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清邁,貴婦的選擇

九月要結束了!之前在清邁當旅館炸猛,幾乎每天換一家旅店睡,不過也因為天天換床睡,突然認識了許多清邁小區域。感謝Hotel Club提供遍佈在這個古城周遭的床,網路訂房真的很奇妙,輕鬆link就可以感受不同的清邁生活風景。特別挑選幾個友人詢問度較高的頂級旅店,想去清邁休年假、當貴婦的朋友們,可以參考。

The Chedi 生活機能最好

我是住了好幾間泰式旅館,最後才到The Chedi睡。他延續GHM集團的風格,極簡、俐落、大方,可能是連睡很多天Lanna式的泰式旅店,The Chedi的明亮感讓我眼睛一亮。如果你喜歡涵碧樓的調調,你就會喜歡The Chedi,再加上這裡的服務人員又笑得特別燦爛、晚上調酒買一送一,房價又比涵碧樓便宜,精打細算後還真划算。

不過,他遠勝其他五星級旅店之處,就是位置。清邁的高級旅店都蓋在離市區至少十分鐘車程之處,非常遠(至少不是舒服的步行距離),The Chedi就在市區,靠著河。沿著飯店門口正對的馬路走就可以走到「清邁門」,古城門旁邊的菜市場、小吃攤讓人吃得合不攏嘴。旅店三分鐘腳程的距離就有7-11,要買平價的SINGHA啤酒不是問題。飯店旁邊就有機車、腳踏車出租店,想要租車優游這個古城也很簡單。


Oriental 有如住在一個小鎮裡

清邁的東方文華距市區有十分鐘的車程,飯店有定時定點的接駁車,所以進清邁古城區沒有問題。不過,這裡的房客更喜歡流連在這個被打造出來的「旅店城」,雖然是新旅店,但故意做得很「舊」,看起來像置身田園般的古城。旅店非常非常大,就是一個小城鎮,有寺廟、有餐廳、圖書館,有購物中心,若假期只是待在飯店裡鬼混,也不覺得無聊,旅店本身就有理想的生活機能。美國女孩Ann就說:「雖然不是住市中心,我反而更喜歡流連在東方文華打造出的小城鎮裡,安靜又有氣質,清邁市中心太多車子了,沒有我想像中的安靜。」如果你喜歡曼谷的東方文華,那你一定要去住新完成的Colonial Suites,風格一樣,但面積更大、天花板超挑高,典雅貴婦會喜歡。


Baan Tazala 高級的民宿

Baan Tazala就在東方文華的正對面,只有六個房間,整個旅館像一個私人宅院,有游泳池、法國餐廳、圖書館、很強的無限網路訊號。因為旅館小,住在裡頭很自然的就會和服務人員和其他房客認識,時間長了,就會有家人一般的感情。Baan Tazala的房間算大(至少比Puripunn大),裡頭的陳設很簡單,很大的床和看似52吋的液晶螢幕,要瘋狂的看旅店內提供的DVD沒有問題。書桌上擺滿了非常齊全的城市情報,各種免費的當月情報誌全部都有,我就是在這間旅店裡紙上談兵把清邁研究清楚的,要去什麼店、要怎麼去、清邁街道的方向與特色…..,在讀完近六本情報誌後,地圖都已經刻進我心坎裡了。除了情報誌,旅店本身還寫了幾張「清邁攻略」,當地人去什麼市場、玩什麼地方都寫得清清楚楚。
由於旅館小,每次回到旅店都有回家的感覺,熟溪的服務人員、熟悉的笑容,給人安定感。他的法國餐廳我沒試過,據說得過獎。想吃好的,其實可到對面的東方文華門口的泰國餐廳Le Grand Lanna吃,那間餐廳連黛安娜王妃都吃過,價格平實(就是台北泰國菜的價格,就當地來說當然是貴)。


Puripunn 小而美的細緻旅館

Puripunn位在清邁城的南方、護城河外的雍容小旅店,從這間旅館步行到市中心Thapae Gate 約十分鐘,我連住兩晚、每天都是走進城。這段路走起來並不無聊,過了橋後,沒走幾步路右轉就是當地人最常逛的Warorot Market,要吃在地風味的小吃,到這裡就對了,每天輪著吃、一個禮拜也吃不完,而且攤攤都便宜。要買衣服、包包,來這裡也便宜,在地人的價格。

飯店本身是非常精緻的旅店,房間數不多,我住的房間不大,但很細膩,用大量的木頭裝飾,古典的讓人動作都變得很有氣質。房間的細緻度是勝於Baan Tazala,不過,不夠明亮。可能是光線都被陽台外的樹擋到的關係。旅店有安排古典Tuk Tuk載客人進城,坐著那麼精緻的Tuk Tuk進市區頗引人注目,很像大小姐上街。Puripunn的早餐是在庭院中進行,廚師現做熱騰騰的三明治,非常好吃。這裡的服務人員態度很優雅,也很熱心,看我一個人吃早餐、擔心我無聊,美麗的服務生Nan立刻手繪一張散步地圖給我,告訴我哪兒是花市、哪兒可按摩。


The Four Seasons 離群所居的淨雅選擇

清邁四季,我在之前的文章寫過了。它是住過後會印象深刻的旅店,離市區很遠,要20分鐘的車程。但是,是我在清邁最喜歡、也最欣賞的旅店。想要離群所居、想要靜靜的渡假、就是這了!(我最近有想過,住在新埔的田旁邊或是宜蘭三星的田旁邊,可能也有同樣的心情)

全球鬧股災、荷包大縮水,把錢放股海不如出門渡假去,別再看盤了,每天看著數字而心裡淌血,不如痛快的把鈔票花在自己身上。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買股票不如買機票

El número de ticket electrónico es el : 2027372240164

以上是我的電子機票號碼。

LAX到LIM的旅程確定了,之前忙著在網路猜西文訂機票後,就沒再想這件事,直到機票確定、電子機票寄來,這一切好像越來越真實了。

目前為止,行程只確定要到印加古道健行,今天和妹妹通電話,突然覺得到智利的復活島走走也未嘗不可。本來擔心機票貴,這幾天股票狂跌、基金縮水,慘賠的價格差不多就是一趟旅程了,看來買股票不如買機票。機票再怎麼漲也沒有最近股市跌得厲害。

景氣真的很不好。投資自己最好,只好攤開月曆,開始神遊未知的一方。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XL與Oasis

英國的XL航空公司倒閉了!

會對這間航空公司特別有印象是因為去年冬天前往威尼斯時,在英國Gatwick機場轉機。在停機坪上看到一排我沒見過的航空公司,當中白底藍字寫著大大XL的飛機讓我不禁芫爾一笑,剛結束從香港到英國十個多小時的飛行,對XL這個字特別神往,幻想飛機上的位置是否也是XL規格,讓人舒服的可以轉身、躺臥、伸腿、不用擔心前坐把椅子往後躺,也不焦慮後座用膝蓋頂著自己的椅背、暴力的抵制自己椅子像後傾的權利。

當時飛去英國坐得是「甘泉航空」(Oasis HONGKONG),他是亞洲唯一一家飛長程線的廉價航空,當時打出從香港飛往英國單程只要台幣8000的價格!我的那張機票是免費的,之所以免費是因為甘泉航空在2006年十月首航時,並沒有首航成功、去程和回程都嚴重Delay。為了補償首航客人的損失,航空公司大方的賠償首航班機每位客人一張香港往返英國的免費機票!首航失利或許就是一個sign,甘泉航空營運不到兩年,今年四月就結束營業。從亞洲到歐洲在這個高油價的年代,低價航空公司很難生存。

剛買到一張從LA到利馬來回含稅價格700美金超值機票的我,突然憂心會不會自以為的撿便宜(LA到利馬機票價格通常是1300~1500美金),最後機票成了廢票。老天爺可要保佑TACA正常營運,否則我那些不相信網路便宜機票的朋友,真的要看我鬧笑話了。

不過,說旅遊業不景氣,還是很多人在坐飛機,九月飛歐洲的航班班班客滿。本以為我現在訂十二月台北到洛杉磯的機票應該是太早了,怎知才問三家旅行社,我要的那幾個日期,都沒有位子了。搞得自己都緊張起來,原來旅行前一百天開始準備,還是太晚了。

飛機的座位是滿的,但是航空公司仍然虧錢,結束營業果然是最務實的決定。手上有機票的朋友,真的要請老天爺加持保佑能入願飛上天,有免費票的朋友,趕快去換票度假吧!

航空公司說倒就倒,沒有徵兆。

Sunday, August 31, 2008

清邁超級星期天


去年來清邁的時間很短,對這個城市沒什麼印象,不覺得他特別有魅力,也不明白為何他常常被外國人票選為十大全球最受歡迎的城市。
這一次,待了六天,只要的任務是住旅館,六天住了四間旅店,認識旅館之餘就是要好好了解這個泰國北方的城市。(我還是不覺得他是一個城市)
本想租台腳踏車,可是街上機車、嘟嘟車、紅雙條太多,騎腳踏車不見得會很悠閒。(其實這個城市還蠻適合騎腳踏車的,如果路上都是單車,或許我幻想中的清邁氣氛就出現了)後來發現租機車其實很便宜,不過又擔心機車呼嘯而去我會不會一下子就把清邁逛完了。最後,靠著雙腳步行搭配著當地人搭乘的紅色小卡車(台灣網友稱雙排,就是卡車後頭左右有兩排長條椅),慢慢的逛這個小城市。
今天早上晃到日本人最愛的區域Nimmamhaemin街,這一條街有許多可愛的居家設計小舖,去年來不覺得有特別了不起,這一次仔細的逛,發現可以買的東西還真不少。一家雜貨小舖的小姐一直跟我兜售她奶奶做的薑餅乾,喝著她泡的桃子茶配著薑餅乾,可能是氣氛的關係,覺得異常美味。小姐興奮的說今天店要早一點休息,五點就要關門,她說:「Sunday is shopping day!」一問才知道她已經等不及傍晚上場的週日市集了。
我想,我上次覺得清邁有點無聊,會不會因為沒有去見識瘋狂的週日市集!
週日市集這個訊息是上週才來清邁旅行的朋友告訴我的,他說:「你一定要去看看,和night bazaar完全不一樣。」去年逛清邁知名的夜市,覺得很失望,這條街很普通、東西也很普通、仿冒品一堆,和曼谷的巴東沒差多少。
下午在Loi Kroh進行例行性按摩,結束後按摩師NONG說:「你會去週日市集吧!等一下我們下班,大家都會去。」
此刻是清邁的淡季再加上泰國的抗爭活動,觀光客相對少,但下午五點我出現在東城門Tha Phae gate時,人潮與攤販已經湧現,可見當地人對於週日市集的捧場。週日市集從東城門一直延伸到西城門,全長根據日本情報手冊丈量有1.5公里,主街道旁的巷弄也是蔓延的區域。當我還沒準備好要逛時,就已經被人潮推進這個週日大市集裡。
原本清靜的寺院早已經聚滿小吃攤,整條街上賣得物品有:食物、衣服、現打果汁、裝飾品、家用品、生活雜貨等等,吆喝聲不斷,還伴隨著街頭藝人的彈唱。在比較大的路口轉角則是流動按摩攤,一小時泰銖120元。吵雜的歡鬧聲音在某一瞬間突然止住,擴音器傳來:請各位立正站好,一起唱國歌!我剛好站在考香腸串前,香腸的味道一直往我的鼻子衝來,大家端正的不敢動,烤肉架的香腸眼看就要烤焦了,老闆嘴型唱國歌、眼神則瞧著快要冒火的香腸串。
我手上的提袋越來越多,像著魔了一樣,覺得每樣東西都有趣、樣樣都便宜。買累了就買杯現打的新鮮果汁、餓了就在攤子前吃炒麵、炒肉片、丸子湯。從東城門走到西城門、再從西城門折返逛另一邊走回東城門,我花了四個小時。最後在東城門口的一個流動按摩攤倒下。攤在按摩椅上腳快要炸開,旁邊坐的愛爾蘭人也對我苦笑,大家攤成一排,什麼話都不用說。
這個夜晚,清邁給我的印象很深很深,很久沒有逛夜市逛得那麼費力、那麼認真!

冷清 清邁


現在是清邁的淡季,但是因為泰國人民抗爭的關係,旅遊業更淡了,原本會人擠人的夜市,現在也變得冷清。小貓兩三隻的夜市沒了人氣,好像連光環都消失了。
人真的很少,昨天住的Baan Tazala,整個旅店只有我一個人,服務生十幾個圍著我打轉,在那裡的日子好像認識了一批新的家人。東方文華也是,人很少很少,偌大的泰國菜餐廳,沒坐幾桌,CRAFT CENTER的小姐Chanida陪我一個下午,還跟著他們做了一個祈福法會,粘了一堆泰銖在竹籤上,有如鈔票串燒,最後再把鈔票串燒集合成鈔票樹。傍晚,捧著鈔票樹獻給廟裡的和尚。
今天住的PURI PUNN也是人少少。飯店的小姐手繪了清邁散步地圖給我,鉅細靡遺的讓人感動。更玄的是LOI KROH按摩店,(這間按摩店是目前我在泰國按到手法最好的,力道和下手之神準讓人感動),最近生意冷清,荷蘭藉的老闆與出驚人的說:「九月底我要到台灣做sales call,你可以幫我約一些旅行社、航空公司和記者嗎?」我看了看這間只有三個房間的按摩院,很佩服他的勇氣與雄心壯志,那麼看重台灣市場。今天下午,要去聽他怎麼佈局台灣。
我的清邁LONG STAY,因為淡季,更顯得有趣。遇見的朋友都在這觀光客很少、政局有點亂的時刻發夢,我也跟著他們在這個夏天的最後一天做一個小小的夢。


Tuesday, August 26, 2008

夏日宮殿


八月,快要結束了。每次過完生日,就覺得這個夏天就到這裡為止了。接下來就是迎接開學、然後是颱風、繼續有颱風,不斷的有颱風假期......


求學的時候是這樣面對八月,離開學校對於八月仍然是這種感覺。那麼熱的夏天能做出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呢?還是放暑假吧!悠悠的睡好幾的夏日午覺,最好還能配上外頭的午後雷陣雨。躲在家裡的感覺真好。




面對八月,總是這樣的心情。成不了大事的這個月快過完了,我的腦子也該醒了,農曆七月的詛咒也快結束,我的電腦看來是快修好了。只希望能一次「神在機器上」把被宣判沒救的硬碟救活,能讀到一點蛛絲馬跡。




想想這個悶悶的八月,唯一一次把我腦袋震醒的,是在看「頤和園」的時候,六四的場景與氛圍猛猛的往腦袋一擊,電影音樂「氧氣」把腦子灌滿了力量。Summer Palace!
看頤和園的前幾天收到AMAN旅館集團寄來的旅館快訊,頭條新聞是要在北京的SUMMER PALACE開一間阿曼,在這個秋天。我問和大陸很熟的同事:「北京的Summer palace是指那裡?」他搖搖頭說,沒有人這樣說北京的景點的。我又問:「老外總會這樣說吧!」他想了想,還是不知道這個夏日宮殿是哪。
直到我看到頤和園的海報,看到summer palace,我突然明白了。是啊!就是頤和園。
去年夏天來臨之前,我曾在裡頭匆匆的晃了一個下午,沒特別的感覺,只覺得好大、好大,無邊無界,清朝的歷史斷斷續續的飄入腦際。當天還跑去了動物園批發、也在北大一帶晃了晃。看了電影「頤和園」,對這個夏日宮殿有新的觀點,原來,他對北京的大學生來說,曾有一段時間有如烏托邦。
在這個夏日尾巴,正覺得沒什麼新鮮事發生,多多竟然在昨天發情了,今天快刀展亂麻拎著他去結紮。
夏天的尾聲,原來是這樣。



Thursday, August 07, 2008

北京,夜夜換床睡


直到離開北京的那一天,北京的雲層才變薄、露出了藍天。北京朋友yin說:「感覺太陽好陌生,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太陽了。」

在北京的那幾天,真的有太陽消失的困惑。不是烏雲密佈,而是悶,天空壓得很低很低,空氣有數不清的懸浮粒子,能見度非常糟。奧運倒數第九天,我行走在這樣的城市裡,我不禁懷疑起:這一屆的奧運真的在這裡辦嗎?

在往「長城腳下的公社」路上,開車的師傅突然說:「你有沒有覺得北京最近好像妖氣沖天,最近的天氣特別怪,很不尋常,我在北京長大,沒見過那麼詭異的氣候。你在北京機場降落的時候,從天上有沒有看到這個城市被妖氣覆蓋啊?」

隨著奧運的逼近,北京人神經緊張,搞得旅人也很緊張。「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這般極權的口號佈滿全城,在拼奧運的大旗幟下,北京人吞下了交通上的不方便、行車上的不自由。開車的師傅說:「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一切為祖國啊!」

北京很大,因為想知道每個區塊的情境,所以出發前透過Hotel Club的系統訂房時,決定每天都住不同的旅館,想看看不同區域的生活氣氛。因此五天四夜的北京行,我住了四間旅店,像一隻旅館炸猛,雖然每天換房間,可是卻看到了北京不同地區的樣貌。

◆ 王府井大酒店

這是我第一次住在王府井這條明星街區上,雖然名為「王府井大酒店」但他離王府井地鐵站要走十分鐘以上的路程,必須穿過很長很長又沒有遮蔭處的步行街,街的兩旁是一棟比一棟巨大的商場,但對不想買東西的我來說,這些商場都與我無關。不過街上的「王府井圖書大廈」是我每次到北京都會去買書、買地圖的地方,尤其簡體字版的lonely planet,價格比英文版和繁體字版的一半還低,非常划算。這間五星級飯店的正對面是「首都劇場」,很可惜這趟實在太忙,沒時間去看一場演出。能住在劇場的正對面,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王府井大酒店離「中國美術館」很近,我很喜歡這個美術館,每次逛完美術館都會繞道旁邊胡同裡的「馴鹿咖啡」吃個飯、喝個咖啡、翻翻店裡很特別的雜誌。


◆ 閱微堂

因為對四合院旅館存有幻想,所以這趟的第二個夜晚,我搬進為在東四四條的「閱微堂」,想感受住在胡同裡的氣氛。四條的巷子很窄,是單行道,兩旁是尋常的北京民家,「閱微堂」就是藏身在民宅胡同間的旅店。這是我最貼近北京常民生活的住宿經驗,從四條的巷口走進來是各式各樣的熱炒小吃店、接著是幼稚園、警察局,單車來來去去,出租車如沒有特別需要,根本不可能拐進這條小巷子。兩旁民宅的門口永遠大門敞開。大娘與大爺們不是在聊天、就是在下棋,在這樣的空間與時間裡,讓人頓時忘記奧運的壓迫感。

藏身在其中的「閱微堂」是將原本的四合院建築改成旅館的樣貌,房間裡配備新穎的盥洗設備和現代的抽水馬桶,浴室是極簡風,房間則用明式家具,鴉片床、老櫥櫃、桌、椅等營造一個普遍人想像中的中國氣味。這樣的住宿空間很受外國人喜愛,七成以上的房客都是外國人,連早餐提供的都是英文報紙。院子裡有一個小小的酒吧,是午後曬太陽或是發呆上網的好角落,前台的小姐May說:「你別看現在很冷清,八月一到,這個院子就擠滿人,西方人很想住在有中國味的旅館裡。」
我第一次住在「東四」這個區塊,蠻喜歡這樣的住宿情調,在五分鐘腳程的距離裡可以買到當地人吃的包子、找到小小的雜貨鋪,很有在此生活的感受。不像一般五星級旅館或商務旅館,老是在方正的大馬路旁,連買瓶水都不曉得要往哪走。北京的朋友就說:「五星級旅館當然不是用來生活的!」住在「閱微堂」我從東四四條一路走到四十條、然後接往張自忠路,最後拐進南鑼鼓巷、走到國子監。這一路都是東城區居民們的生活情境,不是摩登商場、也不是金融大廈,沒有特異的建築、也沒有刻意雕琢出的空殼時尚感,就只有一般老百姓的喜怒哀樂。


◆ 長城腳下的公社

「長城腳下的公社」是我神往已久的旅店,很想看看這個屢獲設計大獎的旅店是什麼模樣。為了住這間旅店,我只好離開北京市區,包了一輛車前往。這間旅店的住宿費貴,還必須包車前往,我詢問過一些價格,最便宜的一接一送要人民幣800元(人民幣800元可在市區住很好的旅店呢!)若是飯店接送的話,單趟就要破千,非常、非常的貴,儘管來接的飯店車是BMW,也覺得貴得離譜。

離開京城,空氣清新許多,住在長城腳下呼吸到一個禮拜不見的輕盈氣息。住在這間名氣超大的旅店裡,可能之前的想像太好,寄居其中反而沒那麼興奮。果然,旅館要住過才知道他值不值得,單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是否是一間好旅館。「長城腳下的公社」在設計上當然是中國旅店的先鋒。可是住起來卻無法彰顯他的價值感,我住的「森林小屋」,有明亮又寬敞的客廳、餐桌、廚房,這些空間是三個房間共用的,而走進自己的房間,格局就跟一般的商務旅館相當,我的更衣櫥前的地板木片還鬆落翹了起來,踩下去很沒有一晚要價台幣將近兩萬元的實在感。

我想,那份不滿足還在「服務」吧!旅館最終還是賣服務,硬體設備的頂級程度都是可以用錢砸出來,可是服務卻是日積月累訓練出來的。在住宿的時間裡,我比較常流連在大廳的圖書室、畫廊一帶,在那個區塊總會碰到許多服務員,可是讓人有賓至如歸感受的面容卻很少。我回到台灣後跟Hotel Club的經理Matthew說了這件事,然後問:「為什麼在泰國住在旅館裡,都會覺得自己受到很貼心的對待,服務人員的笑容簡直會融化到心坎裡。」他回答的很有道理,他說:「泰國的服務業經驗已經累積好多年了,中國的服務業,才剛開始啊!」


◆ 寶辰酒店Howard Johnson

北京的最後一晚,住在北京站正對面的寶辰飯店,這也是連鎖旅店Howard Johnson在北京的酒店。原以為住在「北京站」旁邊可取得地利之便,交通便利,沒想到地鐵「北京站」在奧運前關閉快三個月做大幅度的整修,所以這幾個月「北京站」的地鐵是封閉且過站不停的。直到我離開時,地鐵「北京站」才重新開放。地鐵「北京站」的對面是「北京站」火車站,過去北京站每逢長假擠翻天,最近則是天天擠翻天,因為北京政府執行單號車單日上路,雙號車雙日上路政策,北京的私家車有整整兩個多月不得隨意上街,因此大批民眾開始坐火車、坐地鐵,在火車站買票要有排隊一小時的心理準備。昏暗的「北京站」裡仍然陳舊且萬頭鑽動,奧運「樹新風」的鋪天蓋地氣勢沒有滲透到「北京站」裡太多。大批的勞工仍背著超大的麻袋來來去去。

至於「寶辰」就是中規中矩的四星級商務旅店,吃早餐超挑高的中庭是讓人眼睛一亮之處,房間的陳設則是穩穩當當,就像附近的「凱萊」、也像另一端的「北京國際飯店」。常往返兩岸的友人建議我下回可以去住住中國的經濟連鎖旅店,像「如家」、「七天」等,他說:「乾淨、舒適、網路方便,外出工作的需求都照顧到了。」

北京的旅館業很想靠奧運大撈一筆,不過以現在的狀況看來,並沒有像他們想像中的好賺,四星級以下的旅館還有一半的空房率,現在去北京,一定有得住。雖然房價有「奧運行情」,但仔細找,還是可以有合理的旅店可下榻,一起參與中國號稱的「百年大夢」。

Thursday, July 31, 2008

應該長大不少


多多都是在睡覺的時候長大的,這一次來大陸十一天,他應該又長大不少。能邊專心睡覺專心長大真是件幸福的事情。至少,比在悶熱的季節待在北京還幸福。
北京這兩天的空氣極差,髒到快無法呼吸的地步。昨天在天安門廣場徘徊拍照時,看到眼前霧濛濛又髒灰灰的景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樣的城市怎麼辦奧運啊!
中國的激情與蠻力總可讓不可能成為可能。
今天載我來「長城腳下的公社」司機說:「你有沒有覺得北京最近妖氣沖天,天氣特別怪,很不尋常。你搭飛機降落在北京前,有沒有看到天空上蒙著一層妖氣啊?」
中國真的很光怪離奇!在這裡待了快十天,我變黑了,一方面是被曬黑,另一方面應該是被空氣中的懸浮粒子覆蓋而變黑。
快要回去了。

Friday, July 25, 2008

天津,降靈會


這是曹禺的故居,他最出名的劇本「雷雨」,就是在這個房子裡寫成的。在天津意式風情區裡,曹禺的故居並不是最好看與最顯眼的一棟,只是這一趟走過那麼多名人故居,只有曹禺算我比較熟的「名人」。至少,過去為了應付考試與讀書,他的劇本讀了不少。當時要搜尋和中國當代戲劇有關的資料,他總是前幾筆,而且許多讀戲劇的學生論文題目都跟曹禺有關。完全是個人因素,所以我特地從梁啟超飲冰室繞過來這裡看一眼。雖然無法進入這個房子,但過往的閱讀經驗以及曾經擁有的看戲經驗,讓我對這個房子似乎特別熟悉。
天津的差旅,像一場又一場的降靈會。在馬可孛羅廣場,梁啟超的名字、馮國璋的名字一再被提起,至於「曹禺」對同行的朋友來說是一個陌生而不相干的名字。降靈會的場景也發生在昨天我去瀋陽道舊貨市場時,出租車的師傅看我從這裡離開,問道:「去溥儀故居沒,離這很近呢!」段祺瑞、黎元洪、曹錕這些名字被我塵封二十年後,在這兩天密集的出現、復活,我有如行走在國中課本裡的歷史場景。
這四十八小時,很快的把清末明初的歷史補了起來,可能因為身在現場,原本繁複的歷史情節,現在竟覺得很清晰。天津,的確洋溢異國情調,儘管翻修的房舍往往新的讓人覺得誇張;儘管現在眼睛看到的多是粗糙的複製品,可是他在一百年前的歷史地位,是會讓旅人神往而踏上這個港都。
來到這裡三天了,最讓我覺得舒暢的景致反倒是這個午後,我在小白樓這一帶的行走路線,經過幾個商場的閒晃後,我走到了海河邊,和傍晚出來運動的老老少少一起競走,走過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橋樑。回程的時候,我從解放北路走回來,經過了以前的花旗銀行、郵局等建築古典的金融街,剛好遇上街燈點亮,燈火與古典的建築相映,在傍晚的霧氣映襯下,竟有一種詩意。
老實說,過去兩天我對天津有點小失望,不過這個傍晚的小運動,讓我對這個城市又有不同的期待。

Saturday, July 12, 2008

終於,搬好家了


終於把紙箱清掉、把該遷的線路遷好、可以好好的聽音樂、曬著太陽。
搬家真的是累人的事情!從搬家公司來搬的那天,到今天已經兩個禮拜,可是卻在這幾天才有安定的入住感。
賓客一團一團的來,昨天小小的計算一下,這個小空間竟然突破三十個人光臨,真的是蓬篳生輝啊!謝謝大家帶來的人氣與滿滿的祝福。現在仍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一個月,私事公事的變化劇烈,不管未來如何,日子還是要開開心心的過下去。
才安定下來,又要開始下一趟的旅程。

Friday, June 27, 2008

打包


原來以為一個人沒有什麼東西,所以不把打包當作一回事。直到今天下班回家,開始認真的收拾,才發現東西一件一件的冒出來,房子好像聚寶盆(可是裡頭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怎麼一直有收不完的東西。
一想到包好的東西,明天又要打開、歸位、整理,就覺得打包是一件很費體力時間但毫無建樹的行為,有如每次旅行開閤行李箱的心情。
打包這件事只high到小貓多多,轉眼間他也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我的變化真大。

Friday, June 20, 2008

618這一天


六月十八日,本來是很尋常的一天。這是我來重慶正式採訪的第一天,對這個城市非常陌生,當初會選擇來這裡完全就是對「重慶」這兩個字有奇妙的熟悉感,除了他是戰時的大後方外,小時候家旁邊還有一間「重慶國中」.......。

在成都的時候,同行的北京朋友警告我:「重慶市知名的火爐城市,你六月去小心別被曬死。」

抵達的時候,風和日麗,看到很久沒在大陸見到的藍天。陪我一起採訪的國台辦處長也說:「你運氣真好,重慶很久沒有這樣的天氣,能見度那麼好。」

這個城市是立體的,建築依著山而建,市中心一棟一棟密密麻麻的,有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在香港。城市倚著山、前面是長江流過,單地理環境就很特殊。我無法直接的說這個城市非常好玩,不過,他非常有特色。立體的城市結構其實是出乎我想像的。我沒想到重慶竟然是長這個樣子。

一早,到解放碑晃晃。碑前搭起了舞台、放滿了塑膠椅,舞台上的表演人員正在綵排著。原來,今天正是重慶市成為直轄市的十一週年。下午採訪了副市長,才知道重慶劇烈的改變是這五年的事情,同行的友人三年前曾經來過,他不敢相信重慶變得那麼城市感、那麼乾淨。

在風和日麗的氣候裡,我在這個山城爬上爬下,觀察著這個聽起來很熟悉看起來很陌生的地方。晃著晃著,碰到一個廣西騎士溫豐優,他跟著奧運聖火騎著腳踏車。幾天前奧運聖火才在重慶,他就趕來這裡,順便在此休息兩三天。他說:「重慶是補給的好地方。」他的輪子踏過新疆、西藏,接著,他要繼續追著聖火騎。

這是個有希望的地方。

傍晚,翻著「重慶晚報」,裡頭有618重慶成為直轄市十一週年特刊。看著特刊,對這個城市的身世更有興趣了。因為報紙有斗大的618這個數字,所以,我對今天日期特別深刻。

晚上,回飯店吃飯。大陸新聞中心的同事跟我說:「台北人心惶惶,報社要裁員五百人。」在遠方的我們,只能猜大致的狀況。胡亂吞了飯,立刻找網路想瞭解消息,雖然消息多是謠言但看了很煩。事情總是從別的媒體得知,自家人總是最後知道。此刻在台北的同事,正在報社焦慮的等候「消息」。一整天的「新希望」突然飄來慘霧。

這就是618這一天。

Sunday, June 15, 2008

安床


過去對農民曆上的「安床」沒有特別的感受,不過當我決定接收阿婆的床之後,「安床」變成很大的事情。
端午節回新竹拜拜,拜拜的前一天才打電話到「清新」,問了他們從英國運來的床船期是何時。但回去燒香的那個早上,扛了那張阿婆房間的椅子,接著,就問叔叔那張已經被拆了的床。
一個禮拜後,同樣是星期天,床從新竹運來了。今天是農民曆搬家安床的大好日子,連日的陰雨在今天早上竟然是藍天白雲。我站在窗口等著這張床來,看到貨車後頭放著床片。我不曉得拆開來床長成這個樣子。這張床我小時候睡過、爸爸小時候也可能睡過,有幾年過年妹妹、我、和阿婆是一起擠在這張床上。即使是睡三個人也不覺得擠。
看著師傅幫我組床,才明白農民曆「安床」的意思,古老的床真的是需要「安」,不像現代床只要搬進來、擺著就好。師傅對著隼頭俐落的把床片架成一個安穩堅固的空間。
沒想到,我要睡的是這樣的床。充滿故事和回憶的床。很幸福。

Wednesday, June 11, 2008

還是敲了

原來的樣子也是可以用的。
在昨天以前我完全沒有要把他改掉的想法。
可是當一個念頭閃過,就會不可遏止的蔓延......
昨天在西門町的建材行選好的磚、看好了鐵條、木片,
本以為就是這樣了。
沒想到西門町伯伯效率超高,今天下午就來「檢修」,然後,就大刀闊斧的鑽下去。
下班回來,一看,浴室真的敲掉了。

前天去逛B&Q時,問專案中心:「請問浴室翻修多少錢?」
專案中心的先生說:「從天花板到地板馬桶面盆浴缸,全部做起來至少五到七萬!」當時我還覺得不可思議。

完工後的浴室,價值超頂級的五日曼谷行程。也可以換算一張歐洲來回機票,還沒加上稅兵的價格。今年去歐洲的機票那麼貴,看來還是拿來敲浴室比較划算。

丈量

這一個禮拜老拿著皮尺在這個空間裡比來比去。大地磚是60X60,浴室小地磚是25X25、浴室空間是174X174、想買的櫃子長95.5要冒險的塞進96公分的凹槽裡。對了,要做木百頁,小窗的寬是60公分,量著量著又開始懷疑究竟是要量玻璃比較準還是窗框比較對?

單是一個浴缸,也量了很久。究竟要150公分長的好,還是120公分長、甚至109公分。確定了長之後,又擔心起龍頭的高度,低於70公分使得許多浴缸都無法使用。量著量著還發現淋浴下方的排水孔竟然鋪上了磚......

於是,為了一個浴缸,只好調龍頭高度、只好把下頭的排水口挖出來、只好把整間浴室的地板打掉。食指猛敲計算機,敲到手都痛了。

Sunday, June 01, 2008

用酒寫下的生命辭典


每次看紅酒的書,都有要畫表格、做筆記的衝動,該用什麼樣的杯子、該怎麼看酒淚、該嗅出什麼氣味,是皮革、是礦石、是黑醋栗、還是香草;甚至,在知名的酒漫畫裡,還為每一款名酒搭上了一個視覺性的情境:峇里風情、古堡場景……,囫圇吞棗的吞下一些酒的知識,但僅止於知識,只是一個又一個的辭條。

不過,這些辭條,和一個人的生命歷練有了對話、創造了故事,就讓辭條不再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專有名詞。近期大辣出版社出的「戀酒事典」就是一本用酒的專有名詞串出來的迷人生命風味之書。

法國知名的散文家Bernard Pivot,將原本硬梆梆的葡萄酒術語,從A~Z,以自己的飲酒經驗出發,寫下了這本迷人的葡萄酒書「戀酒事典」Dictionnaire amoureux du vin。他不是一般的葡萄酒工具書,也不是葡萄酒教育性讀物,他是引領讀者進入葡萄酒生活、文學、旅行的迷人散文集。

Bernard Pivot的生命經驗一直被葡萄酒所左右,他家本身就是薄酒萊農戶,他應徵記者工作時也是因為和總編輯聊起酒而被錄取。他的葡萄酒文字是溶於生命中的,而不是炫耀性的追求名牌、名酒、超乎神技的品出虛無的味道。因此,看完A到Z,我有如飲下Bernard Pivot的自傳,看到葡萄酒在這個作家身上所釀出的味道。

比方說,他寫到香檳,他如此定義:
Champagne

要能在最佳狀態下品味香檳細緻的香氣,得保持空腹,或者至少得讓口腔乾乾淨淨,準備鋪上一層新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香檳明明被丟給餐後甜點,卻又搶著當餐前的開胃酒。沒有負擔,沒有壓迫感,香檳在輕盈的氣泡裡將鼻子和口腔喚醒。香檳清新、刺激、緩慢的開場給人一種鮮活的愉悅,而且源源不絕。......

高中畢業會考通過?開香檳!終於拿到駕照?開香檳!二十歲了?開香檳!要跟人上床了?開香檳!跟人上過床了?開香檳!(不過這種事不一定大家都會開香檳啦。)老闆跟你簽長期雇用契約了?開香檳!買新車了?開香檳!懷孕了?開香檳!(不過這種事不一定大家都會開香檳啦。)小孩生出來了?開香檳!
幸福又自豪。
......
因為香檳會冒氣泡,因為香檳有泡沫,因為香檳是歡樂的,它從來就是和順利成功,和凱旋戰功相連的。賽車選手站在領獎台上噴得一身都是香檳,足球、橄欖球選手在更衣室裡也一樣,這畫面給人的感覺是喧鬧甚於美味。不過對香檳的名聲來說,以如此方式和青春的歡樂、冠軍的榮耀結合在一起,似乎還是很棒。我們在大船下水時犧牲了很多瓶香檳,這是行之有年的作法,當郵輪通過始航線的時候,大量的香檳也跟著流了出去。最早登上安娜普納(Annapurna)峰頂的埃爾佐(Herzog)和拉什納爾(Lachenal)打開了在一號營地等著他們歸來的唯一一瓶香檳。寇斯特(Costes)和貝隆特(Bellonte)於一九三○年九月二日駕飛機橫越大西洋,中途無任何停留補給,在兩人凱旋飛抵美國時,不知是寇斯特還是貝隆特,怨嘆他們來的時候竟然忘了帶香檳。.......
讓我大吃一驚的是,在法國喝酒時常跟人說「親親」,沒想到親親這個詞竟然來自中國,是廣東方言「請」,Bernard Pivot是這麼敘述:

「親親!」(«Tchin-tchin !»)是一個很好玩的感嘆詞,它來自請-請(tsing-tsing),這是一個招呼用語,是來自廣東的洋涇濱英語,用於日常生活的普通情境,邀別人喝啤酒,喝礦泉水或是喝可口可樂,喝什麼都可以。
Bernard Pivot流暢的寫出葡萄酒的典故、歷史、文化、文學中的葡萄酒角色,而關於他自己生命經驗的那一部份,更讓人著迷。飲酒文化不就應當如此,他是和生活、生命有對話的,而非單單是酒標上的城堡圖騰、年份,更非品牌的追逐!

Monday, May 19, 2008

聖火 熊貓 大地震


大地震前,我在成都一個禮拜。
打開電視,舉國上下都沈浸在奧運聖火的驕傲中。因為五月11日,聖火登上聖母峰,中央電視台還24小時轉播。播報員當然又是這是中華民族的驕傲、歷史性的一刻等說詞。我會特別記住這個日子,不是因為我也很亢奮,而是前年5月11日,是我啟程出發前往聖母峰基地營的日子。
成都的採訪沒燃起我太大的興致與熱情,整趟行程最期待的日子就是看熊貓的那一天。雖然是特別早起(這一趟天天都是七點以前起來啊),可是一想到可以看到比較活潑的熊貓,早起也非常甘願。
熊貓真的很可愛,軟綿綿的。太像絨毛娃娃,不像真實的動物。怪不得那麼難養、那麼難存活。不過成都的大熊貓基地真的大大拉高熊貓的存活率,和工作人員相處的那個早晨是這一趟最舒服的對話。有趣的是,熊貓基地的工作人員長得都有熊貓的樣子,真的是熊貓大家族。
與熊貓短暫的交會一個早上,卻是那趟差旅最深刻且美好的記憶。很想每天早上坐著公車到熊貓基地看熊貓,只要靜靜的看著他笨笨的一舉一動,就會不知不覺的笑了起來。
那個記憶是甜美的。
上個禮拜的今天,四川大地震。不管那趟旅程是不是有點無聊,現在想想都成了不可復原的一部份了。知道成都沒事,安心了不少,希望市區裡的大熊貓基地的熊貓們也活的健健康康、呆呆笨笨的不曉得曾經有這場劫難。

Tuesday, May 13, 2008

成都,地震前24小時

昨天下午三點鐘,陸陸續續收到朋友傳來的簡訊:「你回來了嗎?」、「地震了,你沒事吧!」正在一個記者會現場的我,搞不清楚簡訊的意思,繼續在一個簡報現場中。半個小時後,友人打電話來:你在哪裡?四川地震了,比九二一還大……

四川大地震前24小時,我在成都,正在旅館收拾行囊,思索著要怎麼去呈現張藝謀說的:「來了,就不想離開的城市。」老實說,在成都的七天裡,我天天都想離開。可能是盆地地形的關係,成都在春天的天空很低,灰灰的,有揮不開的雲,沈甸甸的壓在城市上頭,我分不清楚是城市空氣的灰還是天氣的灰。拍出來的照片也灰灰的。整個星期看不到藍天,非常悶,不過成都女孩卻開心的說:「就是因為這樣,成都女生都曬不黑,皮膚特別好。」

離開的那天,雲變薄了,天空露出些許的藍,風也輕了很多。可能也是因為事情也辦的差不多,心情上的輕鬆讓我可以比較自在的看這個城市。

回到台灣的夜晚,清風徐徐,鬆了一口氣。不過,強震搖起我和那個地方的聯繫,於公於私,昨天傍晚我開始打電話給過去一個禮拜遇見的成都人。

電話很難打,打了半個小時,才接通第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錦里最紅的酒吧蓮花府邸的負責人Ada。她說:「一切都沒事兒,我正要去衛生間,我們待會聊!」「待會」兩個字又讓我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老是打不通。最後,接通了。酒吧那端傳來震天的音樂,電話那頭說:「只要有電,我們的店就會開著呢!」

我又打電話給錦里入口處的一間火鍋店,服務員說:「訂位嗎?」我說:「現在可以去吃嗎?」他說:「當然可以。」我說:「店裡頭現在有客人嗎?」他說:「有三桌呢!」

接著,我終於撥通琴台路上的青年旅館「文賓樓」。服務員仍然以流利的英語接電話。我說:「今天還可以住房嗎?」他說:「滿房呢!」我說:「地震沒影響嗎?」他說:「我們樓不高,搖一搖就沒事了!小姐,你是明天要來住嗎?」

我的隨機電訪內容,顯得一切如常。彷彿這個城市就是搖一搖,然後,繼續生活著。我寫出去的新聞稿,可能也讓上頭的長官覺得不可思議。電視說死傷破萬,我的內容怎麼還在茶苑酒樓裡打轉呢!深夜,基於這個「不可思議」的沒事,我又打電話去問問有沒有新的狀況。飯店那頭說:「四川是死傷慘重,可是成都市中心是沒事情的。四川很大,比台灣大太多了。有的地方嚴重,有的地方不嚴重,成都市區剛好就是那個比較不嚴重的區域。」

沒事,就是好事。我不想再看到新的災情,看的最新傷亡數據。

夜晚,看著電視,看到都江堰的一個學校毀了,埋了師生九百人。心揪了一下。前天,才坐著小巴士以閃電的速度經過那個新市鎮呢!當時,導遊小姐這麼說:「因為高速公路的興建,很多成都人來這裡買房子,這裡的房子蓋的特漂亮。」窗外是新市區的風貌,街道、房舍規劃的讓人想在這裡定居。我身旁的北京小姐說:「真想在這裡買樓呢!」

此刻回想,那一刻所見,有如幻影。

Thursday, May 01, 2008

買東西

買了一個很大的東西。

上星期六看貨,今天簽了約,壓上了自己都無法想像的鈔票。

是房子。

散步散到去買房子,真的很瘋。

感謝爸媽的金援、親友的搖旗吶喊、這幾天來朋友們的關心提醒和督促。

昨天還在記者會上和跑居家線的記者討論要如何妝點房子,今天簽下了約,完全沒有「妝點」的念頭,立刻變得非常務實。

友人建議我開出一張需求單,讓親朋好友認領物品。捐贈大件物品、大面積家飾或高單價物品者可在玄關處簽名,打算在入口處刻上芳名錄,前十名的友人可以無限量吃冰箱裡的食物(前提是要有冰箱),投資金額少者可免費無線上網......

Tuesday, April 22, 2008

我的肯亞朋友

一如往常,四月是肯亞的淡季,但是今年的四月,是肯亞旅遊史無前例的淡,不,應該說,這四個月,肯亞的旅遊產業已經跌到不能再跌的谷底。知名的旅館Ark歇業、馬賽馬拉許多旅店也關起大門、撤掉營帳,沒有觀光客的日子,馬賽馬拉的大草原空曠的淒涼。當我坐著小飛機快要降落在馬賽馬拉的機場時,視野下方的泥巴車道,沒有車子的痕跡。這和過去在馬拉總會看到車子聚在一團看動物的盛況,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馬拉的草,好長,長及車子的照後鏡。我第一次看到馬拉的草,青翠的像稻浪,是綠色的海洋。

在馬拉開帳棚旅店的Peter說:「這四個月沒有觀光客來,動物不受觀光客干擾,其實馬拉比以前有更多的動物。」可惜這次我在馬拉只停留了一晚,沒太多機會感受「更多」動物的景象。

這是我第四次去肯亞。很奇妙,跟這個地方有特殊的緣分,只要有機會,我很想再去肯亞。他讓人著迷,或許因為他不是以「人」為思考出發點的地方,去肯亞看動物,其實是給動物看。每回去肯亞,所看到的風景、所看的動物完全不一樣。我還記得第一次去肯亞時那種興奮與感動,而看動物的興奮之情不會減弱,每次去都很興奮。第一次去肯亞幾乎所有的動物都看齊了,為了看更多的大貓,每天睡覺前都祈禱第二天能有「生猛」的畫面。為了有看動物的好運氣,人都變得有點迷信。當時我站在餐廳的自助餐台不曉得要夾什麼食物時,妹妹猛夾了一堆綠色花椰菜,她認真的說:「媽媽說多吃花椰菜會帶來好運!」

這回,去的很短,在肯亞只短短的待了六天。看動物只有兩天、在海邊Lamu兩天,其他的就是在城市裡。感覺起來,這趟比較像去找朋友、去考察當地的旅遊氣氛。自從去年底,肯亞大選完,整個國家陷入癱瘓後,這個熱門的旅遊地點變的門可羅雀。肯亞政府待整個國家比較穩定後,觀光局在四月邀了全球兩百多個記者到肯亞走走,我也是因為這個機會,才能再踏上野生動物的故鄉。

可能是肯亞給我太多美好的旅行記憶,所以一直很關心這個國家動靜。去年肯亞大選後,部族之間的戰爭讓我看了很憂心,每天我都上國外的網站想要瞭解實際的動態。情況比我想像的嚴重很多,今年年初,肯亞朋友Titus來信,信中他說在暴動的街頭撿到四個小孩,加上自己的小孩和家人,他沒有錢去養這四個小朋友,希望關心這件事的朋友能出點錢,讓他可以養四個小朋友,直到他們找到自己的父母親。愛好肯亞的幾個朋友,籌了一筆錢,匯了過去。肯亞的消息在國際版仍很不樂觀,一直到農曆年,在新聞上還是看到零星的部落戰爭。直到三月,新聞頻道沒有肯亞的消息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接著,就收到肯亞觀光局的邀請,希望全球媒體能到肯亞走走,看看此刻的狀況。

一到首都奈羅比(Nairobi),我立刻打電話給Titus,想跟他見個面,看他過得好不好。Titus是我兩年前認識的朋友,他原來在別家旅行社當經理,後來自己創業,開了一家小型的旅行社。我們約在Safari Park的戶外咖啡區,他看到我很興奮,他說:「我都有點擔心,肯亞是不是不會有外國人來了!過去四個月真的沒有觀光客,半數的旅遊產業都裁員。我都養不起員工和司機了。」原本應該是旺季的一二月,業績掛零,手邊又多了街上撿來的小孩,Titus的生活真的陷入困境。

問起了小孩,兩個已經找到爸媽回家了。還有兩個,媽媽因為還在住院中,所以Titus仍代為照顧。而原物料的上漲,讓他的生活雪上加霜,過去四個月小麥價格狂飆一倍,他生活所依賴的麵粉漲了一倍。他說:「在肯亞多數人的生活都是一天只賺得到一塊美金,可是當一塊美金去買麵粉都不夠時,真的讓人不知道要怎麼過日子。」選舉後的政治風暴讓肯亞人吃足了苦頭,尤其賴以維生的觀光產業跌入谷底,比1998年恐怖份子攻擊美國大使館還嚴重!觀光的萎縮讓肯亞政府警覺了,這兩個月積極的穩定民心、穩定海外市場,Titus說:「現在總統和反對黨政在協商中,希望籌組出來的聯合政府能安定內政,國家安定了,觀光客才會來。」

肯亞觀光局在四月的全球媒體論壇中一直強調肯亞現在是安全的國家,就我過去所待的一個禮拜經驗裡,肯亞的旅行氣氛是沒什麼改變,只是遊客變得很少,讓我驚訝的則是,奈羅比的塞車問題更嚴重了,上下班時間寸步難行。從國家公園到海邊,碰到的當地人可能太久沒見到外國人,一直跟我聊天。談對政治的憂心、談對觀光情勢的觀察、談這四個月沒有工作的日子是怎麼活過來的。很多在工作人的肯亞人,一個人必須要養一家子約十個人。當一個人失業時,影響到的往往是十個人的口腹飽暖。

當地人很看好六月之後的旅遊市場,Titus說:「如果六月肯亞的旅遊市場沒起來,那真的會陷入很慘的生活情境,這個國家太仰賴觀光產業了。」然後,他感嘆的說:「觀光業真的有很多事情無法預期,政局、氣候、物價都會影響這個產業,我真的無法主導任何事情。」

是啊!觀光產業的不可預期因素很多。今年台灣經營旅行社的從業人員也嚐到了苦頭,油價、物價、匯率讓成本一再提高,除了咬牙苦撐,還不知道能怎麼樣才能找到出路。

在肯亞的時候,得知前年開航的低價航空甘泉航空Oasis Hong Kong結束營業的消息。時局真的很讓人無奈。

旅行,有時候讓人看見很殘酷的情境。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的糧荒問題其實在很多國家都發生了,甚至,自己的朋友都要面對這種難題。節約、惜福、少耗能源似乎是遠方的我當下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