荒謬至極,讓人無法反應,還來不及細問,網路又斷了。

從得知消息到颱風天大風大雨中的告別式,虛幻而不真實,一切匆匆的讓人失衡。Tomio有如開了一個玩笑,靈堂上純真的表情,彷彿笑著說他的口頭禪:問題不大。

夜裡的告別趴就像之前Tomio熱情主辦的派對一樣,大家都來了,笑笑鬧鬧,如同以往的跨年趴、魔羯趴、制服趴,Tomio總會想出各式各樣的名堂把大家聚在一起,從嘉興街的攝影棚到中和的偌大攝影棚,都有這一群人的光陰故事。不同以往派對中的powerpoint是年度大事報告,這回,是Tomio的故事,從1965年到2009年在地球上的故事。

這一年,我都沒有碰到Tomio,每次聽到他的消息,都是在無邊無境的啤酒海裡游泳,他認定那一片海域,任何人都沒辦法把他喚回來。或許按快門的手會抖、或許說話反反覆覆,但,他依然好客,愛朋友,不愛自己。

最清醒的一次和他聊天,是關於時間。他說:「我討厭遲到,遲到就是浪費別人的生命,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當時,他父親剛過世。這幾年,他睡不好、睡不著,用全身的力氣感受時間流逝。

他選擇淘氣的方式離開、選擇在最戲劇化的天氣、開了最盛大的派對,在杯光交錯中留給我們美好的回憶,如同So說得:「我們要努力而開心的活著,讓他嫉妒!」

乾杯!Tomio!終於可以無限暢飲。


Saturday, September 19, 2009

波札那的水色

因為要寫波札那的報導,隔了快半年才把圖片和資料翻出來。本來記憶裡只是卡車風塵僕僕,現在才想起來波札那的水色是非常動人的。
最美的一段當然是奧卡萬戈三角洲(Okavango Delta),用Moroko刨成的獨木舟行經在這片水域非常夢幻

每天的行程都在日落中結束,那趟旅程景點很模糊,可是每天的日落都鮮明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躺在獨木舟上,睡蓮就在身旁。濕潤潤的水域讓人忘記很多時候在這裡旅行的乾燥感。



Monday, September 07, 2009

這一季的旅伴

這一季,去了很多地方,在機場、車站、火車站、飛機上、公車上打轉,不斷的變換交通工具,從熱帶到寒帶,從北半球到南半球,推開一間一間房間的門,不斷換鑰匙、換房卡、換房號,睡過單人床、雙人床、甚至打地舖,設定奇奇怪怪的morning call,手機的頻道切換在各國的電信公司間,皮夾裡夾著上一個國家的紙鈔、數算零錢時會掏出看不懂得貨幣。身旁的人來來去去,語言在Hi Hi Bye Bye之間交流。每天固定會對話的對象是保羅索魯(Paul Theroux),也不能說「對話」,而是每天默唸他寫出來的字,翻讀著他寫得厚厚的書,從「暗星薩伐旅」到「維迪亞爵士的影子」,我看著他穿梭五大洲,他則是陪著我每天check in、 check out,也算是旅伴。

初讀保羅索魯是「暗星薩伐旅」,在去波扎那的差旅中,我扛著他一起去。這是我少數會到異地帶一本「相關書籍」(通常我行囊裡帶得書都和該次旅程、主題無關,才能遁入另一個世界),該書記錄了他從埃及到開普敦,縱貫非洲的旅程。這是我讀的第一本保羅索魯,後來才發現家中書架上一直都塞著兩本「老巴塔哥尼亞快車」,但一直讀不進去。「暗星薩伐旅」開了我的眼界,由於他和非洲曾有的緣份,讓他重回這塊大陸進行旅程時,有了一雙不同的眼,看到的深度和廣度讓人折服。也由於他正好生逢其時,他年輕時在非洲時剛好跟明日之星是同事,包括烏干達的之後的總理、也包括VS奈波爾。非洲是他人生啟蒙與文學啟蒙的舞台,因此當他在六十歲再次壯遊非洲時,筆下所拉出的時空感、豐富性,讓人不斷回味。

吸引我的是他的誠懇,對於慾望、對於創作的誠實。波扎納那趟有幾段近乎乾燥的旅程中,我每天就著天光翻著厚厚的「暗星薩伐旅」、拉車的時候看、紮營的時候看、入睡前再用手電筒看幾頁。這算是我的非洲啟蒙書,在他的敘述中我拼出完整的非洲版塊、看見了他的焦慮。我前前後後到非洲幾次,這一回在波扎納稱不上景點的地方有點明白這塊大地(不是觀光客看到的那一小塊)。他在第一章的「逃」,這麼說:

在我眼裡,比以往更不受人尊重的非洲人,似乎是世界上最容易受騙的一群人--他們受到政府的操弄、燃燒自己照亮外國專家,還要遭受慈善團體的愚弄,而且每個回合都上當。做個非洲領袖就是當個賊,但是傳福音的人竊取的卻是人民的純真,自私自利的救援團體給了非洲人錯誤的希望,這似乎比當個非洲領袖更可惡。

該次旅程的終點在辛巴威,保羅當然在「暗星」裡會寫到辛巴威的沈淪故事,白天旅館經理貝芙對我感嘆辛巴威的一百兆是廢紙、民不聊生,夜晚保羅索魯幫我補齊黑人佔領農場的歷史,以及他二十一世紀重返辛巴威時所見到的怪現象,貝芙不忘補充:「這個國家已經爛到不知還能爛到什麼境界!」那一趟,保羅索魯是我的Guide、我的歷史老師、我的非洲顧問。「暗星薩伐旅」好看到我捨不得看完,我的非洲旅程結束了,回到台灣仍繼續跟著他的旅程。


八月出門,帶著「維迪亞爵士的影子」。原本看書名並沒有特別的興致,書的封面也沒冒出「奈波爾」三個字(至少奈波爾得過諾貝爾文學獎,會引起讀者好奇),我是翻到書的第二章才大呼不得了,原來這本書寫得是他和奈波爾三十年的友誼。我不是奈波爾粉絲,吸引我的或許是八卦心態,保羅索魯誠實的讓我不敢相信,他記述年輕時對於情慾的迷戀,也寫下他當時對奈波爾夫人帕特的迷戀。當然,更多的是他與奈波爾細膩的互動與觀察。奈波爾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但他開啟了保羅的文學與創作的道路,單就這一點,保羅甘心做門徒、隨從、司機,身段軟得不可思議。

透過記錄奈波爾,保羅也記錄了自己的創作歷程,誠懇的寫出一個專業作家會碰到的難題、挫折、尷尬。對於有心創作的人,這本書有很多地方值得畫線。(我的折書角毛病在這本書發作的厲害,上也折、下也折)它不只是一段友誼記錄、也是兩個人的傳記、更是很好的寫作教材。當中對於旅行的寫作討論甚多,讓人一讀再讀。當然,在這兩人友誼的光譜旁,出現的人物也「厲害」的不可思議:魯西迪、劇作家品特(Harold Pinter)都出現在飯局裡,簡直是諾貝爾幫。保羅索魯的旅行際遇不可思議,文學的際遇也是生逢其時。


翻完書的最後一個章節,保羅和奈波爾的友誼告一個段落,我的差旅結束了。他的文字太有魅力、他的態度太誠懇,追尋保羅索魯的蹤跡成了我現階段的目標。當我對保羅索魯初次感到驚豔時,曾興奮問過「馬哥孛羅」的總編輯:「台灣還有翻譯他的書嗎?」她無奈的回答我:「其實有一本書已經翻好了,但是不敢出版,台灣讀保羅索魯的人大概只有700人,書一印,四分之三要去庫存!」出版社只能以書養書,期待能出幾本暢銷書,然後做功德的把那本早已翻譯好、排完版的書印出來。

能有一個作者,陪自己一季,是一件幸福的事。還好他還有很多本書我沒讀過,像「赫丘力士之柱」、「老巴塔哥尼亞快車」等,秋天,可以繼續跟著他神遊。

Tuesday, August 25, 2009

水太多 水太少


整個八月,因為水的問題,而讓人更貼近所謂「末日」的景象。

今年八月是我第一次看到東非動物大遷徙的震撼場景,當我正看到獅子生吞活剝牛羚時,台灣的颱風大水正在吃人。肯亞的差旅中,一路上聽到的也是和水有關的議題,台灣南部滂沱大雨超乎土地的負荷,肯亞則是陷入乾旱,乾到有專家警告,如果水源問題不解決,肯亞最具代表性的部族馬賽人將在四十年內滅絕。

聽起來有點危言聳聽,但當人親臨現場時,會深刻的發覺,離死亡真的很近。我先去赤道北邊的薩布魯國家公園(Samburu),這個國家公園以獨特的細紋斑馬、網紋長頸鹿而受到保育人士重視。帶我參觀的driver guide Steve說:「這裡的地貌很不同,你可以看到山,而且還有一點南洋的風味,不同於馬賽馬拉,這裡有叢林。」薩布魯獨特的地理景觀真的讓人迷戀,不過乾旱正折磨這個區域,本來國家公園內的旅店Serena旁邊有一條河流,造訪的時候只剩下河床,沙土飛揚。更讓人看了不忍心的是,見到一大群象群用象牙挖掘著大地,Steve憂心忡忡的說:「大象正在挖水,他們找不到水源只好自己挖。」在象群周邊有一群斑馬、飛羚等待著象群挖出的水塘,眼巴巴的想喝水。這樣的景象讓人返回旅店後,不敢浪費水資源,洗手、如廁、沖澡特別小心翼翼,深怕這些向來以為理所當然的便利,有一天變成傳說。

讓人最心慌的地方是每年東非動物大遷徙的主要場景馬賽馬拉(Masai Mara),馬拉河今年嚴重枯竭,過去牛羚要跳水游泳過河,現在只要輕鬆走像洗腳一般就可以過河。密集來肯亞的嚮導Herman說:「馬拉河的源頭Mau Mountain水源枯竭,讓馬拉河陷入無水的恐慌,萬一馬拉河完全乾枯,從肯亞馬賽瑪拉到坦尚尼亞的賽倫蓋提草原都會受到波及,動物自然會離開向來被視為天堂的這片草原。」Mau Mountain水源枯竭是在肯亞近期的新聞頭條,原本在山上的森林因為長期的濫墾,再加上農民急著把林地變農地好耕作大量的經濟作物,使得森林面積大幅縮小。肯亞報紙上刊登Mau Mountain的空照圖,坑坑疤疤、慘不忍睹,讓人難以相信這竟然是肯亞最重要的水源地。

現在回想起來,水的問題其實在今年春天就曾經困擾過我的非洲行旅。四月的波札那因為安哥拉的大水使得前往鹽地的道路封閉。當時丘比國家公園的水位極高,從山坡看下去,水已經淹到樹梢。旅人可以匆匆來去,但長期在這裡討生活的人和動物呢?草原空曠、夕陽豔紅,但,說不出「美」這個字。

幾天前,到內蒙參加科爾沁沙漠綠化活動。當從瀋陽一路拉車拉了四個小時抵達內蒙通遼市的甘旗卡時,「綠化網絡」的負責人大龍隆司說:「明天的綠化活動可能會有所變動,氣象預報說明天會下雨。」我一聽到下雨兩字,心都涼了一半,想到花了一整天舟車勞頓到內蒙如此偏僻的小鎮,明天可能做不成題目就感到懊惱。當我陷入沮喪時,蒙族的工作人員開心的問我:「晚上要不要大家一起來喝一杯,明天終於要下雨了!」原來,中國北方此刻正在鬧乾旱,科爾沁這個地區已經四十幾天沒下雨,一聽到可能會有雨的消息,家家準備開酒慶祝。

第二天,在細雨中和四十幾個日本人、二十幾個中國人在科爾沁沙漠修剪白楊樹、種植松樹,大家覺得很幸福,能一起參與這個雨天。

而科爾沁的沙漠故事卻讓我對「末日」有了不同的想法。在瀋陽機場等待的過程中,一個哈爾濱按摩師跟我聊了起來,他一聽我要去科爾沁沙漠,惆悵的說:「小時候常和家人到科爾沁草原渡假呢!那時它堪稱蒙古最美的草原,草高及膝,一定要風吹草低才見得到牛羊。沒想到才幾十年,那片草原竟變成沙漠,沒有草只有黃沙滾滾!」草原沙漠化的問題不只讓牧民被迫放棄放牧,因為牲畜無草可吃;沙漠化引發的沙塵暴更殃及日本、韓國、台灣。

2000年,日本的NGO團體「綠化網絡」開始在內蒙科爾沁沙漠進行綠化活動,他們不到十個人,卻號召許多志工一起加入綠化的行列,同時帶動當地蒙古人參與綠化工作,大龍先生說;「任何運動最重要的主角一定是在地人,他們才是動能的來源,我們組織除了我是日本人,其他八位都是蒙古青年。」工作人員張愛偉說:「其實一開始老人家都不太相信這個日本組織,直到一年後真的看到白楊樹真的可以長高、原本的黃沙真的可以種植植物,大家感動的紛紛投入。」綠化網絡相信,既然曾經是一片豐美的草原,他就有變回草原的潛力!

全球暖化、大地反撲,人類正自食過往貪婪的惡果,破壞生態很簡單,但要找到一滴水,卻成了難題。修復的道路是漫長的,但至少,要走在修復的道路上,否則就不要想繁衍這件事,那只會是苦痛。

Sunday, August 16, 2009

愛你愛到死




肯亞歸來,這次是看到最腥風血雨的一次,關於大遷徙的一切,都在短短的十天裡感受。最後一天,看到獅子陶醉的吃一頭牛羚,後來覺得太好吃了,竟把牛羚刁走、拖著掉出來的腸子,橫越草原。

大遷徙季節的馬拉草原,對獅子來說簡直是流動的饗宴,眼睛一睜就有成群的牛羚牛排,難怪這一回看到的獅子特別肥茲茲。

我真的很幸運,能在這個夏天目睹地球上最大規模的哺乳類搬家運動。回來才得知台灣颱風的慘狀,心情真不知怎麼調適。

Tuesday, July 28, 2009

高雄 不能沒有你


看完戴立忍的作品「不能沒有你」的第二天,我去高雄,做一個的明亮現代都會旅行採訪。前一夜,在電影院裡的陰鬱情緒尚未平復,高鐵急馳、天空有一陣子是像電影一樣灰灰暗暗的,那一天全台瘋日蝕,天空上朦朦的光點,有如電影裡的父親沈入海裡後,仰望海面女兒的那一抹光。

高鐵飛快,我還來不及調整自己的情緒,原本規劃要緊扣著「痞子英雄」的話題,但「不能沒有你」的情節讓我遲疑了。對於自己總要追逐最火熱的話題、營造最好玩的氣氛、選擇最亮眼的畫面……感到無奈。就像在吃buffet,只挑最昂貴、好看的菜色,拼成一盤,假裝萬事美好。

換乘高雄捷運,趙又廷俊帥的模樣貼滿車廂,可以看得出來港都試圖營造處處是痞子、隨處是英雄的企圖,然而,千千萬萬的平凡勞工是被消音的。朋友帶著我沿著高雄港、愛河的單車道騎乘,藍天白雲、風和日麗,情境真的很適合做休閒旅遊報導。不過,這樣燦爛的景致很難跟看完「不能沒有你」的心情連結。

騎到港邊,在大大小小的貨櫃倉庫前,我試圖尋找那對父女窩身的小空間。過去我對港口的倉庫沒什麼想像,看了「不能沒有你」後,才發現小小、殘破的空間其實是意義深刻的「家」。不過,社會架構要的就是黑紙白字,不管身上是留著多雷同的血液,在身分證上、戶口名簿上關係欄空白,就是空白。家,也是如此,不能只有你知我知,還要有清楚的證明文件,要有身分、名分。「不能沒有你」的父女本來甘於打粗工的自給自足生活,只因為女兒已屆學齡要上小學,卻因為當初沒有報戶口,導致父親開始跑公家單位:戶政事務所—社會局---立法院—警政署---總統府---警察局---監獄,在和公部門往來的無奈與無力比他去賺粗工錢還困難,且心酸。

電影鏡頭裡的港都有揮不走的陰鬱,和眼前遊客穿梭、外籍選手開心逛大街的景致完全不同。不過,我看到的也僅僅是高雄的一小塊、屬於歡樂、有旅行魔力的一塊,拍下許多藍天白雲、海連天天映彩霞的畫面,不過,我還是喜歡「不能沒有你」裡的港都色調,或許是因為,比較真實。

Tuesday, July 21, 2009

卡車露營玩非洲


幾年前,聽一個女性朋友在非洲搭卡車、一路穿過非洲大陸,走了一個月,後來還在辛巴威的維多利亞瀑布泛舟、不慎翻船,差一點淹死……

諸如此類的冒險故事總會引起我神往,佩服對方的勇氣,自己也在腦海裡邊之起一路搭便車、獨闖非洲大陸的情境。

過去的我沒想到卡車旅行也是一種旅行方式、沒想過卡車穿越非洲大陸也是一種旅遊商品,直到今年有機會走一趟南非的卡車旅行公司Drifters的波札那行程,才明白,原來所謂的非洲越野露營之旅其實和一般的團體旅行沒什麼不同,只是交通工具變成能上山下海的四輪傳動大卡車、住宿變成搭帳篷,原以為是孤寂的暗星薩伐旅,其實是按表操課的團體遊。

卡車+露營,理所當然的就覺得應該是超便宜之旅。但,這也是一個大誤解。因為需要很多油錢、再加上旅行的國家波札那、辛巴威物價非常非常高,比台灣還貴,所以旅行的成本也高。此外,行程一路穿梭的國家公園門票昂貴、租露營地也很貴,使得一趟基本款的卡車露營行程每天價格要美金110元,若你需要人幫你搭帳篷、洗盤子、搭比較美的浴室、多一輛裝備車同行,費用高到逼近每天一萬台幣。怪不得Lonely Planet的波扎那(Boswana)旅遊專書開宗明義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你想便宜的旅行,就不要把波札那列入省錢之旅!

在大眾交通不甚便利的非洲,卡車旅行的模式讓許多旅人可以比較輕鬆、簡單的進入非洲旅程,所以在此地可以看到多家卡車旅行公司,行程琳琅滿目,可以從開普敦到開羅走上四十天、也可以烏干達12天、納米比亞沙漠12天、莫三比克海洋之旅14天,只要你辦得到簽證,透過卡車旅行要深入非洲一點都不難。所以,卡車露營非洲之旅並非冒險行程、也沒多了不起,但是,因為在非洲,似乎所有可行的事,都被認為了不起。

如同搭遊輪,闖蕩非洲大陸的卡車就像一艘船,所有的行李、食物、餐具都在車上,車上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我坐的那一梯次波札那之旅車上有十一個人,因為費用不便宜,車上的旅人並非我當初所想的一票青春少年兄,而是有一定收入、熱愛嘗鮮的壯年族群,有德國女醫生、瑞士醫護人員、阿根廷google工程師、剛離開美國運通旅行社的澳洲經理……,一行人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起度過兩個禮拜的波札那晨昏歲月。其中,最年輕的是司機間導遊Neil,23歲,他來自南非,在卡車公司工作兩年多,一開始的六個月是魔鬼訓練歷程,一個人除了要會開車、還要會修車、要有辦法單人換輪胎。除了和車子有關的相關技術,他還要會烹飪、要有辦法每夜野營在營火前變出豐盛的料理。此外,豐富的動物、植物、天文、歷史知識不可或缺,因為這樣的旅程有大量的時間必須分享、必須靜靜觀察大自然的變化、必須習慣每天到晚上八點多星子就從地平線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Neil笑著說:「長夜漫漫,星星那麼多,客人一定會問起星空的星座。」許多Drifers的員工都撐不過半年,常常一批新人來,半年後只剩三分之一,不過剩下的,就會一直待在這兒,因為這樣的生活方式、夜夜以大地為枕的生活型態,在現代化的社會裡,如同神話。23歲,能有這些歷練,生命的線條勢必豐富不少。


兩個多禮拜在卡車上的日子,穿過筆直的公路、更多的時間則是在坑坑疤疤的泥土路載浮載沉,非洲的風、沙、陽光一起收納在行囊中、染在皮膚上。沒有看到像肯亞、坦尚尼亞那麼眾多的野生動物,可是每天都有美的只能屏息的夕陽、以及塞滿穹蒼的星空。起初嫌沈重的帆布行軍帳、到後來越搭越順手,帳篷很重、不過也因此睡得很安穩,掀開帳篷的窗戶、天窗,星子、月光天天閃耀在睡夢中。環繞叢林的,是各式各樣的動物聲響,河馬聲、大象聲、獅子的嘶嘶聲,大自然的運行就在吐納之間。

旅程的終點是穿過可鳥瞰納米比亞、波札那、辛巴威、尚比亞的公路,進入辛巴威,在辛巴威維多利亞瀑布的旅館入住。連續兩週的露營讓人一進旅店對一按就亮的燈、一轉就流出的水感到不可思議,對於厚厚的水泥牆所築起的「房間」竟有些不習慣。因為近期的政治動盪,旅店的窗還有鐵條防止小偷侵入,人工的世界在那一剎那突然顯得可悲。

卡車旅行不見得可以玩非洲或玩某一個國家玩得很深入,但它解決了非洲最複雜的交通問題,如同遊輪,常常是走馬看花,只是卡車旅行讓旅人在非洲從事「走馬看花」這件事時,可以比較不辛苦。(如果你讀過保羅索魯寫的「暗星薩伐旅」從開羅到開普敦的交通路程,就知道搭車是多辛苦且賣命的事。)。車上的旅人,固然無形之中組織成一個小世界,不過在開闊的天地之間,人和人的距離、人和自然的距離,很容易拉近。回來兩個多月,老實說,「風景」的強度沒有常常讓我想起,倒是在卡車上的搖晃感、躺在營地的上的觸感時常湧來。非洲,會讓人上癮。

Sunday, July 12, 2009

快閃吉隆坡


因為對Air Asia的好奇、也因為很久沒見到一個朋友,所以搭著首航班機的方便,飛去吉隆坡。其實,對這個城市本身,我完全沒有任何期待。城市的摩登商場在大打折,但對完全沒有購物慾望的我,一切都與我無關。觀光局一直報告這裡新開的百貨公司,但,仍與我無關。旅遊小巴拉去郊區的購物中心,依然與我無關。在這個城市我無法找到一個重心。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堵車越來越嚴重的城市。
自己的心煩與無奈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朋友吃著湯麵時得知Pina Bausch突然過世有關,腦子一直閃過康乃馨的畫面、閃過華麗又蒼涼的舞台場景、閃過她的臉。急切的希望差旅趕緊結束,想要有一個告別。
回到台灣一個禮拜了,沒有太多人談論Pina Bausch,日子如常。我僅僅搭了一趟飛機去吉隆坡,吃碗麵、聽一個消息。

Sunday, July 05, 2009

唱片業能搞什麼飛機


Air Asia終於飛來台灣了!搭乘首航的飛機到了Air Asia吉隆坡的營運總部,我好奇的探索這間創下奇蹟的航空公司。他的辦公室是徹徹底底的樸實無華,沒有隔間,所有的工作人員有如在一個大型生產線上,辦公室的角落是總裁Tony Fernandes的位置,牆上掛著閃亮亮白金唱片。

我參觀過很多航空公司的辦公室,可能因為以往坐飛機都是有錢人的專利,所以航空公司的辦公室總有一種貴氣、洋溢著精英的氣息,排場、氣勢不可缺,在航空公司上班的人更是男的穿西裝打領帶、女的踩著高跟鞋,那是一種地位的象徵。但是,Air Asia的辦公室完全沒有虛華的氣味,員工的互動和氣息,很像活動、公關公司,那種工作沒日沒夜的辦公室。不過,來往人員的活力,是我在其他航空辦公室沒感受過的,這是一間賺錢的航空公司。

帶我參觀營運總部的公關王彬說:「我們的高層很多都來自唱片界,老闆Tony Fernandes原來是華納唱片的總裁。」或許真的是因為換了一個腦袋,整個產業的面貌都會有新的氣象、新的生命。當傳統航空業被金融危機、被油價擺盪搞到財報一年比一年慘澹時,Air Asia在別人最慘的時候,不斷獲利、成長、開航線、創產品。

王彬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任何東西都是要成本,航空公司用的辦公室、使用的機場、使用的boarding pass都是要成本,遑論機上的酒水、清潔服務等等也是成本,成本當然是消費者均攤。」為了降低成本,Air Asia機上的空服員必須負責飛機的清潔工作(不外包清潔公司)、Air Asia在吉隆坡有專用的LCCT機場(Low Cost Cargo Terminal)、機上的酒水餐飲當然是付費、託運的行李也是要付費,不過餐飲、行李託運在網路上先訂購都能省下不少的費用,它並非在空中開黑店。成本算得很精,精到boarding pass都像購物中心的帳單一樣輕薄,非一般航空公司的紙卡,王彬說:「一般紙卡的boarding pass成本要0.5美金,一架飛機200人,我們就要付出100美金。」

透過網路商務,Air Asia開創出奇蹟,他們已經訂購了175架A320客機,是現在市場是最大的交易。Air Asia已經連續兩年釋出百萬張的O元機票,密集的特惠活動,讓許多消費者都可以享受到低價坐飛機的樂趣。機票那麼便宜,究竟是靠什麼賺?執行副總裁陳凱霖說:「我們的收入一半來自機票、另一半則是靠廣告等與飛機有關的周邊產品。」果然是唱片業出身,他們其實已經把飛機變成一個平台,歡迎企業在他們機身刊登廣告,可以整架飛機噴企業主要的樣子。日後,他們甚至會開始類似DHL的服務,用自己的飛機、航線,大大降低空運的成本。

和遊客最密切相關的除了機票,還有住宿。Air Asia發展了自己的旅店Tune,很便宜、很明亮與現代,最便宜可以一晚80台幣入住,在吉隆坡LCCT旁邊就有一間。不過毛巾和盥洗包要另外付費(台幣50)、要吹冷氣也要付費(12小時,約台幣140元),落實在飛機上使用者付費的概念。

回程,通過登機門,穿過停機坪走樓梯上飛機,飛機的機身上印著馬來西亞的國旗與Air BUS的字樣。一時間,真的有搭巴士的錯覺。Air Asia 把搭飛機這件事回歸到搭乘交通工具的最基本需求,安全、準時是第一,其他都是次要的,和搭公車一樣。

最讓人振奮的消息是:Air Asia將在九月開航台北—曼谷,單程機票一千有找,去曼谷比去台東還便宜!不管電視台怎麼修理這家航空公司(機位很小、什麼都要錢之類的,不過你也可以選擇不要吃飛機餐、不要託運行李,況且兩三個小時不吃也不是折磨啊),它對旅行者絕對是一大福音,從今年開始,是好好探索東南亞、南亞的時候了,甚至,便宜的飛去歐洲都不是夢想。

Saturday, June 13, 2009

停在那片藍

從都蘭回來後,反覆聽著巴奈的專輯「停在那片藍」,希望在都蘭感受到的那片純粹藍與燦爛日光能永遠佇留,希望日子就停在那藍又懶的時光。巴奈的歌聲與音樂擋去窗外的風雨,在房子裡搖起潮騷、灑入日光,一片藍。

真正認識都蘭,是兩年前「月昇都蘭」的老闆江經理帶我去看了一些「第一名」景點、品味第一名咖啡、感受倚著山面向大海的生活。不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卻是在那回認識了幾個擺脫領帶與高跟鞋的自由人。都蘭這幾年湧進了一些新住民,他們多半來自台北,打算在這個海岸有一塊自己的地、開始一個緊密擁抱自然的新生活。他們擺脫了現實的束縛、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只想專心的活出自己。對我而言,這片山海交會的方位,有如烏托邦。


一如所有的採訪,最後我總是會客套的說:「下次有空再自己來玩!」不過,月昇都蘭卻是我真心想回來的地方。只是這個「下次」一隔就是兩年。


幾個月前在北京收到江經理傳來的簡訊,她說:「醒來在地球的哪個角落?何時來都蘭?」簡訊捎來了都蘭的海水氣味,內陸北京都有了點自由的空氣。再訪都蘭成了我這幾個月最常冒出的念頭。


結束上一趟差旅,沒有太多的安排與規劃,我打電話給江經理:「我後天去找你!」江經理說:「好啊!來吧!」不畏天氣預報的梅雨鋒面,我飛到了台東,一下飛機,陽光燦爛,慶幸台東是氣象局預測不到的地方。江經理開著車來接我,兩年不見,她變瘦也變黑了,但神采更亮,仍然是一身爽朗與海派。她問:「想去哪?」我說:「就待在都蘭就好。」


聽說最近都蘭變得很有名,周美青效應讓這個海岸小村子如同被加持一般。江經理說:「現在都蘭國小的書包賣得嚇嚇叫,連都蘭國小的小朋友都收起原來的雙肩背包,改背復古的書包。」不過,台東再怎麼熱門,對大多數人來說依然是「遠方」,台11線上的車流、人頭很稀疏,從市區到都蘭,右邊是海、左邊是山,一路山海相擁轉進了江經理的民宿「月昇都蘭」。


兩年沒來,民宿的主建築蓋了二樓,整體的空間多了更多色彩。本以為蓋了二樓是多了房間數,上去看才發現江經理給客人更多的空間,二樓可以當圖書館、也可以當聚會的另一個場所、亦是瑜伽教室,每週四下午四點附近的住民會來這裡面向大海做瑜伽。江經理說:「從二樓的看台看海又是不同的心情,在這裡晚上九點多可以看到月亮跳出海面,然後緩緩的往上升,來月昇都蘭就是要看月昇!」


我的運氣極佳,在梅雨鋒面的恐嚇下,看到藍天白雲、也見識到月昇。原來,月亮是從海上躍出,然後開始在天際間爬昇、穿過深深淺淺的雲層,染出不同的光澤,當她爬到接近日正當中的位置時,海面上灑落一片光白,成了一條月光大道。


問我在都蘭究竟要玩什麼呢?民宿的吧台上放著手繪明信片,都蘭好看、好玩的地方,都清清楚楚的畫在上頭。跟著明信片上的路線走,文藝的「月光小棧」、復古的「新東糖廠」、好買的「好的擺」、好吃的「那界海」都在機車騎乘的十五分鐘距離裡,也可以花一個下午躺在「加母子灣」石頭灘上做日光浴、游游泳。


我沒有去什麼知名「景點」,很多時間都是在房門外望著海發呆,看著那片藍的變化、看著天空雲朵的變換、看著都蘭山和雲層交纏出的空靈景致。更多的時候,就著太平洋的風,悠悠睡去。那一覺睡得好沉好沉、好滿足,再次睜開眼,眼睛有如被洗過,眼前的世界都有新的光澤。
回到台北,朋友問:「大老遠跑去台東做啥呢?」我說:「睡覺!好好睡。」時光,停在那片藍。
*七八月的都蘭很熱鬧,7/11/7/13都蘭豐年祭;8月初東海岸音樂季。這回的「下次」,應該很快。



Tuesday, June 02, 2009

迎著陽光踩踏維也納


和維也納的緣份很深,要不然怎麼可能連著兩年來這個城市,而且住在幾乎相同的地方,去年冬天住在Marriot,這次住在隔壁的Radisson,緊鄰著市立公園,對面就是金光閃閃的小約翰史特勞斯。

這次會答應要跟著一個團來,完全就是因為我沒有看過維也納春暖花開的樣子,沒看過樹枝冒著綠葉、沒看過有人坐在戶外咖啡座!十多年前第一次自助旅行就是從這個城市開始,唯一的印象就是冷。去年也是飄著大雪的冬季來這裡參加旅展,雖然天氣冷,但那一回卻是我最深刻認識這個城市。

或許就是因為太期待豔陽天(六月的歐洲,怎麼可能不熱),結果到維也納碰上寒流,刮風下雨而且很冷,維也納人說:「上禮拜真的是夏天的天氣呢!怎麼現在是冬天!」

今天下午,天氣終於放晴,按奈不住陽光的招喚,於是蹺課。在公園旁借了一台免費的腳踏車,沿著Ring,踩踏維也納。

一年沒來,維也納的單車建置好完善,重要的觀光點旁都有自助借租服務站,第一個小時免費,第二個小時一塊歐元,不過若是第一個小時時間快到前趕緊衝回到機器前辦手續,第二小時又是免費,如此好康的事情我當然要試一試。

我先把公園繞一圈,之前來總是把腳步停在小約翰史特勞斯面前,沒好好看這個公園。趁著天氣暖,騎著單車繞了公園一圈,才發現這個公園很迷人,有幾個有詩意的小水塘、花兒開得正嬌豔。由於今天是維也納連續假期的最後一天,當地人也忙著把握讓人眼睛一亮的陽光,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公園處處攤成一片人海。

悠閒的氣息讓我的心情也輕鬆不少。繼續將單車往MQ的方向騎,MQ是維也納近期最受歡迎的博物館特區,洋溢年輕創意。去年冬天走訪就為之驚艷,不過維也納旅遊局的人搖著頭跟我說:「你一定要夏天來,那時候這裡才好玩!」果然原本冬天冷清的廣場,此刻擠滿了人,不,應該說躺滿了人,三五成群的躺在亮眼的黃色躺椅上,成了這個季節最吸引人的角落。屬於夏天的音樂、氣氛,在這個博物館廣場延燒。

騎著單車穿梭在這慵懶的氣氛中,太陽漸漸西下,啤酒的麥香越來越濃。愉悅的踩踏著單車,沿著電車的線條一路騎回旅店,小紅電車在身旁穿梭,光線和速度讓眼前的城市有如一幅流動的畫,自己好像也成了這個城市風景的一部分。

Thursday, May 28, 2009

多多粽


第一次自己包粽子,和妹妹。以往都是在家和媽媽、奶奶一起包,去年奶奶過世後,就沒有包粽子了,和花蓮市農會買了養生粽,過一個極清爽的端午節。
今年爸爸媽媽去沖繩玩時,我和妹妹心血來潮便去市場買材料來包粽子,準備材料真是瑣碎的事情,再加上還要洗粽葉,前置作業搞了好久,怪不得媽媽每次張羅包粽子的事情總是喊累。相較起來,最後的「包」是最簡單的。
自己採買才知道一斤米可以包十顆粽子,多多粽的內容有:梅花肉塊、香菇、松 子、粒子、蛋黃、菜卜、豆皮、蝦皮。總共包了七十四顆,花了兩天。
初次自己執行有不少小失誤,不過自己包得,自認為很好吃。

Sunday, May 24, 2009

約旦出品的第一部電影


飛機緩緩的降落、機師與空服員拉著行李桿雍容的走過明亮的機場大廳、眼前的一切亮的刺眼,井井有條的景象超乎我想像,海關快速的在我護照上蓋了一個戳,笑得燦爛。



這是約旦機場,是我第一個造訪的中東國家,當時懵懂,初次抵達中東世界,一切都覺得很新奇。新奇到連坐約旦航空都很興奮,從曼谷到約旦首都安曼的飛機上,我在皮椅座椅、空間舒適的經濟艙上,愉悅的翻機上雜誌、研究約旦航空的航點,它密集的中東、歐洲航班,織成密密的網絡。約旦航空的基地安曼(Aman)成了我日後前去以色列、利比亞、突尼西亞會路過的城市,有時候會去當地華人強力推薦的餐廳吃飯、有時候會去逛大賣場,那裡是我補給物品和休息的城市,在安曼的日子特別輕鬆。它往往是中東旅程的出發點或終點、故事的開始或是結束,我的幾趟中東旅程都和它大有關係。



所以當我看到約旦第一次出品的電影「愛無盡、夢飛翔」(Captain Abu Raed)格外有親切感,在約旦安曼晃盪的時光被輕輕喚醒。初抵安曼,就被整個城市是簡單的灰尼白所吸引,現代的大樓、酒店和老城區的灰尼白交織一片,拐到下一個路口,就如同進入另一個時光場景、甚至轉進到羅馬帝國氛圍。「愛無盡夢飛翔」記錄了安曼城市的光譜,電影主角老雷在老城區說故事的那個山坡,是我最喜歡的安曼歷史區,從那兒可以鳥瞰整個城市,安曼被稱為「白色之城」,也是要在山坡上俯瞰才能體會。



電影裡的兒童演員很吸引人,據說是從孤兒院選角的。約旦是中東的先進國家,從街頭孩童的穿著、笑靨就可以感受到他們被照顧的很好,他們舉止有禮、看到觀光客更是笑得燦爛。記得有一回我到安曼城郊的羅馬古城Jeresh,剛好碰到安曼某小學在那兒校外教學,小朋友看到遊客一點都不怕生,興奮的要跟我合照,老師的熱情的加入拍拍樂的行列。每次回想到中東的旅程,都會想起那個在白色大理石廊柱前和小朋友共度的午後,很天真。



至於這部電影,也很天真。想念一個國度時,去看一看那個國家的電影,也是一種天真。這是約旦出品的第一部電影,每一個第一次都應該去捧捧場,這也算天真。



*電影6/5日上,http://zeusfilm.pixnet.net/blog/post/23696002

Sunday, May 10, 2009

和獅子一起散步


從非洲回來一個禮拜了,然而作息仍停在南半球。在台北,我一天內所使用的燈泡數量遠多過我過去兩週在非洲使用的燈泡數。

能完整的過兩個禮拜沒有水,只有溪水;沒有電、只有陽光和星光;沒有旅店、只能天天搭帳篷露營;沒有廚房、只能升螢火在厚重的鐵鍋上烹煮......,這樣的日子,現在想來竟非常夢幻。

整趟旅程,最美的就是夕陽和星光。行旅的時候,正逢農曆月底與月初,因為帳篷是紗窗式的,因此天天可以看著星星入眠。也因為沒有「電」,日日過著日出而做日落而眠的日子,和泥土和大地,貼得很近很近。

若問我這一路到底看了什麼景點,我倒無法立刻回答,只清晰的記得一個和獅子一起散步的早晨、一同穿越原野,在我本來沒抱任何期待的辛巴威。

Tuesday, May 05, 2009

用一百兆跟你換隻筆


在辛巴威和尚比亞交界的維多利亞鐵橋上,我寫下自己的EMAIL給好心帶我過邊界的澳洲人。路過的辛巴威人突然停在我身旁,掏出一張紙鈔:「我可以用十兆跟你換你的筆嗎?」

鈔票上寫著ONE HUNDRED TEILLION DOLLARS,1後頭有14個零。

我數算著一串又接著一串的O,算到億之後有點懷疑接下來的單位,想了很久才想起應該是「兆」,繼續算下去,是一百兆。向來總是幻想自己能中樂透、拿個幾百萬過爽日子的我,看見一張一百兆鈔票就在眼前,竟覺得輕薄的很沒有重量。

在辛巴威,即使是幣值一百兆,也是不值錢!去年發行的上億上兆的鈔票,成了國際貨幣史上的笑話,擁有上億上兆的身價,卻買不到任何東西,在這裡瞎混一陣子的澳洲人Steve說:「用一百兆我只曾買過兩根香蕉,店家都不收辛巴威幣了!」

不只店家,發行貨幣的辛巴威官方,也不想收這種「窮得只剩下錢」的貨幣。從波札那走陸路進辛巴威,海關的告示牌上寫著:「超重的車輛將科以罰金,請支付強勢貨幣!」我問海關強勢貨幣是指什麼,她說:「可以付波扎納Pula,南非幣,付美金更好!」

邊境的觀光風景區維多利亞瀑布更是美金橫行的世界,任何東西都美金一塊錢起跳,對月收入不到台幣一萬元的當地人來說,物價高得離譜。在入境辛巴威的錢兩個小時,司機Neil特別把整卡車的人載往波札那Kasane的超級市場,他說:「在這裡買齊你要喝得水、飲料、酒、水果、蔬菜、餅乾、衛生紙,一到辛巴威,這些生活必需品貴得離譜,而且你不見得買得到!」

Drifter Inn的總管Bev說:「過去半年真的是最慘的日子,政府一直發行鈔票,鈔票一直加零,零多到計算機都無法輸入,我們只好一直把零去掉,去到最後放棄用自己的貨幣!」這個國家,已經沒有自己的貨幣,上億、上兆的鈔票,現在都成了兜售給好奇觀光客的諷刺紀念品。

Paul Theroux的「暗星 薩伐旅」(Dark Star Safari: Overland from Cairo to Cape Town,中譯本為馬可孛羅出版)關於辛巴威的旅程是兩千年初的光景,當時辛巴威的通膨、能源問題就已經很嚴重。八零年代侵佔農場、將白人逼走的一連串讓人發狂舉動就已經重創這個甫成立不久的國家,之後政府的貪腐把人民逼到苦海。

我第一個認識的辛巴威人是一對逃到坦尚尼亞的白人夫婦,他們現在在坦尚尼亞南部經營帳篷旅館,記得當時我讚嘆眼前的草原好美,他們說:「辛巴威更美,那裡土壤肥沃、富饒,它曾經是非洲的榖倉,現在,什麼都沒了!」

不過Bev仍對這個國家有信心,儘管每個月薪水有百分之四十五要去繳稅,但是她仍堅持在這裡努力,她說:「如果每個人都選擇離開,辛巴威怎麼可能有變好的可能!」貪腐依舊、政治依然黑暗、公立學校只是犯罪訓練所……,這樣的環境怎麼能奢望發展觀光,即使世界上水量最大的瀑布就在此地。

在維多利亞瀑布前,我站不到十秒鐘,此刻水量大到看不到瀑布的面貌,只有被水氣狂掃的份。我只是去淋了一場大雨。

循著一條小徑,走到當地最雍容的Victoria Falls Hotel,在飯店的花園遠看瀑布、鐵橋。這間飯店是英國人來懷舊用的,它是另一個和當地分離的世界。沈醉在眼前好風光的美國情侶興奮的跟我說:「這裡真美,不是嗎?」

Friday, April 17, 2009

南極與巴塔哥尼亞的風1

█南風襲來

這是一年多前的旅程,我一直以為自己在旅程結束後,會興奮的大書特書,但是我反而把它鎖在冰庫裡,一直凍著。以為一直凍著它就可以保持原貌,不會被驚動、不會又融了一個冰山、少了一片冰原。

然而總是有消息傳來,地球暖化的速度超乎預期,Moerno的冰河在融、南極在崩解,四百多天前我看過的風景,正在融化。然而那蒼茫的景致、那如同被利刃刮過的風力卻時常冷不防的竄入我的作息,喚醒我曾經搭了三十六小時的飛機、坐了七十二小時的船,去南極。

曾經在一次品酒會中,代理智利酒的酒商煽情的說:「這款酒的葡萄經歷過大西洋洋流、感受過南極的風,有極地的味道。」我莞爾的笑,心裡想著,若是葡萄園被南極的風吹拂,應該是散落一地。不過,每次轉開一瓶南美酒,就覺得好像離那片土地又近一些,南美酒莫名的和南極有了連結。

這不是一趟籌劃多年的旅程、也不是完成某種階段性的心願,我會去南極,純粹就是單純的想去一個極度安靜的地方。那段旅程是可以不用造訪南極的,甚至對當時的我來說,到阿根廷的最南端Ushuaia就夠了,我的世界盡頭只是停在「春光乍現」裡的燈塔。只因為「剛好」要去阿根廷、「剛好」在當時有相當實惠的船票價格、「剛好」認識對南極有狂熱神往的朋友,旅程就這樣開始了。籌備時間,三個月。

「南極,應該很無聊吧!就是一片白白的冰天雪地」朋友說。「剛好」,我很享受所謂的「無聊」。

 我的南極啟蒙不是史考特、撒克頓等人的與天搏鬥與海抗爭的探險故事,而是Tony Kushner的劇本「美國天使」,看到劇本中的女主角Harper以南極當作自己逃離現實的出口時,我轉了地球儀一圈,仔細端詳在底端撐起整個星球的版塊,它不屬於任何國家、它沒有國民、它,或許也是我的出口。

當地球轉得越來越炫目、越來越繽紛、也越來越雜亂時,寂靜之旅成了我的夢想,想去一個沒有國界、沒有藩籬、沒有人聲吵雜的大地。在那個土地上,沒有擁擠的樓房、沒有車子的聲音、沒有斑馬線、沒有無聊的辦公室文化、沒有社會的階級階梯逼著人們攀爬、沒有人間倫常必須遵循的規範……。旅遊書上寫著:南極洲是全球共有的大陸沒有國界、南極洲是世界上唯一不允許有居民的地方……。巨大的EMPTY是媚惑我的字眼。

沒有精算的刷了機票、付了船資,看見帳單心中刮起前所未有的寒風、幾近刺骨。這是我花費最貴的旅程,花那麼多錢去看empty似乎是腦袋凍成水泥的行徑。

 但旅程不就是一股衝動和熱血,常為了一個莫名的理由去一個地方,少了那股激情,哪裡都到不了。2007年的炎夏,來自南極和巴塔哥尼亞的風悄悄吹過我的腦門,我決定要去南極和強風狂掃的巴塔哥尼亞地區,到一個google map畫不出道路線條的地方。

Sunday, March 29, 2009

睡過才知道


睡過才知道,在很多狀況下都適用,尤其是旅館。

當一個旅遊記者,有許多『參觀』旅館的機會,有時候整個採訪行程就是「看」旅館,每天看三到五家,一次行程下來可以進進出出旅館二十幾趟。

剛開始,我還蠻喜歡「看」旅館的,看旅館業者怎麼營造一個空間、看設計師用創意玩空間,將旅店打造成逃離現實的入口。旅館,用看得都很好看,有如一個又一個的夢幻世界,在沒有人入住前,每個房間都是裝扮完美的靓女。然而,建築師、設計師都不是住在旅館房間裡的人。

有機會住幾個看起來很夢幻的旅店,真正的度過一個夜晚、實地感受到客房卸妝後的樣子,讓我更加堅持旅館一定要睡過才算體驗過,單用眼睛看,一點都不準。

我曾經在標榜超五星的旅店浴室花灑下,看著混濁的泥水沖過我的腦門。(就別提有些高級旅店浴室蓮蓬頭冷熱水不均勻。)也曾經在拍起來超酷炫的設計旅店中一整晚被跳蚤咬得滿腿紅點。亦曾睡過看起來很有詩意睡起來有如在工地的昂貴時尚旅店。還曾經在標榜「穿透力」的新穎房間裡,見證夜晚也存在的穿透力,遮光性很遭的羅馬簾隔不掉戶外的霓虹燈,我就這樣整晚盯著一閃一閃的光譜直到天明。

沒睡過,怎麼知道好不好睡?床好不好躺、枕頭的選擇性夠不夠多、床頭的電話夠不夠人性化、房間的動線是否詭異的讓人不安、浴缸好不好泡、浴室會不會容易滑倒、Mini Bar有無驚喜、擺放在床頭的睡前點心是否讓人興奮、房間的燈光好不好調整、空調會不會有怪味道跑出來、電冰箱會不會有巨大的充電聲響、隔壁房間的動靜是否會毫無遮攔的瞭如指掌、房間的使用手冊寫得清不清楚、電視會不會很難使用、打電話到前台詢問時是否有被貼心對待……,這一切,都不是單純花個幾十分鐘看房間、拍房間可以體驗到的。

想要認識旅館,只有進去住、睡過才知道。使用過房間的每個角落、飯店每個開放空間的設施,才能中肯的描述一間旅店。

三月,我很幸運有機會去住幾家近期注意許久的旅店。視覺強烈的佔多數,但沈澱幾天後,最常浮現在我腦中的反倒是當初看起來沒有直接讚嘆的旅店。一間是阿曼開在北京頤和園裡的旅店、一間是在泰國華欣的Chiva-Som。

阿曼的Summer Palace具歷史意義的地點就讓人神往,住在「頤和園」裡,是想都沒想過的妄想。去之前,對阿曼頤和園遐想無限,再加上之前住過吳哥窟的Amansara,很好奇阿曼會怎麼詮釋「頤和園」。

進入旅店大門、逛了整個飯店後,我反倒沒有出奇的興奮,因為眼前的建築、院子都很中國,「阿曼」的設計中規中矩的符合頤和園的基調。我迷失在直線橫線交錯的中國線條裡,連它方方正正的明式椅子我都看得不是很順眼,但如此正又直的椅子遍佈飯店的空間。(有旅館同業打趣的說:同一個形式的椅子用了整個飯店。)

對於熟悉中華文化的我來說,阿曼的頤和園並沒讓我驚喜,眼前的一切都是對歐美人士才有化學作用吧!

當我收起記者急切想要找爆點的心態,安心的住下來時,才看到這個旅店的另一個風景。夜晚,穿過一進一進的廳堂去餐廳,每個開門、入院、進堂的程序讓我驚覺自己是在慈禧的頤和園裡。靜謐的氣氛伴著早春的寒意,朋友笑著說:「冷宮的宮女應該就是置身在這樣的氣氛裡吧!」入睡前,穿上衣櫥裡看起來垮垮的睡袍,袍子輕柔的將我抱住,舒服柔軟又細膩的觸感是夜裡最大的驚喜。睡袍,當然也是睡過才知道的一環。

白天,陽光從竹簾篩進室內,併著窗櫺和建築的直線與橫線,在高貴的「金磚」上交錯出詩意的線條。(旅店的金磚和紫禁城的地磚相同)吃著早餐,看著光影的變化,突然懂了阿曼的設計,這樣的情境、這樣的時光,在中國是獨一無二的。吃完早餐、走過長廊,有一扇小門,打開那扇門就是頤和園的昆明湖……。

阿曼頤和園給我最多的還是人的感動。在健身房裡,總經理Mark就在旁邊揮汗跑步、微笑問候。吃晚餐時,泰籍Spa 經理Eve開懷聊著中國的服務態度和泰國服務態度的差異、以及來中國的種種趣事。來來往往的服務人員應對得體又不做作,營造的氣氛如同家人,而非旅店。我在這裡發現中國服務業驚人的在改變中。離開時,旅館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熱情的揮手告別,那一刻,會感動。

睡過才知道,它把人和人的心拉得很近。睡過才知道,兩萬多元一晚的價值在哪。

至於華欣的Chiva Som更是看起來極普通的旅店,但是只要提到泰國Spa,幾乎專家都會推薦Chiva Som。這間旅店不只要睡,而且至少要連睡三晚。它的房間安穩舒適不花俏,但是旅店的健康概念是只要住在其中的人才能體會。從一check in的健康諮詢到專業人士安排每天進行的Spa療程、養生活動,它對於健康的強調是目前泰國旅館難以匹敵。因為注意健康與舒壓,所以在旅店的公眾場合不能用手機用電腦以及拍照;因為在意健康,所以他的餐飲不用奶油、不用味精、不用糖卻以巧妙的方式讓旅人吃到食物的原味。本以為被「關」在度假村裡會很無聊,沒想到每個小時都有不同的健身活動,如:水中有氧、太極拳、瑜伽,晚上在圖書館裡還有和健康有關的座談會。

若沒有住在其中,怎麼可以體會Chiva Som的堅持與它的與眾不同。

兩個禮拜,我睡了十家旅館,不斷的Check in、Check out,雖然一直換旅館很累人,可是當我掏出證件開始入住程序時,和服務人員的應對就開始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旅館故事。當房客和當參觀者是截然不同的。

回到家,收到一封曼谷Banyan Tree寄來的email,標題是Lost and Found。信裡說我遺留了兩本書在房間,要怎麼處理……。我住飯店常在掉東西,但這是第一回有飯店來信詢問要如何處理。果然,睡過,才知道。

Saturday, March 14, 2009

睡在北京Hotel G


這是在工體旁邊的酒店,對面是鹿港小鎮和欣葉以及熱門夜店baby face,旅店本身在深夜有如光廊。房間內部則是台北薇閣的升級版。

旅店本身很體貼自助旅行者,提供豐富的資訊讓旅人探索北京。他所提供的資料都是時尚風貌的北京印象,看到的是年輕的北京靈魂。

很巧的,我在這裡又和bookworm相遇。book worm在北京辦活動,有時間應該會去瞧瞧。這間二手書店或說是圖書館是我最美好的成都印象,沒想到在北京又碰到了。

北京麻辣燙


到北京的時候,只有零度。直飛三個小時的短暫時光,讓我敢不上換季,在台北還穿著短袖呢!

這回住在工體一百對面的Hotel G,深夜忍不著又晃到三里屯瞧瞧。三里屯有巨大的變化,一棟棟的商場連成一氣,已經變成三里屯Village。

我來這裡其實是要找之前在青年旅館旁邊的那攤羊肉串,老氣的酒吧拆了不少,但這攤羊肉串還在,同里一帶仍然是擠滿週末尋歡的外國人,Bar Blu仍閃著藍光。第一次在春天到北京,羊肉串的面貌也不一樣了,旁邊還有麻辣燙,我隨性找了一攤坐了下來,老闆說:「愛吃啥自己拿!」就這樣一串一串的從麻辣湯汁拿起, 沾著濃濃的芝麻醬,喝著暖暖的湯,寒氣全逼走!結帳時,十元!

北京是變得很多,可是極奢華和極普羅仍能安然無事、各過個的共處著。

Monday, March 02, 2009

過橋小旅行 永和

三月,開始陰雨霏霏的天氣。比較起來,二月底的那幾個超級大晴天,好像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單車放浪」的作者黃健和常說:「早上起床看到天氣好,就會因為今天是適合騎車的好天氣而開心。」那幾個晴天,我總要抽一點時間把單車騎出門、曬曬太陽,感染二月少見的高溫。

旅行的感覺不在於去多遠的地方,有時候只是換個方式、或是早一站下車、或是搭公車過橋到城市的對岸。我近期比較常騎的景美溪單車道是大學時代前進公館的機車道,以前騎機車對這段昏暗的河瀕道路沒太大的感觸,偶爾會因為對岸城市的燈火而稍微騎慢一點、張望一下。變成單車道後,整個氣氛是不一樣的,沒有引擎的聲響,只有自轉車旋轉飛舞的聲音。上個禮拜都是挑日正當中的中午騎,單車道沒有什麼人,一個人呼嘯過整個河岸,城市安靜的讓人發夢。路程的休息站是出思源路、到咖啡館喝杯咖啡。接著,下午的採訪一一上場。尋常的一天,因為多了單車這段交通形式,心情也變得不太一樣。

一直聽說永和開了幾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館,不過因為懶、也因為被習慣牽制,總是在自己熟悉的區域活動,一想到要過個橋或是捷運多坐一站就感到不安。或許鮮少有在自己城市裡旅行的心情吧,所以總是走固定的路線、去習慣的商店,但也因此錯過在城市裡讓人驚艷的新風景。

單車道因為離水岸近、再加上很容易騎到聯外橋頭,在陽光燦爛的中午,過了福和橋,到了永和。

朋友極力推薦的咖啡館「咖啡意識」在永和福和橋頭,過了橋左轉(或坐公車一過橋就下車),就是這間小巧的咖啡館。老闆Jerry是許多咖啡大賽的評審,這間咖啡館不若台北市區咖啡砸重金搞設計、營造氣氛,它就是一間平易近人的社區咖啡館,顧客是周邊的居民、每一個近來喝咖啡的客人,Jerry夫婦都認識。整個下午,人氣沒有斷過,原因無他,就是咖啡好喝。

 Jerry自己烘焙豆子,他將每顆生豆都撿得很乾淨,殘豆、不完整的豆子他一一挑出來捨棄,再以操作完美的烘焙曲線烘出毫無雜質的咖啡。精密且專注的計算非我這種在家胡亂烘咖啡豆的隨性之人可想像。帶我去的朋友說:「我有一陣子都不敢喝咖啡,因為會心悸,不舒服。可是喝了Jerry的咖啡,我的身體卻沒有不舒服的反應。」Jerry笑著說:「會造成心悸、失眠、不舒服,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撿豆沒撿乾淨,咖啡豆的雜質多,以至於不好的物質多,進而讓身體不舒服。」

  我很喜歡喝咖啡、對咖啡也沒有太明顯的身體反應。看到Jerry琳琅滿目的Menu,再加上櫃檯後方一罐罐密封罐裝、詳細註明烘焙日期(時間都是一週之內的新鮮豆)的咖啡豆,我興奮的想多方嘗試。Jerry根據我喜歡的口味,煮了一杯Menu上沒有的肯亞傳道士還是修道院之類的咖啡,酸味立體卻不傷舌、每一種味道都很乾淨。

  由於當天天氣實在太熱,很想喝透心涼的飲料,但又沒勇氣點冰咖啡(實在是過去喝冰咖啡的經驗太糟糕,不是太甜就太奶,沒有咖啡味,有咖啡味也是味道混濁的咖啡水)。Jerry看我遲疑,他自豪的說:「我們的冰咖啡不加水、不加冰,現煮、現冷卻,你想喝得話,要等三十分鐘。」我點了,在等待的時光,Jerry跟我們東聊西聊,他說:「永和的生活環境很好,是很純粹的住宅區,我們還有免費公車,你以後可以搭各線免費公車認識這個地方。」

  咖啡溫度降到七度以下後,Jerry端出現煮的冰咖啡。溫潤、甘甜,不用加糖、加奶精,就有豐富的味道。

  最後,看到櫃檯上的百利奶酒,玩心大起的嚷著也要喝一杯,朋友說:「再喝就是這個下午的第三杯!」我們還是喝了,咖啡和奶酒完美的比例,加上最後一層的奶泡,奶泡和奶酒creamy的滋味結合,咖啡柔順溜過喉頭,是這趟過橋小旅行的完美Ending。

  外頭的陽光還是很烈,Jerry的手沒有停過,他貼心的調了特製冰飲柚子酸梅汁當作解暑良方。騎著車,喝著清香的柚子酸梅湯,我最愛的夏天似乎提早到來。一趟過橋小旅行,連季節,也換了。

Sunday, March 01, 2009

賞櫻IN中正紀念堂


趁著天氣好,騎著單車到中正紀念堂看「歐蘭朵」。「歐蘭朵」沒有我想像中的厲害,但中正紀念堂卻是出乎意料的粉紅。

由於比預期的時間早很多抵達中正紀念堂,於是隨性的踩著單車閒晃。過去坐捷運到中正紀念堂都只是直奔戲劇院,這回從杭州南路的入口切入,在中正藝廊繞了一圈,繞到信義路側才發現那個角落有一片櫻花林,遊客在櫻花樹下的笑容特別燦爛。雖然只是幾株,卻點燃了城市裡的春意。

因為騎著單車,所以可以自由的在每個叉路穿梭。中正紀念堂靠杭州南路側的內牆爬滿了藤蔓植物,愛國東路上的婚紗公司就著春光在此娶景拍婚紗,新人的笑容笑得跟二月莫名的烈日一樣燦爛。

賞過櫻,似乎就是跟今年的春天正式打過照面。今年看到第一場的落英繽紛是在武陵農場賞梅,粉紅色的梅花發散著清香,在冷冽的冬日更顯撲鼻。當夜,還跟著富野渡假村的解說員仰著星空、認識冬季大三角。

冬天過了,春天瞬間而來,一年轉眼走了六分之一。旅遊報導每到春天總要追蹤花蹤,但能無所事事、別無目的的站在櫻花樹下倒是第一遭。櫻花真的很美,能如此輕鬆的賞櫻真的不可思議。

父親說,在三峽老街街頭派出所旁的櫻花林也盛開了,春的氣息在蔓延中。偶爾散散步、抬個頭,季節就在招手,不見得要跟著車龍擠上陽明山。不過這種都會一隅、街頭一角的花景似乎不能放在所謂的旅遊報導裡,然而,往往與季節風景的相遇都不在預期中、也無法規劃,也因此才會有充滿驚喜的奇遇。

還是要感謝羅柏威爾森和魏海敏,讓我瞥見城市春光。

Thursday, February 19, 2009

三劍客與貧民百萬富翁

最近跟「三劍客」特別有緣,有衝動想重讀「三劍客」。

從普吉島飛回台灣的12個小時航程裡(別懷疑,路線是:普吉—曼谷—香港—台北),還好有「大仲馬俱樂部」陪我打發時間,Perez-Reverte說故事的魔力讓我忘記漫長的轉機時間,讓我跟著獵書人柯索一路過關斬將走進他誤讀的世界。書裡頭的風景太精采、情節太曲折,感覺上這趟差旅好像是跟柯索同行、走進他的冒險故事。書中出現的三劍客亞拉米斯(Armis)、亞多士(Athos)和波爾多士(Porthos)人物,又把我帶入另一個故事文本,堆疊出不同的閱讀趣味。

沒想到,三劍客的冒險還沒停歇。看了「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的試片,三劍客這回來到了印度,故事寫實到說實話都會被認為在說謊。

Danny Boyle的「猜火車」一些經典的畫面早已深刻印在腦裡,尤其那個電影史上最噁心的馬桶,回想起來還是做噁。但在「貧民百萬富翁」裡,讓人心痛噁心的從馬桶躍升為糞坑,混合著純真和噁心,印度的百種滋味就在其中。然而主角就是以純真為劍,一路過關斬將、抱得美人歸。簡單的說,是一個三劍客的故事,甚至在答題的最後一題,就是問三劍客的名字。

電影的力道很強,影片本身很有節奏感,刻劃的力道每一道都會打在心坎上。常人覺得艱難的機智問答,對從貧民窟出身的賈若瑪來說,他歷經苦難長大的過程已經給了他問題的解答。在選擇題中,他不用猜、不用選,他的答案是篤定的,因為每一個答案幾乎都是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來的。當然,也可以輕鬆的說,命中註定。

Danny Boyle的作品再次讓人眼睛一亮,他顛覆了大家對印度片的想像,卻仍讓電影裡有寶萊塢的元素。運鏡、節奏精準的驚人,好像跳上一列印度火車,跟著火車前進的聲響,看著揉合的無奈、哀傷、純情的喜悲劇。

印度是一個五味雜陳的國度,電影裡也對泰姬瑪哈陵開了玩笑、巧妙的點出觀光與階級的問題。「貧民百萬富翁」的鏡頭與光線呈現的印度很美,這個美並非花好月圓,而是生存的氣味。

我想,我還是會再次踏上印度,並非他特別「美」,而是那個國度,很容易把自己幻想成三劍客裡頭的人物,幻想自己在成就一個故事。觀光客是好命的人種,我們的遊歷,有時是在地人的苦痛;我們可以離開,在地人卻要笑中帶淚的繼續活著。

Perez-Reverte近期作品「戰爭畫師」中提過:「照片拍得不夠好,是因為離戰爭不夠近!」套用在「貧民百萬富翁」身上,或許可這麼說:這些選擇題若答不對,是因為生活不夠苦。

Thursday, February 12, 2009

陽光燦爛的春日



這幾天陽光燦爛,多多常在櫃子上曬太陽。時光飛逝,她快一歲了,初次見到她還沒一個手掌大,現在已經可以佔據家裡每個角落。

破產之旅

繼冰島之後,英國是我這幾天最想去的國家,英鎊跌到50元、3/3起又免簽證費,重重的好消息讓我心癢又腳癢。而且,英國和冰島可以串成一趟破產之旅。在莫名的金融海嘯來臨的此刻,把錢痛快花掉、且花在自己身上,似乎比較爽快。

在開始這段破產之旅前,我很想很想搬去吉隆坡。

三年前去吉隆坡採訪,現在只記得矇著面紗的中東婦女瘋狂的在最高級的百貨公司血拼的興奮表情,對那個城市沒太大的印象,雖然我嘗到了極好吃的肉骨茶和紙包雞。老實說,那趟似乎是訪友、交友的樂趣遠大於逛城市。

現在,我深深覺得吉隆坡是超適合旅行的地方,因為有Air Asia(亞洲航空)。在2/15日前,Air Asia五十萬個免費機位,可遨遊亞洲城市。三月起,亞洲航空開航倫敦,單趟147美金起就可以去英國,來回機票差不多台幣一萬元!四月起,亞洲航空開航吉隆坡到天津,單程59美金,比台灣國內線的飛機便宜。

在台幣開始蠢蠢狂貶的此刻,很想立刻換錢衝出國門開始破產之旅,台北—吉隆坡這段竟成了最貴最難的一段,目前看來只能先坐捷星到新加坡,再走陸路前進吉隆坡。吉隆坡成了破產之旅的樞紐。

抵達倫敦後,似乎可以一路廉價下去。倫敦是歐洲廉價航空的重要轉運站,數十家記不得名字的飛機等著旅人搭飛機如同搭公車,西歐、南歐、中歐都可呼嘯而過。然而,我不急著想去其他國家,趁著英國難得的便宜,我想好好的停留在這個國家,之前兩次都因為倫敦太貴使我不敢多待一分一秒,這一回,我想慢慢玩。走進William Wordsworth的湖區小徑、進入William Blake的異想世界,學戲劇的人似乎也該到startford-upon-avon走走,我很想問莎士比亞通俗劇到底要怎麼寫,尤其在這個新聞比戲劇還要戲劇的年代。

如果可以,我也要去艾雷島瞧瞧,飲下聞起來像消毒藥水可是一喝就上癮的威士忌。如果可以,英鎊可不可以一直低迷到暑假呢?到時候有愛丁堡藝術節,而且夏天去冰島才不會被凍死吧!

世界瞬息萬變,破產之旅要伺機而動,除了寄望廉價航空、機票降價、外幣狂跌,最深刻的寄望還是在每週的樂透。沒錢,再便宜也去不了。

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新年DIY

每年過年家裡都會出現幾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發糕,自從去年奶奶過世後,這些過去看來讓人頭皮發麻的過年道具也跟著奶奶一起升天了。今年家裡的冰箱只儲存了新埔好吃的蘿蔔糕,其他糕類都消失了。

過年還是要「發」一下,就和媽媽做起無油免烤的黑糖糕,材料和道具都很簡單。因為是自己做得,所以很好吃。
黑糖糕的製作方法
材料:
地瓜粉300
高筋麵粉600
沖繩黑糖粉300
6
發粿粉1/2
枸杞、南瓜子50
葡萄乾30
白芝麻些許
*可做成兩盤A4紙大小、三公分高度的黑糖糕
作法:
1.1杯水把黑糖煮溶,再把其餘5杯倒進去待涼。
2.麵粉、地瓜粉慢慢倒進涼的黑糖水中、邊倒邊攪拌,一直
攪拌到沒粉粒為止。
3.先把蒸鍋的水煮滾備蒸。
4.把發粿粉倒入2的粉漿中,要快速攪拌。
5.將麵糊倒入蒸盤,麵糊上灑上枸杞、南瓜子、葡萄乾
6.中火蒸25分鐘,用筷子插入黑糖糕不沾黏即可。
7起鍋後再灑滿白芝麻,待涼切塊。
注意:發粿粉倒入麵糊攪拌後要立刻去蒸煮,放太久黑糖糕不會發。由於我家沒蒸籠,用炒菜鍋當蒸鍋蒸,所以將麵糊分兩半,分兩次蒸,發粿粉都是在蒸煮前才倒進去。

Friday, January 23, 2009

爬5000階到馬丘比丘


我也是衝著馬丘比丘的盛名而去祕魯旅行。在2008年與2009年交接的時刻,我選擇「走」上馬丘比丘,從印加古道走四天三夜上馬丘比丘是出發前唯一確定的行程,至於其他行程諸如去哪裡、做什麼、住哪裡都抱著到時候再說的心態。

很倉促的飛去祕魯、沒有太多的心理與生理準備,只帶著一包預防高山症的藥diamox。在台灣的時候,曾想過要不要稍微做體訓,不過因為自己的懶惰、以及出發前不斷湧來的事情,所以也沒做。去祕魯前的一個禮拜,沒心理準備的跟幾個朋友去四稜溫泉,從北橫公路旁陡上陡下、氣喘吁吁,帶我去的劉大哥說:「筋骨拉開,下禮拜你去健行應該沒問題啦!」

整體來說,印加古道比四稜溫泉好走,只是要走得路長了點,總共49.5公里,山徑在3000~4000公尺的高度盤旋,總共有5000多個石階,最高的地方是4200公尺,只要能克服高山反應,慢慢走一定可以走完。

以上文字說起來輕鬆、想起來可執行,但真正走起來,還是有許多意志力的考驗與內心的掙扎。在喘息之間,不免會問自己:何必自討苦吃走上來。

一般旅人前進馬丘比丘多選擇從庫斯科搭火車,再轉搭觀光巴士上山,整趟行程一天就可以解決。但一想到以往的印加人可是走著山徑到馬丘比丘,就讓我對步行上山充滿了神往。來不及參與過去的印加神采,至少也可以用身體體會他們曾走過的路徑。

走去馬丘比丘的想法其實是上一個世紀就有的念頭,當我走完尼泊爾安那普納兩個禮拜的山徑後,對於長天數的健行非常著迷,當時就很想飛到地球另一端的祕魯,一路走去馬丘比丘。不過興頭被狠狠潑了冷水,那時候認識一個攝影師,他說,他在1990背著攝影包爬印加古道時被持槍搶劫……。嚇得我把去祕魯的念頭沉進腦海最深處。

這幾年,聽聞幾個朋友去祕魯,鮮少聽到「很危險」、「很恐怖」的字眼,再加上妹妹在南美洲工作,去祕魯的念頭又開始萌芽,斷斷續續研究印加古道,發現這條古道在旅遊情境上其實有很大個轉變。祕魯政府為了保存世界遺產、也為了維護印加古道的旅遊品質,這幾年已經規定觀光客不行自行上山,一定要透過當地旅行社的安排,每天只能有五百人走古道、每年二月則是整個山徑淨空的時間,觀光客不能前往健行。

這樣的規定大幅降低旅人在印加古道走失的機率,不過「透過旅行社」的安排也大幅提高印加古道健行的成本(相對也增加在地人的工作機會與觀光收益),四天三夜的健行我花了我上萬台幣,是祕魯旅程中最昂貴的一段路。花四天三夜爬上馬丘比丘比坐火車一天來回貴了好幾倍!但,這是值得的,要不然怎會在被視為雨季的十二月,仍有大批遊客上山,甚至有好幾天都是滿額五百人的狀態。

在當地旅行社的安排下,我們這一組總共六個人上山,一個愛爾蘭人、一個利馬人、一個芝加哥人、一個威爾斯人、我妹與我。但跟著我們上山的工作人員多達十二人,除了登山嚮導,還有廚師、挑夫,每天傍晚抵達營地,工作人員早已將帳篷搭好、熱茶燒好,旅人可以放鬆的休息。每日的三餐則是讓人最期待的時刻,大廚總是變出不同的菜色,從前菜到主菜到甜點,每一道都非常美味,完全沒有野營的簡陋。每到吃飯時間,我都開心的忘記自己爬得有多狼狽。
(我會選擇比較昂貴的健行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們給挑夫的薪水比較高,而且嚴格規定旅人付費給挑夫背的行囊不能超過九公斤,對挑夫的健康較注重。其二,聽說這個昂貴團的廚師很厲害,三餐很好吃。)

49.5公里的山徑,大多是石階,大半的石階落差很大,所以走起來會很辛苦。第二天一路爬上四千二百公尺的陡坡與第三天有將近3小時連續下坡的石階,現在回想起來,仍然頭皮發麻。這段山徑一般都是安排四天三夜的健行,但每年二月在地人舉辦的馬拉松比賽裡,參加者都是在一天內走完,去年的冠軍是一個挑夫,他只花了三小時45分鐘就完成。

在喘息之間,經過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印加遺跡,穿梭在房舍的格局之間、遊走在梯田的層次中,能鮮明的體會五百年前的生活。尤其穿過大大小小的古城,最後要走進馬丘比丘這個老城時,更能明白這些大小城鎮何以如此布局,以及他們跟馬丘比丘的關係。因為實地走過,所以可以理解建築在山崖上的馬丘比丘它險峻的戰略位置,它不易被「看見」、很容易被雲或地形遮掩,也因此更凸顯它的神祕。

我們的運氣很好,在雨季健行卻沒碰上大雨,沿途的氣候是舒服的,最後一天走到馬丘比丘時,天空晴朗的不可思議。馬丘比丘的格局沒有想像中的巨大,但因為是花了四天才走到,看這個古城的情緒分外不同,再加上一路上聽嚮導講述著印加文化、生活與歷史,站在古城中比較能和五百年前的歷史接上線,共鳴感特別強烈。

以為「爬山」的喘吁吁終點就在馬丘比丘結束,怎料愛爾蘭人指著比馬丘比丘高很多的另一個山頭HUAYNA PICCHU說:「從那裡看馬丘比丘的世界特別好,我父母親七十多歲,去年就有爬上那裡,你們一定可以!」看到陡峭的石壁山頭,我的兩腿開始發軟,但一聽到七十多歲的人都爬得上去,自己不硬著頭皮爬好像也說不過去。再加上登山嚮導又補了一句:「爬到HUAYNA PICCHU,你會清楚的看到馬丘比丘的地形有險峻。」Huayna Picchu不是很好爬,幾乎是要四肢並用才能爬到,不過爬山這件事就是如此,一步一步走,總會走完,一切只是遲早的問題。不過當癱在Huayna Picchu的亂石頂上,看著下頭馬丘比丘完整的格局,旁邊的曲折山徑、河谷全在眼前,四天下來的疲憊隨著高山上的清風一起飄散。

最後,搭著馬丘比丘門口的觀光巴士,到三十分鐘之遙的熱水鎮(aguas calientes),從熱水鎮可以搭火車回到庫斯科。熱水鎮,顧名思義,就是有熱水、有溫泉的地方!之前有朋友跟我說,他覺得熱水鎮的溫泉普普,沒太大的興致。不過對於四天沒洗澡的我來說,一聽到熱水、溫泉,當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去泡湯。我們一行人每人花10元祕魯幣(台幣100元)去感受馬丘比丘山腳下的溫泉。當全身浸泡到暖呼呼的溫泉時,幾天下來的疲勞瞬間溶解,許久沒泡湯泡得那麼過癮,或許是因為體力消耗到極致,當碰到溫泉水時,有如被天堂圍繞。熱水鎮溫泉的價值,只有花了四天三夜走到馬丘比丘的旅人才懂。

在熱水鎮的小酒吧,喝著三杯15元祕魯幣(150元台幣)的調酒(majito、自由古巴、pisco sour)等著火車,四天三夜的健行彷彿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儘管早上還在Huayna Picchu喘得要岔氣,但在cozy的酒吧裡,那一切有如五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一年,就在激烈的喘息間結束,馬丘比丘清新又古老的空氣,引著我,走進2009。

Friday, January 16, 2009

令人回味無窮的祕魯鮮味


下午看到電視台重播「波登不設限」的祕魯,那股祕魯的「鮮」味突然襲來,一個禮拜前吃下肚的祕魯滋味突然甦醒,引著我想起之前在祕魯大快朵頤的美好時光。


去祕魯前,對該地的食物完全沒有想像,只知道祕魯盛產馬鈴薯與玉米,馬鈴薯的品種上百種,玉米的顆粒可以大到拇指指甲大小。這兩種食物對我來說都只有裹腹功能,我完全沒想到「美味」這件事。由於整個腦子都是印加文明、安地斯山系,關於食物的想像也只知道山中野味諸如:cuy(土撥鼠)、羊駝、駱馬等我不太想嘗試的肉品。我忘了祕魯沿著太平洋,絕對有豐富的海鮮。

由於抵達祕魯的第一站就是下榻在庫斯科中央市場旁的旅店,這註定了之後的旅程依賴市場而食的餐飲習慣。庫斯科的中央市場除了賣蔬菜、肉品、民生雜貨,有一區專門賣現打果汁,另一區專門賣熱湯麵。我和妹妹在成排的果汁攤前探頭探腦,果汁攤的阿姨攤攤跟我們招手,最後隨性的找一攤坐下,點了「綜合果汁」,只見阿姨大方的將蘋果、鳳梨、香蕉、甜菜、西瓜放進果汁機裡攪,沒加糖、也沒加水,然後呈滿滿的一杯放在小桌子上。見到那麼純的果汁只要25元台幣,讓人直呼太便宜了!很滿足的喝完一杯後,正打算付錢,阿姨又將桌上的空杯倒滿了綜合果汁,於是喝了第二杯;喝完第二杯、肚子非常飽,也相當滿足。心想點一杯果汁竟然還可續杯,實在太划算了,正在自我陶醉時,阿姨又將桌上的空杯倒滿果汁,我們驚訝的表情讓吧台的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撐著肚皮喝完第三杯後,阿姨才收下果汁錢。觀察別的攤子,才發現在果汁攤喝果汁幾乎都可續杯、甚至喝到三杯,25元就可以喝果汁喝到飽。
至於湯麵區則非常符合台灣人的胃,戴著寬邊帽、穿著斗蓬的婦女一個挨著一個坐在長板凳上、捧著麵碗,幸福的吃著雞肉麵、鴨肉麵。在地人看我們在攤子旁張望,熱情的招呼我們坐下來吃碗麵,我們越過了三排長板凳,坐在麵攤的鍋爐前。賣麵的婆婆熟練的燙麵、舀湯、剁下肥茲茲的雞腿肉,一碗下肚,暖呼呼的熱氣驅走高原地區的寒氣。
庫斯科中央市場的覓食經驗成了整趟祕魯之旅的餐飲範本,我們幾乎都是逐市場而居,在市場裡總有熱情的在地人推薦他們覺得絕不能錯過的餐飲,絕大多數都美味的讓人樂到忘了台灣菜,不過也有讓人愣住的食物。在PUNO辦不到玻利維亞簽證,我們只好到市場散心,在水果攤認識的伯伯極力推薦我們去吃一攤Cabeza。在市場角落的這個專賣Cabeza的攤子擠滿了人,飲食的情境頗吸引人,我們只知道Cabeza的意思是「頭」,當老闆端上這超人氣湯品時,我們以為是豬頭骨熬成的湯,裡頭的大骨肉應該是豬肉,可是品嚐肉味又吃不出豬肉的味道,於是懷疑是羊肉,正在猜這是什麼「頭」的時候,聽到隔壁大快朵頤的婦人們說著:「這兔頭真好吃!」
這一路唯一專程去吃的餐廳只有Lima的Sonia Restaurant。出發前,妹妹在Youtube上看「波登不設限」的祕魯,在攝影機匆匆帶過的這個招牌按下了暫停鍵,抄下店名、上網google、記下了這間餐館。我們從智利連坐兩天的夜車衝回利馬就為了到這間餐館吃飯。Sonia非常低調,它位在郊區,好不容易找到它的地點、卻找不到它的門,大門緊閉的外觀讓人以為餐廳已經結束、變成民宅。當我們失望的要放棄時,門突然開了,中年伯伯問:「來吃飯的嗎?」我們點點頭,他引著我們進去這個海產秘密花園。餐館的中庭已經坐了八成滿,每一桌都是一盤又一盤的海鮮與大壺的chi-cha,伴著杯盤交錯聲音的是現場樂團的演奏,由三個老人組成的樂團專注的演奏,營造Sonia迷人的午後時光。我們點了祕魯名菜Ceviche,ceviche是生魚片加上祕魯萊姆汁的冷盤料理,一大盤有干貝、鮭魚、鮪魚與其他我認不出魚種的生魚片僅台幣200元,每一片魚又肥又厚又甜。接著我們又點了螃蟹、烤魚、貝類涼拌,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四點,大呼過癮。鄰座的祕魯人看我們吃得那麼盡興,熱情的來敬酒,他說:「這是利馬最好的海鮮餐廳,幾乎只有當地人來,很高興讓台灣人吃到利馬最好的海鮮。」在以魚網、漁具佈置的庭園間,我們嘗到了鮮味與熱情。
在祕魯的最後一晚,對這裡的好滋味念念不忘,於是在書店買了一本祕魯菜食譜,想擁有祕魯的好味道,甚至希望能在台灣複製。今天翻著這本食譜,市場的味道、Ceviche的鮮味湧入喉頭......。祕魯真好吃,甚至連祕魯式的中國餐館chifa都好好吃。

Tuesday, January 06, 2009

近,又遙不可及的玻利維亞

一如預期,我捧著台灣護照無法進入玻利維亞。雖然出發前在「背包客棧」就已經看到這一年來台灣護照被玻利維亞簽證官拒絕的活生生例子,但是總是要自己經歷過一遍,才能確信:拿台灣護照到祕魯辦玻利維亞簽證是無效的!

我和台灣的許多自助旅行者一樣,將旅程拉到祕魯的蒂蒂克克湖畔的城鎮Puno,一方面看一下高山湖泊蒂蒂克克湖,二方面就是要辦玻利維亞的簽證。玻利維亞的簽證辦事處就在市中心,我和妹妹一大早就步行前往。簽證伯伯態度很客氣,一看到我們進去就微笑的問:「Korea?」我們搖搖頭,撈出台灣護照。簽證伯伯一看,很無奈的說:「不行!中國和台灣護照沒辦法在這裡申請玻利維亞簽證,以前可以,但從去年(2007)十月、十一月開始就不行了。」我們問:「那要去哪裡才辦得到?」簽證伯伯說:「你們要在台北傳真到玻利維亞辦理,可能要等一兩個月才會有回覆可不可以發簽證!」在巴拉圭當志工的妹妹和簽證伯伯說她已經在巴拉圭申請過兩次,等了兩個多月都沒有回音。簽證伯伯愛莫能助的說:「真的沒辦法幫忙你們,你們可以在祕魯玩,或去智利玩、阿根廷也不錯啊!」

到不了的地方自然會變成一種傳奇、變成夢想。一路上遇到的背包客都說玻利維亞有多美、多好玩。在祕魯南方城鎮Tacna開咖啡館的老闆娘甚至說:「要看蒂蒂克克湖還是要去玻利維亞,祕魯這一邊很醜!」連祕魯人自己都這麼說。

「玻利維亞」成了這趟旅程莫名的招喚,一路上都有人提、但我們到不了。其他國家的背包客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麼會有到不了的地方。在Puno有許多旅行社販售從祕魯走水路到玻利維亞的行程,一個旅行社小姐說:「去年玻利維亞暴動,把美國大使館的大使趕回美國,可是美國人花錢還是辦得了簽證到玻利維亞,他們要花200美金辦簽證!難道台灣連花錢都辦不到簽證嗎?」

去不了玻利維亞,旅行的動線只好往南走,進入智利北方。但仍擺脫不了玻利維亞的招喚。

從智利和祕魯的邊境城市Arica,我們沿著11號公路去Lauca國家公園。公路一路曲折將我們從海平面引進海拔四千三百公尺的高原上,眼前的火山覆蓋著白雪,雖是所謂的夏天,但是氣溫仍低的讓人直哆嗦。天候變化的極快速,前幾分鐘才陽光耀眼到眼睛所見一片白光,公路轉個幾個彎,天空變飄下白雪。眼前的風景隨著海拔的提昇越來越耀眼、高紫外線讓視覺變得分外敏感、立體。司機說:「11號公路再開下去就到玻利維亞了!」我和妹妹無奈的笑了笑。

在Arica狂嗑三日海鮮(這是這趟旅程中少有的在海平面高度的時光),我們坐了12個小時的夜車到沙漠區Atacama,玻利維亞依然如影隨行。

沙漠區的小鎮San Pedro是一個非常觀光的城鎮,很有沙漠風情、所有的商店都和觀光客有關,前往的時候剛好是聖誕節和新年之間,大批放長假的遊客湧進這個小巧可愛的沙漠小鎮。小鎮的消費很貴、餐廳很有型、食物的風味不錯,街頭總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在San Pedro待了三天,去看了月之谷的夕陽、在鹽湖上浮泳、在清晨走入如同霧中風景的天然氣景致、遊覽了有寶石色彩的高山湖泊,在San Pedro一帶能去的地方、能玩的路線,我們都去了。唯一沒辦法去的,就是玻利維亞。

許多旅人會選擇從San Pedro進入玻利維亞著名的鹽湖區,感受白茫茫如同雪地般的風景。甚至有旅人誇張的說:「去看玻利維亞的鹽湖應該就不用去南極了,南極的風景應該也就是如此吧!」我去過南極,但到不了就在Atacama旁邊的玻利維亞。

一路上我已經懶得解釋為什麼我無法去玻利維亞了,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拿不到簽證。開車載我去Atacama高山湖泊區的司機是玻利維亞人,在離開San Pedro時,他用粗粗厚厚的手握住我的手,他說:「下一次來玻利維亞旅行吧!」我回以一個微笑。

從祕魯的玻利維亞邊界到智利的玻利維亞邊界,我只能在邊界徘徊,它是如此近,卻又遠的遙不可及。

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是在逃難嗎?LAX

坐了兩天長途巴士、睡了兩夜過境旅館,終於要坐飛機回台北了。相對於從Tacna拉車回利馬的18個小時,這趟14小時的飛行應該是最輕鬆的一段。然而毫無裝潢又赤裸的洛杉磯機場只讓人覺得自己似乎在逃難。

大家推著大包小包的行李check in,拿到登機證後,再推著行李去大型x光機排隊過行李,B號x光機排了很長很長的隊伍,隊伍似乎陷入泥濘中一般,不會移動。十二月初從這個機場的另一個航廈坐TACA去利馬時,對於中南美洲人士像搬家一樣推著麻袋與各種大皮箱過X光歎為觀止,當時行李多到塞滿機場,但是隊伍是會移動的。可是,今天在Tom Bradley這個航廈,是一攤死水,人超多、行李塊淹沒人潮,但隊伍不會動。花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把行李推到看見X光機的地方,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無奈。

終於,把行李靠近X光機了,機場人員說:「放著,你可以走了!」我說:「我不用看行李檢查嗎?」她說:「不用!」好詭異,如果排那麼久的隊伍只是為了把行李推到X光機前,那為何不能在check in 時,直接把行李送進去呢?何必大費張搞得乘客和地勤都很疲憊。美國的機場安檢有時候真的莫名其妙到極點!

(雖然我在跨年夜的當晚嚐到了甜頭,從下飛機到過海關到拿行李只花十五分鐘,當時大大讚嘆美國少見的效率,讓我在2009年來臨的最後前五分鐘可以抵達溫暖的旅館。)

過了隨身行李安檢,進入登機們113一帶,真的像是難民營。候機室擠滿了人,天花板是醜陋的管線,燈光昏暗、催促人登機的廣播以不同語言一直響著。怎麼會有那麼醜陋的機場,讓人只想逃。這樣機場特別費神,在登機門前,身心俱疲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有插座與網路就是好機場

LAX是知名的無聊機場,破敗到讓人覺得是等著恐怖份子轟炸一般,完全沒有美感與維護可言。出發前想到要在這個機場等飛機八個小時覺得是恐怖的折磨,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我在出發前有一堆稿子沒寫完,只好帶著電腦出來寫作業。還好這個機場夠無聊,才能專心寫功課。

這是我飛美國最舒服的一次,搭乘沒有任何期待的馬航,沒想到竟然可以一人一排直接躺來洛杉磯,一路睡飽飽、下機精神好,腦子特別靈光,寫作業也特別有效率。

終於發現洛杉磯機場的優點:牆角的插座多。很多旅人席地而坐,不是在充電就是在打電動,像我一樣打開電腦的也不少。找了一家星巴克,一坐就是五小時,坐到店都要打烊了,我的功課也寫得差不多了。

在網路上買到的便宜機票沒讓我失望,經過漫長的taca櫃檯排隊,換到了登機證,或許是因為機票太便宜,拿到登機證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真的要去祕魯了,很不真實。

Monday, December 01, 2008

肖想 冰島


這幾天我猛盯著亞洲航空(Air Asia)的網頁瞧,從他前天宣布明年三月將開始吉隆坡到倫敦的航線後,首日開賣單趟吉隆坡到倫敦只要美金148元,而且還強調免燃油附加稅,如此優惠的價格只到明天為止(11/30),不去訂位買票似乎是笨蛋。我開始勾勒明年三月到十月「可能」進行的旅行計畫。



三月到十月是歐洲旅行的好時節,看到最近歐元直直落,我的心情越來越High(旅行者有時是殘酷的嗜血者,見不得別人經濟好),尤其冰島的克朗已經跌了百分之五十,若至時冰島還沒有被救起來,去冰島只要過去價格的一半!我一直有計劃去冰島,但過去礙於它高貴到我去當遊民都不夠資格,所以裹足不前。最近這個「時機」,讓我忍不住想到那裡看看。朋友說:「可以一邊旅行一邊泡溫泉,應該很舒服吧!而且那裡的青年旅舍有完善的租車系統,旅行非常方便呢!」越說我心越癢。



於是我敲著計算機、打著如意算盤。打算明年五月先搭捷星航空到新加坡(來回加稅約7000),再從新加坡走陸路五小時到吉隆坡,接著搭Air Asia飛往倫敦(來回加稅16000)。最後再從倫敦搭.Icelandexpres飛往雷克亞維克(來回約台幣5500,另一家冰島航空Iceland Air現在正推出七五折優惠,票價約9000)。如此划算的飛法,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把我自己的「聰明遊」算給朋友聽,曾經是背包客但現在看到背包就頭痛的老背包客說:「聽起來很厲害,不過我已經過了舟車勞頓一直轉機的年紀了,是很便宜啦,但好累。」



早上,我興高采烈的打算開始訂票。(友人問:「你怎麼知道那時候可以去?有假嗎?」我回:「時機歹歹,明天有沒有工作都不知道了,管不了那麼多。」)當我鍵入Air Asia的網頁,非常吃驚,11/30還沒到,但最低票148美金早就賣完了,現在網頁最便宜的票是578馬幣,約台幣六千。是很便宜,可是搜尋到我想去的時間,票價都要800馬幣(單程約台幣8000),還是很便宜,但沒有眼睛快掉出來的不可思議……



馬來西亞的朋友在MSN上說:「通常我們看到Air Asia的票價,都是想都沒想先買下去再說,到時候能不能去是之後的問題。一旦不能去大不了放棄,飛亞洲的機票常常台幣一千不到,不買白不買,放棄也不會心疼。」Air Asia今年能獲利可觀,可能就跟這些大量預購的客人有關,這些客人不一定會去坐飛機,但由於票不能退、時間更改又要付更多錢,乾脆就給Air Asia賺「廉價」的機票錢。



不過吉隆坡飛倫敦畢竟不是台幣1000元以內可以執行的事情,我三思了三天,票價也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漲起來。要搶便宜一定得有冒險的勇氣,先買下去,其他的,之後再說。只是,這樣的衝動,在我身上日益消退了。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慾望師奶IN伊朗


伊朗的電視台很枯燥,除了新聞就是在講經(可蘭經),不過通常會有一台會播放外國影集。這一趟旅程,夜晚陪伴我的影集是「慾望師奶」(Desperate Housewives)第二季,雖然這四個家庭主婦都變成了波斯語配音,但是快節奏又充滿兩性張力的畫面讓我在這個沒有夜生活的國度裡,有了夜晚的重心。
這是沒有夜生活、沒有酒吧的國度!不過商店都開得很晚,但賣得東西都很像,要不就是一排書局、要不就是一排賣著西裝藍長褲的服飾店、要不就是一排混著美乃茲檸檬汁與胡椒的玉米粒。晚上帶頭巾的女孩、身體發散著羊騷與甜膩香水味的男人在街頭走來走去,從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店。Frahan說:「我們沒有酒吧、晚上沒什麼地方可去,頂多男人去Tea house抽水煙,大部分的人就是在街頭逛街,走來走去。還有,電影院也是大家重要的娛樂。」
伊朗看電影很便宜。一塊錢美金可以到很好的戲院看伊朗院線片。
我對伊朗好奇,其實也是起因於電影。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的「何處是我朋友的家」、「生生長流」、「白氣球」曾經是我過去在金馬影展會去排隊買票的電影。在阿巴斯的鏡頭下,人物單純、純真的讓人無法置信,故事很簡單,可是卻暖暖的烘著人心。我一直想去看電影裡有著善良角色的國度。
不過,伊朗這幾年一直被美國醜化、媒體妖磨化,當我說要去伊朗時,擔心我安危的人不少。
阿巴斯的視角果然傳遞伊朗的普遍樣貌,這裡的人,真的很友善,是我見過最友善的伊斯蘭國度。從下飛機出了機場,一直有人跟我打招呼,女學生熱烈的想知道我的名字,大方的讓我拍照。甚至,當我在伊斯法罕毫無規則可循的混亂車流中要過馬路去看三十三座橋時,都有人拉著我的衣角,帶我穿越車流。
不過,關於我神往的「波斯」情境,在伊朗早已成了傳說。這個國家全然的伊斯蘭化,波斯帝國神韻其實很難尋找。曾經Shiraz是有美酒的地方,紅葡萄品種Shiraz就是來自這裡,不過,這只是一則歷史,現在Shiraz不產酒,伊斯蘭是嚴禁酒精的,每天晚餐只好點NON-ALCOHOLIC啤酒DELSTER解悶。當街頭逛到沒有新發現,我就窩在房間拿著遙控器在貧乏的頻道裡來來回回,在按著上下鍵時,我總是想到「在德黒蘭讀蘿莉塔」的那些女孩子們。曾經,這裡是自由開放的國度,伊朗人常會提到自由年代的巴勒維國王。我問:「那何梅尼呢?」Frahan說:「我們必須尊敬他!」
電視轉到像連珠砲的波斯語新聞台,G20會議是重點議題、歐巴馬則給伊朗人新的希望(或是幻想),新聞畫面下也是有跑馬燈,冒出:TAIWAN,接著就是陳水扁被羈押的消息。
最後一晚在德黒蘭,夜晚依舊是在老舊電視機前度過,電視台播的是「赤壁」,金城武搖著羽扇說著波斯文,當聽不懂語言時,看到鏡頭如此緩慢的大戲竟讓我瞌睡連連,金城武出現也無法阻擋睡神誘惑。
最後一夜,沒有蘇珊、琳娜、布莉、賈柏莉兒的陪伴,竟然有些失落。女大學生Mina說:「伊朗當然也是一堆Desperate Housewives,不過,這些都是不能明說的,頭巾底下的世界不是可言述的世界。」地球上,家庭主婦的宿命應該是有類似的光譜吧!
在伊朗,看不見得東西,分外迷人。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伊朗歸來 雞肉過敏

在伊朗的日子,我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一模一樣的,如圖,連擺盤都一樣。差別只有饢好吃或不好吃。因為不想吃羊肉,於是我一路吃雞肉Kebab,非常純粹。

也因此,回台灣,到今天為止,我都不想吃雞肉。看來是雞肉過敏了。

小時候我不吃兩隻腳的動物,雞肉更是敬謝不敏,吃雞肉似乎是二十多歲後才開始拓展的新味覺經驗。

雞肉過敏在今晚看過旅遊探險頻道的「奧利佛飲食新主張」達到了顛峰。奧利佛今天只講了雞肉和雞蛋這兩件事,看完,我對雞肉快要沒有慾望了。

在他的調查有這些事實:
*剛孵出的小雞,母的留下,因為會生蛋,公的直接進入二氧化碳機器理處決,變成飼料或是寵物罐頭。
*大部分的雞只活了37天就進入屠宰場變成肉品。
*大型工廠養出的雞(變態雞),每天多出六十公克的肉,因為骨頭還沒變硬,身體卻不斷變重,所以很多腿都有問題,站不起來。
*擁擠的雞籠讓養殖雞的脖子幾乎都被籠子磨到沒毛了。
*大型養雞場沒有把雞當成動物對待,反而是物品,因為三十五天就算成雞變成肉品,所以雞舍裡的排泄物也懶得清理,排泄物產生的氨氣讓雞的腳普遍嚴重灼傷。

雖然節目最後是鼓勵大家多花一英磅吃開放空間養殖的雞,吃至少養到一百天以上的雞肉,不過看完這個節目,對雞,很難有胃口。

Wednesday, November 05, 2008

終於看清了


這趟瑞士可以說是「終於看清楚」之旅。

上一回沒看清楚的山,這一趟全部都看清楚了。馬特洪峰、少女峰、雪朗峰清清楚楚的出現在眼前。天氣好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去年春夏之交我在瑞士到底看到了什麼呢?沒看清楚山頭,卻覺得很有意思。這一次,看清楚山群,有如來確認的,原來如此。

瑞士的山還是要走進山中並在其間飆汗才有意思,比方走入其中的步道、比方騎著單車瘋狂滑下、比方滑雪,若只是不斷的換纜車、換火車只為了到山頂瞧一眼、吃一頓飯,這樣只是把山頭看清楚,很難有感動!


可能因為上回我都沒看到,這次重遊看到藍天白雲與雪山,分外欣喜。不過,人,還是會想要更多。

Monday, October 13, 2008

好麵包@加拿大Cowichan Bay




Cowichan Bay是距離加拿大溫哥華島首府維多利亞45分鐘的小鎮,在這個尋常的小鎮裡,我嘗到近期最美味的麵包。


這間True Grain Bread讓我這趟旅程眼睛一亮,在這裡待兩晚,每天都有吃幾個他的麵包才過癮。True Grain美味的原因無他,就是:真實。它讓我嘗到新鮮麥粉的滋味、品味到好麵粉做出的麵包吃起來就是這麼踏實、讓人回味再三。


小小的麵包店旁是他們的磨坊,全麥的穀粒直間現磨成全麥麵粉,然後,就用這自己磨且剛出磨坊的麵粉做麵團、烤麵包。自然的麥香吸引著絡繹不絕的麵包客,每個人都捧著一大個紙袋滿足的離開。


我點了德國麵包結、法國麵包、罌粟籽麵包,德國結的口感軟硬適中,越嚼越有勁,可以知道師父揉麵團的功力。法國麵包單看著大大小小有生命力又紮實的氣孔就覺得很有信心,一口咬下韌度與口感都讓人感動,越咀嚼越有味道。罌粟籽麵包則散發著罌粟籽特有的香氣,和麵團的軟硬度搭配的剛剛好。


還是歸咎於食材,當麵粉新鮮、來源自然時,做出的麵團自然有大地的氣味,烤出來的麵包自然有讓人無法抵擋的魔力。吃過真正麵包的滋味,才發現平常吃得麵包實在太多添加物了!


當台北麵包店越來越精品化,人在加拿大的小鎮,品嚐到如此天然的麵包,突然很感動。麵包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不應該是精品、不應該物質化,既然是生活,就應該要以最自然的方式呈現,然而,這樣的麵包店,在台灣,太少太少了。


沒想到短短的加拿大旅程,給我最大衝擊的竟然是麵包店,明天就要離開Cowichan Bay,今天特別又買了幾個麵包想一路吃回溫哥華市區。這個味道,取代了秋天加拿大的楓葉印象,成了旅行裡最珍貴的一頁。



Monday, October 06, 2008

有一天,人變成天使

昨天在msn的聯絡人上,看到Yvonne浮上畫面,但,在名字後面卻寫著***已經死了,請大家祝福她。

我以為可能Yvonne改名字了,這麼「驚人」的訊息或許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今天傍晚收到Yvonne弟弟寫來的信,才知道,美麗的她,真的告別了,因為猛爆性肝炎。

收到這個訊息我非常非常的震驚,我沒想到一個我還來不及好好認識的朋友,就這樣走了,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們最後一次通電話,是在清邁,因為要做一個中秋節酒禮盒的專題,我用SKYPE打電話給她,她像以往一樣,給我大量的訊息與資料,也幫我安排和她老闆的訪問。

她一直都很貼心。

認識Yvonne是這一年的事情,我因為要支援酒線的採訪,而認識在酒商擔任公關主任的她。第一次見面,我們是在101的奧地利咖啡館,喝著咖啡配著濃稠的巧克力蛋糕,年輕的她優雅的講著自己的故事。不同於一般公關主任總是目的性很強的交際,Yvonne是來交朋友的。才見一次面,她就跟我說她喜歡的影集,甚至熱情的燒了一套給我。

因為她,我很快速的進入葡萄酒的世界,也因為她的介紹,有喝好酒的機會。她每次有試飲感動的酒款,總會興奮的在msn上告訴我。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像網友。

我不曉得她生病了,在忙得焦頭爛額的九月,瞥見她的MSN暱稱上寫著:與民生社區SAY GOODBYE的日子倒數計時中。我以為她只是要搬家,沒想到,竟是搬離人間的倒數計時。

還來不及好好認識這麼美麗的女孩。一直以為一直會掛在MSN上的網友,有一天,竟然是永遠的,離線。

在人間,她已經是天使的模樣,告別後,希望在另一個世界的她依然笑得很甜,幸福、快樂。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清邁,貴婦的選擇

九月要結束了!之前在清邁當旅館炸猛,幾乎每天換一家旅店睡,不過也因為天天換床睡,突然認識了許多清邁小區域。感謝Hotel Club提供遍佈在這個古城周遭的床,網路訂房真的很奇妙,輕鬆link就可以感受不同的清邁生活風景。特別挑選幾個友人詢問度較高的頂級旅店,想去清邁休年假、當貴婦的朋友們,可以參考。

The Chedi 生活機能最好

我是住了好幾間泰式旅館,最後才到The Chedi睡。他延續GHM集團的風格,極簡、俐落、大方,可能是連睡很多天Lanna式的泰式旅店,The Chedi的明亮感讓我眼睛一亮。如果你喜歡涵碧樓的調調,你就會喜歡The Chedi,再加上這裡的服務人員又笑得特別燦爛、晚上調酒買一送一,房價又比涵碧樓便宜,精打細算後還真划算。

不過,他遠勝其他五星級旅店之處,就是位置。清邁的高級旅店都蓋在離市區至少十分鐘車程之處,非常遠(至少不是舒服的步行距離),The Chedi就在市區,靠著河。沿著飯店門口正對的馬路走就可以走到「清邁門」,古城門旁邊的菜市場、小吃攤讓人吃得合不攏嘴。旅店三分鐘腳程的距離就有7-11,要買平價的SINGHA啤酒不是問題。飯店旁邊就有機車、腳踏車出租店,想要租車優游這個古城也很簡單。


Oriental 有如住在一個小鎮裡

清邁的東方文華距市區有十分鐘的車程,飯店有定時定點的接駁車,所以進清邁古城區沒有問題。不過,這裡的房客更喜歡流連在這個被打造出來的「旅店城」,雖然是新旅店,但故意做得很「舊」,看起來像置身田園般的古城。旅店非常非常大,就是一個小城鎮,有寺廟、有餐廳、圖書館,有購物中心,若假期只是待在飯店裡鬼混,也不覺得無聊,旅店本身就有理想的生活機能。美國女孩Ann就說:「雖然不是住市中心,我反而更喜歡流連在東方文華打造出的小城鎮裡,安靜又有氣質,清邁市中心太多車子了,沒有我想像中的安靜。」如果你喜歡曼谷的東方文華,那你一定要去住新完成的Colonial Suites,風格一樣,但面積更大、天花板超挑高,典雅貴婦會喜歡。


Baan Tazala 高級的民宿

Baan Tazala就在東方文華的正對面,只有六個房間,整個旅館像一個私人宅院,有游泳池、法國餐廳、圖書館、很強的無限網路訊號。因為旅館小,住在裡頭很自然的就會和服務人員和其他房客認識,時間長了,就會有家人一般的感情。Baan Tazala的房間算大(至少比Puripunn大),裡頭的陳設很簡單,很大的床和看似52吋的液晶螢幕,要瘋狂的看旅店內提供的DVD沒有問題。書桌上擺滿了非常齊全的城市情報,各種免費的當月情報誌全部都有,我就是在這間旅店裡紙上談兵把清邁研究清楚的,要去什麼店、要怎麼去、清邁街道的方向與特色…..,在讀完近六本情報誌後,地圖都已經刻進我心坎裡了。除了情報誌,旅店本身還寫了幾張「清邁攻略」,當地人去什麼市場、玩什麼地方都寫得清清楚楚。
由於旅館小,每次回到旅店都有回家的感覺,熟溪的服務人員、熟悉的笑容,給人安定感。他的法國餐廳我沒試過,據說得過獎。想吃好的,其實可到對面的東方文華門口的泰國餐廳Le Grand Lanna吃,那間餐廳連黛安娜王妃都吃過,價格平實(就是台北泰國菜的價格,就當地來說當然是貴)。


Puripunn 小而美的細緻旅館

Puripunn位在清邁城的南方、護城河外的雍容小旅店,從這間旅館步行到市中心Thapae Gate 約十分鐘,我連住兩晚、每天都是走進城。這段路走起來並不無聊,過了橋後,沒走幾步路右轉就是當地人最常逛的Warorot Market,要吃在地風味的小吃,到這裡就對了,每天輪著吃、一個禮拜也吃不完,而且攤攤都便宜。要買衣服、包包,來這裡也便宜,在地人的價格。

飯店本身是非常精緻的旅店,房間數不多,我住的房間不大,但很細膩,用大量的木頭裝飾,古典的讓人動作都變得很有氣質。房間的細緻度是勝於Baan Tazala,不過,不夠明亮。可能是光線都被陽台外的樹擋到的關係。旅店有安排古典Tuk Tuk載客人進城,坐著那麼精緻的Tuk Tuk進市區頗引人注目,很像大小姐上街。Puripunn的早餐是在庭院中進行,廚師現做熱騰騰的三明治,非常好吃。這裡的服務人員態度很優雅,也很熱心,看我一個人吃早餐、擔心我無聊,美麗的服務生Nan立刻手繪一張散步地圖給我,告訴我哪兒是花市、哪兒可按摩。


The Four Seasons 離群所居的淨雅選擇

清邁四季,我在之前的文章寫過了。它是住過後會印象深刻的旅店,離市區很遠,要20分鐘的車程。但是,是我在清邁最喜歡、也最欣賞的旅店。想要離群所居、想要靜靜的渡假、就是這了!(我最近有想過,住在新埔的田旁邊或是宜蘭三星的田旁邊,可能也有同樣的心情)

全球鬧股災、荷包大縮水,把錢放股海不如出門渡假去,別再看盤了,每天看著數字而心裡淌血,不如痛快的把鈔票花在自己身上。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買股票不如買機票

El número de ticket electrónico es el : 2027372240164

以上是我的電子機票號碼。

LAX到LIM的旅程確定了,之前忙著在網路猜西文訂機票後,就沒再想這件事,直到機票確定、電子機票寄來,這一切好像越來越真實了。

目前為止,行程只確定要到印加古道健行,今天和妹妹通電話,突然覺得到智利的復活島走走也未嘗不可。本來擔心機票貴,這幾天股票狂跌、基金縮水,慘賠的價格差不多就是一趟旅程了,看來買股票不如買機票。機票再怎麼漲也沒有最近股市跌得厲害。

景氣真的很不好。投資自己最好,只好攤開月曆,開始神遊未知的一方。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XL與Oasis

英國的XL航空公司倒閉了!

會對這間航空公司特別有印象是因為去年冬天前往威尼斯時,在英國Gatwick機場轉機。在停機坪上看到一排我沒見過的航空公司,當中白底藍字寫著大大XL的飛機讓我不禁芫爾一笑,剛結束從香港到英國十個多小時的飛行,對XL這個字特別神往,幻想飛機上的位置是否也是XL規格,讓人舒服的可以轉身、躺臥、伸腿、不用擔心前坐把椅子往後躺,也不焦慮後座用膝蓋頂著自己的椅背、暴力的抵制自己椅子像後傾的權利。

當時飛去英國坐得是「甘泉航空」(Oasis HONGKONG),他是亞洲唯一一家飛長程線的廉價航空,當時打出從香港飛往英國單程只要台幣8000的價格!我的那張機票是免費的,之所以免費是因為甘泉航空在2006年十月首航時,並沒有首航成功、去程和回程都嚴重Delay。為了補償首航客人的損失,航空公司大方的賠償首航班機每位客人一張香港往返英國的免費機票!首航失利或許就是一個sign,甘泉航空營運不到兩年,今年四月就結束營業。從亞洲到歐洲在這個高油價的年代,低價航空公司很難生存。

剛買到一張從LA到利馬來回含稅價格700美金超值機票的我,突然憂心會不會自以為的撿便宜(LA到利馬機票價格通常是1300~1500美金),最後機票成了廢票。老天爺可要保佑TACA正常營運,否則我那些不相信網路便宜機票的朋友,真的要看我鬧笑話了。

不過,說旅遊業不景氣,還是很多人在坐飛機,九月飛歐洲的航班班班客滿。本以為我現在訂十二月台北到洛杉磯的機票應該是太早了,怎知才問三家旅行社,我要的那幾個日期,都沒有位子了。搞得自己都緊張起來,原來旅行前一百天開始準備,還是太晚了。

飛機的座位是滿的,但是航空公司仍然虧錢,結束營業果然是最務實的決定。手上有機票的朋友,真的要請老天爺加持保佑能入願飛上天,有免費票的朋友,趕快去換票度假吧!

航空公司說倒就倒,沒有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