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9, 2009

睡過才知道


睡過才知道,在很多狀況下都適用,尤其是旅館。

當一個旅遊記者,有許多『參觀』旅館的機會,有時候整個採訪行程就是「看」旅館,每天看三到五家,一次行程下來可以進進出出旅館二十幾趟。

剛開始,我還蠻喜歡「看」旅館的,看旅館業者怎麼營造一個空間、看設計師用創意玩空間,將旅店打造成逃離現實的入口。旅館,用看得都很好看,有如一個又一個的夢幻世界,在沒有人入住前,每個房間都是裝扮完美的靓女。然而,建築師、設計師都不是住在旅館房間裡的人。

有機會住幾個看起來很夢幻的旅店,真正的度過一個夜晚、實地感受到客房卸妝後的樣子,讓我更加堅持旅館一定要睡過才算體驗過,單用眼睛看,一點都不準。

我曾經在標榜超五星的旅店浴室花灑下,看著混濁的泥水沖過我的腦門。(就別提有些高級旅店浴室蓮蓬頭冷熱水不均勻。)也曾經在拍起來超酷炫的設計旅店中一整晚被跳蚤咬得滿腿紅點。亦曾睡過看起來很有詩意睡起來有如在工地的昂貴時尚旅店。還曾經在標榜「穿透力」的新穎房間裡,見證夜晚也存在的穿透力,遮光性很遭的羅馬簾隔不掉戶外的霓虹燈,我就這樣整晚盯著一閃一閃的光譜直到天明。

沒睡過,怎麼知道好不好睡?床好不好躺、枕頭的選擇性夠不夠多、床頭的電話夠不夠人性化、房間的動線是否詭異的讓人不安、浴缸好不好泡、浴室會不會容易滑倒、Mini Bar有無驚喜、擺放在床頭的睡前點心是否讓人興奮、房間的燈光好不好調整、空調會不會有怪味道跑出來、電冰箱會不會有巨大的充電聲響、隔壁房間的動靜是否會毫無遮攔的瞭如指掌、房間的使用手冊寫得清不清楚、電視會不會很難使用、打電話到前台詢問時是否有被貼心對待……,這一切,都不是單純花個幾十分鐘看房間、拍房間可以體驗到的。

想要認識旅館,只有進去住、睡過才知道。使用過房間的每個角落、飯店每個開放空間的設施,才能中肯的描述一間旅店。

三月,我很幸運有機會去住幾家近期注意許久的旅店。視覺強烈的佔多數,但沈澱幾天後,最常浮現在我腦中的反倒是當初看起來沒有直接讚嘆的旅店。一間是阿曼開在北京頤和園裡的旅店、一間是在泰國華欣的Chiva-Som。

阿曼的Summer Palace具歷史意義的地點就讓人神往,住在「頤和園」裡,是想都沒想過的妄想。去之前,對阿曼頤和園遐想無限,再加上之前住過吳哥窟的Amansara,很好奇阿曼會怎麼詮釋「頤和園」。

進入旅店大門、逛了整個飯店後,我反倒沒有出奇的興奮,因為眼前的建築、院子都很中國,「阿曼」的設計中規中矩的符合頤和園的基調。我迷失在直線橫線交錯的中國線條裡,連它方方正正的明式椅子我都看得不是很順眼,但如此正又直的椅子遍佈飯店的空間。(有旅館同業打趣的說:同一個形式的椅子用了整個飯店。)

對於熟悉中華文化的我來說,阿曼的頤和園並沒讓我驚喜,眼前的一切都是對歐美人士才有化學作用吧!

當我收起記者急切想要找爆點的心態,安心的住下來時,才看到這個旅店的另一個風景。夜晚,穿過一進一進的廳堂去餐廳,每個開門、入院、進堂的程序讓我驚覺自己是在慈禧的頤和園裡。靜謐的氣氛伴著早春的寒意,朋友笑著說:「冷宮的宮女應該就是置身在這樣的氣氛裡吧!」入睡前,穿上衣櫥裡看起來垮垮的睡袍,袍子輕柔的將我抱住,舒服柔軟又細膩的觸感是夜裡最大的驚喜。睡袍,當然也是睡過才知道的一環。

白天,陽光從竹簾篩進室內,併著窗櫺和建築的直線與橫線,在高貴的「金磚」上交錯出詩意的線條。(旅店的金磚和紫禁城的地磚相同)吃著早餐,看著光影的變化,突然懂了阿曼的設計,這樣的情境、這樣的時光,在中國是獨一無二的。吃完早餐、走過長廊,有一扇小門,打開那扇門就是頤和園的昆明湖……。

阿曼頤和園給我最多的還是人的感動。在健身房裡,總經理Mark就在旁邊揮汗跑步、微笑問候。吃晚餐時,泰籍Spa 經理Eve開懷聊著中國的服務態度和泰國服務態度的差異、以及來中國的種種趣事。來來往往的服務人員應對得體又不做作,營造的氣氛如同家人,而非旅店。我在這裡發現中國服務業驚人的在改變中。離開時,旅館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熱情的揮手告別,那一刻,會感動。

睡過才知道,它把人和人的心拉得很近。睡過才知道,兩萬多元一晚的價值在哪。

至於華欣的Chiva Som更是看起來極普通的旅店,但是只要提到泰國Spa,幾乎專家都會推薦Chiva Som。這間旅店不只要睡,而且至少要連睡三晚。它的房間安穩舒適不花俏,但是旅店的健康概念是只要住在其中的人才能體會。從一check in的健康諮詢到專業人士安排每天進行的Spa療程、養生活動,它對於健康的強調是目前泰國旅館難以匹敵。因為注意健康與舒壓,所以在旅店的公眾場合不能用手機用電腦以及拍照;因為在意健康,所以他的餐飲不用奶油、不用味精、不用糖卻以巧妙的方式讓旅人吃到食物的原味。本以為被「關」在度假村裡會很無聊,沒想到每個小時都有不同的健身活動,如:水中有氧、太極拳、瑜伽,晚上在圖書館裡還有和健康有關的座談會。

若沒有住在其中,怎麼可以體會Chiva Som的堅持與它的與眾不同。

兩個禮拜,我睡了十家旅館,不斷的Check in、Check out,雖然一直換旅館很累人,可是當我掏出證件開始入住程序時,和服務人員的應對就開始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旅館故事。當房客和當參觀者是截然不同的。

回到家,收到一封曼谷Banyan Tree寄來的email,標題是Lost and Found。信裡說我遺留了兩本書在房間,要怎麼處理……。我住飯店常在掉東西,但這是第一回有飯店來信詢問要如何處理。果然,睡過,才知道。

Saturday, March 14, 2009

睡在北京Hotel G


這是在工體旁邊的酒店,對面是鹿港小鎮和欣葉以及熱門夜店baby face,旅店本身在深夜有如光廊。房間內部則是台北薇閣的升級版。

旅店本身很體貼自助旅行者,提供豐富的資訊讓旅人探索北京。他所提供的資料都是時尚風貌的北京印象,看到的是年輕的北京靈魂。

很巧的,我在這裡又和bookworm相遇。book worm在北京辦活動,有時間應該會去瞧瞧。這間二手書店或說是圖書館是我最美好的成都印象,沒想到在北京又碰到了。

北京麻辣燙


到北京的時候,只有零度。直飛三個小時的短暫時光,讓我敢不上換季,在台北還穿著短袖呢!

這回住在工體一百對面的Hotel G,深夜忍不著又晃到三里屯瞧瞧。三里屯有巨大的變化,一棟棟的商場連成一氣,已經變成三里屯Village。

我來這裡其實是要找之前在青年旅館旁邊的那攤羊肉串,老氣的酒吧拆了不少,但這攤羊肉串還在,同里一帶仍然是擠滿週末尋歡的外國人,Bar Blu仍閃著藍光。第一次在春天到北京,羊肉串的面貌也不一樣了,旁邊還有麻辣燙,我隨性找了一攤坐了下來,老闆說:「愛吃啥自己拿!」就這樣一串一串的從麻辣湯汁拿起, 沾著濃濃的芝麻醬,喝著暖暖的湯,寒氣全逼走!結帳時,十元!

北京是變得很多,可是極奢華和極普羅仍能安然無事、各過個的共處著。

Monday, March 02, 2009

過橋小旅行 永和

三月,開始陰雨霏霏的天氣。比較起來,二月底的那幾個超級大晴天,好像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單車放浪」的作者黃健和常說:「早上起床看到天氣好,就會因為今天是適合騎車的好天氣而開心。」那幾個晴天,我總要抽一點時間把單車騎出門、曬曬太陽,感染二月少見的高溫。

旅行的感覺不在於去多遠的地方,有時候只是換個方式、或是早一站下車、或是搭公車過橋到城市的對岸。我近期比較常騎的景美溪單車道是大學時代前進公館的機車道,以前騎機車對這段昏暗的河瀕道路沒太大的感觸,偶爾會因為對岸城市的燈火而稍微騎慢一點、張望一下。變成單車道後,整個氣氛是不一樣的,沒有引擎的聲響,只有自轉車旋轉飛舞的聲音。上個禮拜都是挑日正當中的中午騎,單車道沒有什麼人,一個人呼嘯過整個河岸,城市安靜的讓人發夢。路程的休息站是出思源路、到咖啡館喝杯咖啡。接著,下午的採訪一一上場。尋常的一天,因為多了單車這段交通形式,心情也變得不太一樣。

一直聽說永和開了幾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館,不過因為懶、也因為被習慣牽制,總是在自己熟悉的區域活動,一想到要過個橋或是捷運多坐一站就感到不安。或許鮮少有在自己城市裡旅行的心情吧,所以總是走固定的路線、去習慣的商店,但也因此錯過在城市裡讓人驚艷的新風景。

單車道因為離水岸近、再加上很容易騎到聯外橋頭,在陽光燦爛的中午,過了福和橋,到了永和。

朋友極力推薦的咖啡館「咖啡意識」在永和福和橋頭,過了橋左轉(或坐公車一過橋就下車),就是這間小巧的咖啡館。老闆Jerry是許多咖啡大賽的評審,這間咖啡館不若台北市區咖啡砸重金搞設計、營造氣氛,它就是一間平易近人的社區咖啡館,顧客是周邊的居民、每一個近來喝咖啡的客人,Jerry夫婦都認識。整個下午,人氣沒有斷過,原因無他,就是咖啡好喝。

 Jerry自己烘焙豆子,他將每顆生豆都撿得很乾淨,殘豆、不完整的豆子他一一挑出來捨棄,再以操作完美的烘焙曲線烘出毫無雜質的咖啡。精密且專注的計算非我這種在家胡亂烘咖啡豆的隨性之人可想像。帶我去的朋友說:「我有一陣子都不敢喝咖啡,因為會心悸,不舒服。可是喝了Jerry的咖啡,我的身體卻沒有不舒服的反應。」Jerry笑著說:「會造成心悸、失眠、不舒服,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撿豆沒撿乾淨,咖啡豆的雜質多,以至於不好的物質多,進而讓身體不舒服。」

  我很喜歡喝咖啡、對咖啡也沒有太明顯的身體反應。看到Jerry琳琅滿目的Menu,再加上櫃檯後方一罐罐密封罐裝、詳細註明烘焙日期(時間都是一週之內的新鮮豆)的咖啡豆,我興奮的想多方嘗試。Jerry根據我喜歡的口味,煮了一杯Menu上沒有的肯亞傳道士還是修道院之類的咖啡,酸味立體卻不傷舌、每一種味道都很乾淨。

  由於當天天氣實在太熱,很想喝透心涼的飲料,但又沒勇氣點冰咖啡(實在是過去喝冰咖啡的經驗太糟糕,不是太甜就太奶,沒有咖啡味,有咖啡味也是味道混濁的咖啡水)。Jerry看我遲疑,他自豪的說:「我們的冰咖啡不加水、不加冰,現煮、現冷卻,你想喝得話,要等三十分鐘。」我點了,在等待的時光,Jerry跟我們東聊西聊,他說:「永和的生活環境很好,是很純粹的住宅區,我們還有免費公車,你以後可以搭各線免費公車認識這個地方。」

  咖啡溫度降到七度以下後,Jerry端出現煮的冰咖啡。溫潤、甘甜,不用加糖、加奶精,就有豐富的味道。

  最後,看到櫃檯上的百利奶酒,玩心大起的嚷著也要喝一杯,朋友說:「再喝就是這個下午的第三杯!」我們還是喝了,咖啡和奶酒完美的比例,加上最後一層的奶泡,奶泡和奶酒creamy的滋味結合,咖啡柔順溜過喉頭,是這趟過橋小旅行的完美Ending。

  外頭的陽光還是很烈,Jerry的手沒有停過,他貼心的調了特製冰飲柚子酸梅汁當作解暑良方。騎著車,喝著清香的柚子酸梅湯,我最愛的夏天似乎提早到來。一趟過橋小旅行,連季節,也換了。

Sunday, March 01, 2009

賞櫻IN中正紀念堂


趁著天氣好,騎著單車到中正紀念堂看「歐蘭朵」。「歐蘭朵」沒有我想像中的厲害,但中正紀念堂卻是出乎意料的粉紅。

由於比預期的時間早很多抵達中正紀念堂,於是隨性的踩著單車閒晃。過去坐捷運到中正紀念堂都只是直奔戲劇院,這回從杭州南路的入口切入,在中正藝廊繞了一圈,繞到信義路側才發現那個角落有一片櫻花林,遊客在櫻花樹下的笑容特別燦爛。雖然只是幾株,卻點燃了城市裡的春意。

因為騎著單車,所以可以自由的在每個叉路穿梭。中正紀念堂靠杭州南路側的內牆爬滿了藤蔓植物,愛國東路上的婚紗公司就著春光在此娶景拍婚紗,新人的笑容笑得跟二月莫名的烈日一樣燦爛。

賞過櫻,似乎就是跟今年的春天正式打過照面。今年看到第一場的落英繽紛是在武陵農場賞梅,粉紅色的梅花發散著清香,在冷冽的冬日更顯撲鼻。當夜,還跟著富野渡假村的解說員仰著星空、認識冬季大三角。

冬天過了,春天瞬間而來,一年轉眼走了六分之一。旅遊報導每到春天總要追蹤花蹤,但能無所事事、別無目的的站在櫻花樹下倒是第一遭。櫻花真的很美,能如此輕鬆的賞櫻真的不可思議。

父親說,在三峽老街街頭派出所旁的櫻花林也盛開了,春的氣息在蔓延中。偶爾散散步、抬個頭,季節就在招手,不見得要跟著車龍擠上陽明山。不過這種都會一隅、街頭一角的花景似乎不能放在所謂的旅遊報導裡,然而,往往與季節風景的相遇都不在預期中、也無法規劃,也因此才會有充滿驚喜的奇遇。

還是要感謝羅柏威爾森和魏海敏,讓我瞥見城市春光。

Thursday, February 19, 2009

三劍客與貧民百萬富翁

最近跟「三劍客」特別有緣,有衝動想重讀「三劍客」。

從普吉島飛回台灣的12個小時航程裡(別懷疑,路線是:普吉—曼谷—香港—台北),還好有「大仲馬俱樂部」陪我打發時間,Perez-Reverte說故事的魔力讓我忘記漫長的轉機時間,讓我跟著獵書人柯索一路過關斬將走進他誤讀的世界。書裡頭的風景太精采、情節太曲折,感覺上這趟差旅好像是跟柯索同行、走進他的冒險故事。書中出現的三劍客亞拉米斯(Armis)、亞多士(Athos)和波爾多士(Porthos)人物,又把我帶入另一個故事文本,堆疊出不同的閱讀趣味。

沒想到,三劍客的冒險還沒停歇。看了「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的試片,三劍客這回來到了印度,故事寫實到說實話都會被認為在說謊。

Danny Boyle的「猜火車」一些經典的畫面早已深刻印在腦裡,尤其那個電影史上最噁心的馬桶,回想起來還是做噁。但在「貧民百萬富翁」裡,讓人心痛噁心的從馬桶躍升為糞坑,混合著純真和噁心,印度的百種滋味就在其中。然而主角就是以純真為劍,一路過關斬將、抱得美人歸。簡單的說,是一個三劍客的故事,甚至在答題的最後一題,就是問三劍客的名字。

電影的力道很強,影片本身很有節奏感,刻劃的力道每一道都會打在心坎上。常人覺得艱難的機智問答,對從貧民窟出身的賈若瑪來說,他歷經苦難長大的過程已經給了他問題的解答。在選擇題中,他不用猜、不用選,他的答案是篤定的,因為每一個答案幾乎都是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來的。當然,也可以輕鬆的說,命中註定。

Danny Boyle的作品再次讓人眼睛一亮,他顛覆了大家對印度片的想像,卻仍讓電影裡有寶萊塢的元素。運鏡、節奏精準的驚人,好像跳上一列印度火車,跟著火車前進的聲響,看著揉合的無奈、哀傷、純情的喜悲劇。

印度是一個五味雜陳的國度,電影裡也對泰姬瑪哈陵開了玩笑、巧妙的點出觀光與階級的問題。「貧民百萬富翁」的鏡頭與光線呈現的印度很美,這個美並非花好月圓,而是生存的氣味。

我想,我還是會再次踏上印度,並非他特別「美」,而是那個國度,很容易把自己幻想成三劍客裡頭的人物,幻想自己在成就一個故事。觀光客是好命的人種,我們的遊歷,有時是在地人的苦痛;我們可以離開,在地人卻要笑中帶淚的繼續活著。

Perez-Reverte近期作品「戰爭畫師」中提過:「照片拍得不夠好,是因為離戰爭不夠近!」套用在「貧民百萬富翁」身上,或許可這麼說:這些選擇題若答不對,是因為生活不夠苦。

Thursday, February 12, 2009

陽光燦爛的春日



這幾天陽光燦爛,多多常在櫃子上曬太陽。時光飛逝,她快一歲了,初次見到她還沒一個手掌大,現在已經可以佔據家裡每個角落。

破產之旅

繼冰島之後,英國是我這幾天最想去的國家,英鎊跌到50元、3/3起又免簽證費,重重的好消息讓我心癢又腳癢。而且,英國和冰島可以串成一趟破產之旅。在莫名的金融海嘯來臨的此刻,把錢痛快花掉、且花在自己身上,似乎比較爽快。

在開始這段破產之旅前,我很想很想搬去吉隆坡。

三年前去吉隆坡採訪,現在只記得矇著面紗的中東婦女瘋狂的在最高級的百貨公司血拼的興奮表情,對那個城市沒太大的印象,雖然我嘗到了極好吃的肉骨茶和紙包雞。老實說,那趟似乎是訪友、交友的樂趣遠大於逛城市。

現在,我深深覺得吉隆坡是超適合旅行的地方,因為有Air Asia(亞洲航空)。在2/15日前,Air Asia五十萬個免費機位,可遨遊亞洲城市。三月起,亞洲航空開航倫敦,單趟147美金起就可以去英國,來回機票差不多台幣一萬元!四月起,亞洲航空開航吉隆坡到天津,單程59美金,比台灣國內線的飛機便宜。

在台幣開始蠢蠢狂貶的此刻,很想立刻換錢衝出國門開始破產之旅,台北—吉隆坡這段竟成了最貴最難的一段,目前看來只能先坐捷星到新加坡,再走陸路前進吉隆坡。吉隆坡成了破產之旅的樞紐。

抵達倫敦後,似乎可以一路廉價下去。倫敦是歐洲廉價航空的重要轉運站,數十家記不得名字的飛機等著旅人搭飛機如同搭公車,西歐、南歐、中歐都可呼嘯而過。然而,我不急著想去其他國家,趁著英國難得的便宜,我想好好的停留在這個國家,之前兩次都因為倫敦太貴使我不敢多待一分一秒,這一回,我想慢慢玩。走進William Wordsworth的湖區小徑、進入William Blake的異想世界,學戲劇的人似乎也該到startford-upon-avon走走,我很想問莎士比亞通俗劇到底要怎麼寫,尤其在這個新聞比戲劇還要戲劇的年代。

如果可以,我也要去艾雷島瞧瞧,飲下聞起來像消毒藥水可是一喝就上癮的威士忌。如果可以,英鎊可不可以一直低迷到暑假呢?到時候有愛丁堡藝術節,而且夏天去冰島才不會被凍死吧!

世界瞬息萬變,破產之旅要伺機而動,除了寄望廉價航空、機票降價、外幣狂跌,最深刻的寄望還是在每週的樂透。沒錢,再便宜也去不了。

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新年DIY

每年過年家裡都會出現幾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發糕,自從去年奶奶過世後,這些過去看來讓人頭皮發麻的過年道具也跟著奶奶一起升天了。今年家裡的冰箱只儲存了新埔好吃的蘿蔔糕,其他糕類都消失了。

過年還是要「發」一下,就和媽媽做起無油免烤的黑糖糕,材料和道具都很簡單。因為是自己做得,所以很好吃。
黑糖糕的製作方法
材料:
地瓜粉300
高筋麵粉600
沖繩黑糖粉300
6
發粿粉1/2
枸杞、南瓜子50
葡萄乾30
白芝麻些許
*可做成兩盤A4紙大小、三公分高度的黑糖糕
作法:
1.1杯水把黑糖煮溶,再把其餘5杯倒進去待涼。
2.麵粉、地瓜粉慢慢倒進涼的黑糖水中、邊倒邊攪拌,一直
攪拌到沒粉粒為止。
3.先把蒸鍋的水煮滾備蒸。
4.把發粿粉倒入2的粉漿中,要快速攪拌。
5.將麵糊倒入蒸盤,麵糊上灑上枸杞、南瓜子、葡萄乾
6.中火蒸25分鐘,用筷子插入黑糖糕不沾黏即可。
7起鍋後再灑滿白芝麻,待涼切塊。
注意:發粿粉倒入麵糊攪拌後要立刻去蒸煮,放太久黑糖糕不會發。由於我家沒蒸籠,用炒菜鍋當蒸鍋蒸,所以將麵糊分兩半,分兩次蒸,發粿粉都是在蒸煮前才倒進去。

Friday, January 23, 2009

爬5000階到馬丘比丘


我也是衝著馬丘比丘的盛名而去祕魯旅行。在2008年與2009年交接的時刻,我選擇「走」上馬丘比丘,從印加古道走四天三夜上馬丘比丘是出發前唯一確定的行程,至於其他行程諸如去哪裡、做什麼、住哪裡都抱著到時候再說的心態。

很倉促的飛去祕魯、沒有太多的心理與生理準備,只帶著一包預防高山症的藥diamox。在台灣的時候,曾想過要不要稍微做體訓,不過因為自己的懶惰、以及出發前不斷湧來的事情,所以也沒做。去祕魯前的一個禮拜,沒心理準備的跟幾個朋友去四稜溫泉,從北橫公路旁陡上陡下、氣喘吁吁,帶我去的劉大哥說:「筋骨拉開,下禮拜你去健行應該沒問題啦!」

整體來說,印加古道比四稜溫泉好走,只是要走得路長了點,總共49.5公里,山徑在3000~4000公尺的高度盤旋,總共有5000多個石階,最高的地方是4200公尺,只要能克服高山反應,慢慢走一定可以走完。

以上文字說起來輕鬆、想起來可執行,但真正走起來,還是有許多意志力的考驗與內心的掙扎。在喘息之間,不免會問自己:何必自討苦吃走上來。

一般旅人前進馬丘比丘多選擇從庫斯科搭火車,再轉搭觀光巴士上山,整趟行程一天就可以解決。但一想到以往的印加人可是走著山徑到馬丘比丘,就讓我對步行上山充滿了神往。來不及參與過去的印加神采,至少也可以用身體體會他們曾走過的路徑。

走去馬丘比丘的想法其實是上一個世紀就有的念頭,當我走完尼泊爾安那普納兩個禮拜的山徑後,對於長天數的健行非常著迷,當時就很想飛到地球另一端的祕魯,一路走去馬丘比丘。不過興頭被狠狠潑了冷水,那時候認識一個攝影師,他說,他在1990背著攝影包爬印加古道時被持槍搶劫……。嚇得我把去祕魯的念頭沉進腦海最深處。

這幾年,聽聞幾個朋友去祕魯,鮮少聽到「很危險」、「很恐怖」的字眼,再加上妹妹在南美洲工作,去祕魯的念頭又開始萌芽,斷斷續續研究印加古道,發現這條古道在旅遊情境上其實有很大個轉變。祕魯政府為了保存世界遺產、也為了維護印加古道的旅遊品質,這幾年已經規定觀光客不行自行上山,一定要透過當地旅行社的安排,每天只能有五百人走古道、每年二月則是整個山徑淨空的時間,觀光客不能前往健行。

這樣的規定大幅降低旅人在印加古道走失的機率,不過「透過旅行社」的安排也大幅提高印加古道健行的成本(相對也增加在地人的工作機會與觀光收益),四天三夜的健行我花了我上萬台幣,是祕魯旅程中最昂貴的一段路。花四天三夜爬上馬丘比丘比坐火車一天來回貴了好幾倍!但,這是值得的,要不然怎會在被視為雨季的十二月,仍有大批遊客上山,甚至有好幾天都是滿額五百人的狀態。

在當地旅行社的安排下,我們這一組總共六個人上山,一個愛爾蘭人、一個利馬人、一個芝加哥人、一個威爾斯人、我妹與我。但跟著我們上山的工作人員多達十二人,除了登山嚮導,還有廚師、挑夫,每天傍晚抵達營地,工作人員早已將帳篷搭好、熱茶燒好,旅人可以放鬆的休息。每日的三餐則是讓人最期待的時刻,大廚總是變出不同的菜色,從前菜到主菜到甜點,每一道都非常美味,完全沒有野營的簡陋。每到吃飯時間,我都開心的忘記自己爬得有多狼狽。
(我會選擇比較昂貴的健行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們給挑夫的薪水比較高,而且嚴格規定旅人付費給挑夫背的行囊不能超過九公斤,對挑夫的健康較注重。其二,聽說這個昂貴團的廚師很厲害,三餐很好吃。)

49.5公里的山徑,大多是石階,大半的石階落差很大,所以走起來會很辛苦。第二天一路爬上四千二百公尺的陡坡與第三天有將近3小時連續下坡的石階,現在回想起來,仍然頭皮發麻。這段山徑一般都是安排四天三夜的健行,但每年二月在地人舉辦的馬拉松比賽裡,參加者都是在一天內走完,去年的冠軍是一個挑夫,他只花了三小時45分鐘就完成。

在喘息之間,經過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印加遺跡,穿梭在房舍的格局之間、遊走在梯田的層次中,能鮮明的體會五百年前的生活。尤其穿過大大小小的古城,最後要走進馬丘比丘這個老城時,更能明白這些大小城鎮何以如此布局,以及他們跟馬丘比丘的關係。因為實地走過,所以可以理解建築在山崖上的馬丘比丘它險峻的戰略位置,它不易被「看見」、很容易被雲或地形遮掩,也因此更凸顯它的神祕。

我們的運氣很好,在雨季健行卻沒碰上大雨,沿途的氣候是舒服的,最後一天走到馬丘比丘時,天空晴朗的不可思議。馬丘比丘的格局沒有想像中的巨大,但因為是花了四天才走到,看這個古城的情緒分外不同,再加上一路上聽嚮導講述著印加文化、生活與歷史,站在古城中比較能和五百年前的歷史接上線,共鳴感特別強烈。

以為「爬山」的喘吁吁終點就在馬丘比丘結束,怎料愛爾蘭人指著比馬丘比丘高很多的另一個山頭HUAYNA PICCHU說:「從那裡看馬丘比丘的世界特別好,我父母親七十多歲,去年就有爬上那裡,你們一定可以!」看到陡峭的石壁山頭,我的兩腿開始發軟,但一聽到七十多歲的人都爬得上去,自己不硬著頭皮爬好像也說不過去。再加上登山嚮導又補了一句:「爬到HUAYNA PICCHU,你會清楚的看到馬丘比丘的地形有險峻。」Huayna Picchu不是很好爬,幾乎是要四肢並用才能爬到,不過爬山這件事就是如此,一步一步走,總會走完,一切只是遲早的問題。不過當癱在Huayna Picchu的亂石頂上,看著下頭馬丘比丘完整的格局,旁邊的曲折山徑、河谷全在眼前,四天下來的疲憊隨著高山上的清風一起飄散。

最後,搭著馬丘比丘門口的觀光巴士,到三十分鐘之遙的熱水鎮(aguas calientes),從熱水鎮可以搭火車回到庫斯科。熱水鎮,顧名思義,就是有熱水、有溫泉的地方!之前有朋友跟我說,他覺得熱水鎮的溫泉普普,沒太大的興致。不過對於四天沒洗澡的我來說,一聽到熱水、溫泉,當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去泡湯。我們一行人每人花10元祕魯幣(台幣100元)去感受馬丘比丘山腳下的溫泉。當全身浸泡到暖呼呼的溫泉時,幾天下來的疲勞瞬間溶解,許久沒泡湯泡得那麼過癮,或許是因為體力消耗到極致,當碰到溫泉水時,有如被天堂圍繞。熱水鎮溫泉的價值,只有花了四天三夜走到馬丘比丘的旅人才懂。

在熱水鎮的小酒吧,喝著三杯15元祕魯幣(150元台幣)的調酒(majito、自由古巴、pisco sour)等著火車,四天三夜的健行彷彿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儘管早上還在Huayna Picchu喘得要岔氣,但在cozy的酒吧裡,那一切有如五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一年,就在激烈的喘息間結束,馬丘比丘清新又古老的空氣,引著我,走進2009。

Friday, January 16, 2009

令人回味無窮的祕魯鮮味


下午看到電視台重播「波登不設限」的祕魯,那股祕魯的「鮮」味突然襲來,一個禮拜前吃下肚的祕魯滋味突然甦醒,引著我想起之前在祕魯大快朵頤的美好時光。


去祕魯前,對該地的食物完全沒有想像,只知道祕魯盛產馬鈴薯與玉米,馬鈴薯的品種上百種,玉米的顆粒可以大到拇指指甲大小。這兩種食物對我來說都只有裹腹功能,我完全沒想到「美味」這件事。由於整個腦子都是印加文明、安地斯山系,關於食物的想像也只知道山中野味諸如:cuy(土撥鼠)、羊駝、駱馬等我不太想嘗試的肉品。我忘了祕魯沿著太平洋,絕對有豐富的海鮮。

由於抵達祕魯的第一站就是下榻在庫斯科中央市場旁的旅店,這註定了之後的旅程依賴市場而食的餐飲習慣。庫斯科的中央市場除了賣蔬菜、肉品、民生雜貨,有一區專門賣現打果汁,另一區專門賣熱湯麵。我和妹妹在成排的果汁攤前探頭探腦,果汁攤的阿姨攤攤跟我們招手,最後隨性的找一攤坐下,點了「綜合果汁」,只見阿姨大方的將蘋果、鳳梨、香蕉、甜菜、西瓜放進果汁機裡攪,沒加糖、也沒加水,然後呈滿滿的一杯放在小桌子上。見到那麼純的果汁只要25元台幣,讓人直呼太便宜了!很滿足的喝完一杯後,正打算付錢,阿姨又將桌上的空杯倒滿了綜合果汁,於是喝了第二杯;喝完第二杯、肚子非常飽,也相當滿足。心想點一杯果汁竟然還可續杯,實在太划算了,正在自我陶醉時,阿姨又將桌上的空杯倒滿果汁,我們驚訝的表情讓吧台的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撐著肚皮喝完第三杯後,阿姨才收下果汁錢。觀察別的攤子,才發現在果汁攤喝果汁幾乎都可續杯、甚至喝到三杯,25元就可以喝果汁喝到飽。
至於湯麵區則非常符合台灣人的胃,戴著寬邊帽、穿著斗蓬的婦女一個挨著一個坐在長板凳上、捧著麵碗,幸福的吃著雞肉麵、鴨肉麵。在地人看我們在攤子旁張望,熱情的招呼我們坐下來吃碗麵,我們越過了三排長板凳,坐在麵攤的鍋爐前。賣麵的婆婆熟練的燙麵、舀湯、剁下肥茲茲的雞腿肉,一碗下肚,暖呼呼的熱氣驅走高原地區的寒氣。
庫斯科中央市場的覓食經驗成了整趟祕魯之旅的餐飲範本,我們幾乎都是逐市場而居,在市場裡總有熱情的在地人推薦他們覺得絕不能錯過的餐飲,絕大多數都美味的讓人樂到忘了台灣菜,不過也有讓人愣住的食物。在PUNO辦不到玻利維亞簽證,我們只好到市場散心,在水果攤認識的伯伯極力推薦我們去吃一攤Cabeza。在市場角落的這個專賣Cabeza的攤子擠滿了人,飲食的情境頗吸引人,我們只知道Cabeza的意思是「頭」,當老闆端上這超人氣湯品時,我們以為是豬頭骨熬成的湯,裡頭的大骨肉應該是豬肉,可是品嚐肉味又吃不出豬肉的味道,於是懷疑是羊肉,正在猜這是什麼「頭」的時候,聽到隔壁大快朵頤的婦人們說著:「這兔頭真好吃!」
這一路唯一專程去吃的餐廳只有Lima的Sonia Restaurant。出發前,妹妹在Youtube上看「波登不設限」的祕魯,在攝影機匆匆帶過的這個招牌按下了暫停鍵,抄下店名、上網google、記下了這間餐館。我們從智利連坐兩天的夜車衝回利馬就為了到這間餐館吃飯。Sonia非常低調,它位在郊區,好不容易找到它的地點、卻找不到它的門,大門緊閉的外觀讓人以為餐廳已經結束、變成民宅。當我們失望的要放棄時,門突然開了,中年伯伯問:「來吃飯的嗎?」我們點點頭,他引著我們進去這個海產秘密花園。餐館的中庭已經坐了八成滿,每一桌都是一盤又一盤的海鮮與大壺的chi-cha,伴著杯盤交錯聲音的是現場樂團的演奏,由三個老人組成的樂團專注的演奏,營造Sonia迷人的午後時光。我們點了祕魯名菜Ceviche,ceviche是生魚片加上祕魯萊姆汁的冷盤料理,一大盤有干貝、鮭魚、鮪魚與其他我認不出魚種的生魚片僅台幣200元,每一片魚又肥又厚又甜。接著我們又點了螃蟹、烤魚、貝類涼拌,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四點,大呼過癮。鄰座的祕魯人看我們吃得那麼盡興,熱情的來敬酒,他說:「這是利馬最好的海鮮餐廳,幾乎只有當地人來,很高興讓台灣人吃到利馬最好的海鮮。」在以魚網、漁具佈置的庭園間,我們嘗到了鮮味與熱情。
在祕魯的最後一晚,對這裡的好滋味念念不忘,於是在書店買了一本祕魯菜食譜,想擁有祕魯的好味道,甚至希望能在台灣複製。今天翻著這本食譜,市場的味道、Ceviche的鮮味湧入喉頭......。祕魯真好吃,甚至連祕魯式的中國餐館chifa都好好吃。

Tuesday, January 06, 2009

近,又遙不可及的玻利維亞

一如預期,我捧著台灣護照無法進入玻利維亞。雖然出發前在「背包客棧」就已經看到這一年來台灣護照被玻利維亞簽證官拒絕的活生生例子,但是總是要自己經歷過一遍,才能確信:拿台灣護照到祕魯辦玻利維亞簽證是無效的!

我和台灣的許多自助旅行者一樣,將旅程拉到祕魯的蒂蒂克克湖畔的城鎮Puno,一方面看一下高山湖泊蒂蒂克克湖,二方面就是要辦玻利維亞的簽證。玻利維亞的簽證辦事處就在市中心,我和妹妹一大早就步行前往。簽證伯伯態度很客氣,一看到我們進去就微笑的問:「Korea?」我們搖搖頭,撈出台灣護照。簽證伯伯一看,很無奈的說:「不行!中國和台灣護照沒辦法在這裡申請玻利維亞簽證,以前可以,但從去年(2007)十月、十一月開始就不行了。」我們問:「那要去哪裡才辦得到?」簽證伯伯說:「你們要在台北傳真到玻利維亞辦理,可能要等一兩個月才會有回覆可不可以發簽證!」在巴拉圭當志工的妹妹和簽證伯伯說她已經在巴拉圭申請過兩次,等了兩個多月都沒有回音。簽證伯伯愛莫能助的說:「真的沒辦法幫忙你們,你們可以在祕魯玩,或去智利玩、阿根廷也不錯啊!」

到不了的地方自然會變成一種傳奇、變成夢想。一路上遇到的背包客都說玻利維亞有多美、多好玩。在祕魯南方城鎮Tacna開咖啡館的老闆娘甚至說:「要看蒂蒂克克湖還是要去玻利維亞,祕魯這一邊很醜!」連祕魯人自己都這麼說。

「玻利維亞」成了這趟旅程莫名的招喚,一路上都有人提、但我們到不了。其他國家的背包客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麼會有到不了的地方。在Puno有許多旅行社販售從祕魯走水路到玻利維亞的行程,一個旅行社小姐說:「去年玻利維亞暴動,把美國大使館的大使趕回美國,可是美國人花錢還是辦得了簽證到玻利維亞,他們要花200美金辦簽證!難道台灣連花錢都辦不到簽證嗎?」

去不了玻利維亞,旅行的動線只好往南走,進入智利北方。但仍擺脫不了玻利維亞的招喚。

從智利和祕魯的邊境城市Arica,我們沿著11號公路去Lauca國家公園。公路一路曲折將我們從海平面引進海拔四千三百公尺的高原上,眼前的火山覆蓋著白雪,雖是所謂的夏天,但是氣溫仍低的讓人直哆嗦。天候變化的極快速,前幾分鐘才陽光耀眼到眼睛所見一片白光,公路轉個幾個彎,天空變飄下白雪。眼前的風景隨著海拔的提昇越來越耀眼、高紫外線讓視覺變得分外敏感、立體。司機說:「11號公路再開下去就到玻利維亞了!」我和妹妹無奈的笑了笑。

在Arica狂嗑三日海鮮(這是這趟旅程中少有的在海平面高度的時光),我們坐了12個小時的夜車到沙漠區Atacama,玻利維亞依然如影隨行。

沙漠區的小鎮San Pedro是一個非常觀光的城鎮,很有沙漠風情、所有的商店都和觀光客有關,前往的時候剛好是聖誕節和新年之間,大批放長假的遊客湧進這個小巧可愛的沙漠小鎮。小鎮的消費很貴、餐廳很有型、食物的風味不錯,街頭總有有趣的事情發生。在San Pedro待了三天,去看了月之谷的夕陽、在鹽湖上浮泳、在清晨走入如同霧中風景的天然氣景致、遊覽了有寶石色彩的高山湖泊,在San Pedro一帶能去的地方、能玩的路線,我們都去了。唯一沒辦法去的,就是玻利維亞。

許多旅人會選擇從San Pedro進入玻利維亞著名的鹽湖區,感受白茫茫如同雪地般的風景。甚至有旅人誇張的說:「去看玻利維亞的鹽湖應該就不用去南極了,南極的風景應該也就是如此吧!」我去過南極,但到不了就在Atacama旁邊的玻利維亞。

一路上我已經懶得解釋為什麼我無法去玻利維亞了,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拿不到簽證。開車載我去Atacama高山湖泊區的司機是玻利維亞人,在離開San Pedro時,他用粗粗厚厚的手握住我的手,他說:「下一次來玻利維亞旅行吧!」我回以一個微笑。

從祕魯的玻利維亞邊界到智利的玻利維亞邊界,我只能在邊界徘徊,它是如此近,卻又遠的遙不可及。

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是在逃難嗎?LAX

坐了兩天長途巴士、睡了兩夜過境旅館,終於要坐飛機回台北了。相對於從Tacna拉車回利馬的18個小時,這趟14小時的飛行應該是最輕鬆的一段。然而毫無裝潢又赤裸的洛杉磯機場只讓人覺得自己似乎在逃難。

大家推著大包小包的行李check in,拿到登機證後,再推著行李去大型x光機排隊過行李,B號x光機排了很長很長的隊伍,隊伍似乎陷入泥濘中一般,不會移動。十二月初從這個機場的另一個航廈坐TACA去利馬時,對於中南美洲人士像搬家一樣推著麻袋與各種大皮箱過X光歎為觀止,當時行李多到塞滿機場,但是隊伍是會移動的。可是,今天在Tom Bradley這個航廈,是一攤死水,人超多、行李塊淹沒人潮,但隊伍不會動。花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把行李推到看見X光機的地方,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無奈。

終於,把行李靠近X光機了,機場人員說:「放著,你可以走了!」我說:「我不用看行李檢查嗎?」她說:「不用!」好詭異,如果排那麼久的隊伍只是為了把行李推到X光機前,那為何不能在check in 時,直接把行李送進去呢?何必大費張搞得乘客和地勤都很疲憊。美國的機場安檢有時候真的莫名其妙到極點!

(雖然我在跨年夜的當晚嚐到了甜頭,從下飛機到過海關到拿行李只花十五分鐘,當時大大讚嘆美國少見的效率,讓我在2009年來臨的最後前五分鐘可以抵達溫暖的旅館。)

過了隨身行李安檢,進入登機們113一帶,真的像是難民營。候機室擠滿了人,天花板是醜陋的管線,燈光昏暗、催促人登機的廣播以不同語言一直響著。怎麼會有那麼醜陋的機場,讓人只想逃。這樣機場特別費神,在登機門前,身心俱疲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有插座與網路就是好機場

LAX是知名的無聊機場,破敗到讓人覺得是等著恐怖份子轟炸一般,完全沒有美感與維護可言。出發前想到要在這個機場等飛機八個小時覺得是恐怖的折磨,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我在出發前有一堆稿子沒寫完,只好帶著電腦出來寫作業。還好這個機場夠無聊,才能專心寫功課。

這是我飛美國最舒服的一次,搭乘沒有任何期待的馬航,沒想到竟然可以一人一排直接躺來洛杉磯,一路睡飽飽、下機精神好,腦子特別靈光,寫作業也特別有效率。

終於發現洛杉磯機場的優點:牆角的插座多。很多旅人席地而坐,不是在充電就是在打電動,像我一樣打開電腦的也不少。找了一家星巴克,一坐就是五小時,坐到店都要打烊了,我的功課也寫得差不多了。

在網路上買到的便宜機票沒讓我失望,經過漫長的taca櫃檯排隊,換到了登機證,或許是因為機票太便宜,拿到登機證我都覺得不可思議。真的要去祕魯了,很不真實。

Monday, December 01, 2008

肖想 冰島


這幾天我猛盯著亞洲航空(Air Asia)的網頁瞧,從他前天宣布明年三月將開始吉隆坡到倫敦的航線後,首日開賣單趟吉隆坡到倫敦只要美金148元,而且還強調免燃油附加稅,如此優惠的價格只到明天為止(11/30),不去訂位買票似乎是笨蛋。我開始勾勒明年三月到十月「可能」進行的旅行計畫。



三月到十月是歐洲旅行的好時節,看到最近歐元直直落,我的心情越來越High(旅行者有時是殘酷的嗜血者,見不得別人經濟好),尤其冰島的克朗已經跌了百分之五十,若至時冰島還沒有被救起來,去冰島只要過去價格的一半!我一直有計劃去冰島,但過去礙於它高貴到我去當遊民都不夠資格,所以裹足不前。最近這個「時機」,讓我忍不住想到那裡看看。朋友說:「可以一邊旅行一邊泡溫泉,應該很舒服吧!而且那裡的青年旅舍有完善的租車系統,旅行非常方便呢!」越說我心越癢。



於是我敲著計算機、打著如意算盤。打算明年五月先搭捷星航空到新加坡(來回加稅約7000),再從新加坡走陸路五小時到吉隆坡,接著搭Air Asia飛往倫敦(來回加稅16000)。最後再從倫敦搭.Icelandexpres飛往雷克亞維克(來回約台幣5500,另一家冰島航空Iceland Air現在正推出七五折優惠,票價約9000)。如此划算的飛法,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把我自己的「聰明遊」算給朋友聽,曾經是背包客但現在看到背包就頭痛的老背包客說:「聽起來很厲害,不過我已經過了舟車勞頓一直轉機的年紀了,是很便宜啦,但好累。」



早上,我興高采烈的打算開始訂票。(友人問:「你怎麼知道那時候可以去?有假嗎?」我回:「時機歹歹,明天有沒有工作都不知道了,管不了那麼多。」)當我鍵入Air Asia的網頁,非常吃驚,11/30還沒到,但最低票148美金早就賣完了,現在網頁最便宜的票是578馬幣,約台幣六千。是很便宜,可是搜尋到我想去的時間,票價都要800馬幣(單程約台幣8000),還是很便宜,但沒有眼睛快掉出來的不可思議……



馬來西亞的朋友在MSN上說:「通常我們看到Air Asia的票價,都是想都沒想先買下去再說,到時候能不能去是之後的問題。一旦不能去大不了放棄,飛亞洲的機票常常台幣一千不到,不買白不買,放棄也不會心疼。」Air Asia今年能獲利可觀,可能就跟這些大量預購的客人有關,這些客人不一定會去坐飛機,但由於票不能退、時間更改又要付更多錢,乾脆就給Air Asia賺「廉價」的機票錢。



不過吉隆坡飛倫敦畢竟不是台幣1000元以內可以執行的事情,我三思了三天,票價也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漲起來。要搶便宜一定得有冒險的勇氣,先買下去,其他的,之後再說。只是,這樣的衝動,在我身上日益消退了。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慾望師奶IN伊朗


伊朗的電視台很枯燥,除了新聞就是在講經(可蘭經),不過通常會有一台會播放外國影集。這一趟旅程,夜晚陪伴我的影集是「慾望師奶」(Desperate Housewives)第二季,雖然這四個家庭主婦都變成了波斯語配音,但是快節奏又充滿兩性張力的畫面讓我在這個沒有夜生活的國度裡,有了夜晚的重心。
這是沒有夜生活、沒有酒吧的國度!不過商店都開得很晚,但賣得東西都很像,要不就是一排書局、要不就是一排賣著西裝藍長褲的服飾店、要不就是一排混著美乃茲檸檬汁與胡椒的玉米粒。晚上帶頭巾的女孩、身體發散著羊騷與甜膩香水味的男人在街頭走來走去,從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店。Frahan說:「我們沒有酒吧、晚上沒什麼地方可去,頂多男人去Tea house抽水煙,大部分的人就是在街頭逛街,走來走去。還有,電影院也是大家重要的娛樂。」
伊朗看電影很便宜。一塊錢美金可以到很好的戲院看伊朗院線片。
我對伊朗好奇,其實也是起因於電影。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的「何處是我朋友的家」、「生生長流」、「白氣球」曾經是我過去在金馬影展會去排隊買票的電影。在阿巴斯的鏡頭下,人物單純、純真的讓人無法置信,故事很簡單,可是卻暖暖的烘著人心。我一直想去看電影裡有著善良角色的國度。
不過,伊朗這幾年一直被美國醜化、媒體妖磨化,當我說要去伊朗時,擔心我安危的人不少。
阿巴斯的視角果然傳遞伊朗的普遍樣貌,這裡的人,真的很友善,是我見過最友善的伊斯蘭國度。從下飛機出了機場,一直有人跟我打招呼,女學生熱烈的想知道我的名字,大方的讓我拍照。甚至,當我在伊斯法罕毫無規則可循的混亂車流中要過馬路去看三十三座橋時,都有人拉著我的衣角,帶我穿越車流。
不過,關於我神往的「波斯」情境,在伊朗早已成了傳說。這個國家全然的伊斯蘭化,波斯帝國神韻其實很難尋找。曾經Shiraz是有美酒的地方,紅葡萄品種Shiraz就是來自這裡,不過,這只是一則歷史,現在Shiraz不產酒,伊斯蘭是嚴禁酒精的,每天晚餐只好點NON-ALCOHOLIC啤酒DELSTER解悶。當街頭逛到沒有新發現,我就窩在房間拿著遙控器在貧乏的頻道裡來來回回,在按著上下鍵時,我總是想到「在德黒蘭讀蘿莉塔」的那些女孩子們。曾經,這裡是自由開放的國度,伊朗人常會提到自由年代的巴勒維國王。我問:「那何梅尼呢?」Frahan說:「我們必須尊敬他!」
電視轉到像連珠砲的波斯語新聞台,G20會議是重點議題、歐巴馬則給伊朗人新的希望(或是幻想),新聞畫面下也是有跑馬燈,冒出:TAIWAN,接著就是陳水扁被羈押的消息。
最後一晚在德黒蘭,夜晚依舊是在老舊電視機前度過,電視台播的是「赤壁」,金城武搖著羽扇說著波斯文,當聽不懂語言時,看到鏡頭如此緩慢的大戲竟讓我瞌睡連連,金城武出現也無法阻擋睡神誘惑。
最後一夜,沒有蘇珊、琳娜、布莉、賈柏莉兒的陪伴,竟然有些失落。女大學生Mina說:「伊朗當然也是一堆Desperate Housewives,不過,這些都是不能明說的,頭巾底下的世界不是可言述的世界。」地球上,家庭主婦的宿命應該是有類似的光譜吧!
在伊朗,看不見得東西,分外迷人。

Tuesday, November 18, 2008

伊朗歸來 雞肉過敏

在伊朗的日子,我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一模一樣的,如圖,連擺盤都一樣。差別只有饢好吃或不好吃。因為不想吃羊肉,於是我一路吃雞肉Kebab,非常純粹。

也因此,回台灣,到今天為止,我都不想吃雞肉。看來是雞肉過敏了。

小時候我不吃兩隻腳的動物,雞肉更是敬謝不敏,吃雞肉似乎是二十多歲後才開始拓展的新味覺經驗。

雞肉過敏在今晚看過旅遊探險頻道的「奧利佛飲食新主張」達到了顛峰。奧利佛今天只講了雞肉和雞蛋這兩件事,看完,我對雞肉快要沒有慾望了。

在他的調查有這些事實:
*剛孵出的小雞,母的留下,因為會生蛋,公的直接進入二氧化碳機器理處決,變成飼料或是寵物罐頭。
*大部分的雞只活了37天就進入屠宰場變成肉品。
*大型工廠養出的雞(變態雞),每天多出六十公克的肉,因為骨頭還沒變硬,身體卻不斷變重,所以很多腿都有問題,站不起來。
*擁擠的雞籠讓養殖雞的脖子幾乎都被籠子磨到沒毛了。
*大型養雞場沒有把雞當成動物對待,反而是物品,因為三十五天就算成雞變成肉品,所以雞舍裡的排泄物也懶得清理,排泄物產生的氨氣讓雞的腳普遍嚴重灼傷。

雖然節目最後是鼓勵大家多花一英磅吃開放空間養殖的雞,吃至少養到一百天以上的雞肉,不過看完這個節目,對雞,很難有胃口。

Wednesday, November 05, 2008

終於看清了


這趟瑞士可以說是「終於看清楚」之旅。

上一回沒看清楚的山,這一趟全部都看清楚了。馬特洪峰、少女峰、雪朗峰清清楚楚的出現在眼前。天氣好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去年春夏之交我在瑞士到底看到了什麼呢?沒看清楚山頭,卻覺得很有意思。這一次,看清楚山群,有如來確認的,原來如此。

瑞士的山還是要走進山中並在其間飆汗才有意思,比方走入其中的步道、比方騎著單車瘋狂滑下、比方滑雪,若只是不斷的換纜車、換火車只為了到山頂瞧一眼、吃一頓飯,這樣只是把山頭看清楚,很難有感動!


可能因為上回我都沒看到,這次重遊看到藍天白雲與雪山,分外欣喜。不過,人,還是會想要更多。

Monday, October 13, 2008

好麵包@加拿大Cowichan Bay




Cowichan Bay是距離加拿大溫哥華島首府維多利亞45分鐘的小鎮,在這個尋常的小鎮裡,我嘗到近期最美味的麵包。


這間True Grain Bread讓我這趟旅程眼睛一亮,在這裡待兩晚,每天都有吃幾個他的麵包才過癮。True Grain美味的原因無他,就是:真實。它讓我嘗到新鮮麥粉的滋味、品味到好麵粉做出的麵包吃起來就是這麼踏實、讓人回味再三。


小小的麵包店旁是他們的磨坊,全麥的穀粒直間現磨成全麥麵粉,然後,就用這自己磨且剛出磨坊的麵粉做麵團、烤麵包。自然的麥香吸引著絡繹不絕的麵包客,每個人都捧著一大個紙袋滿足的離開。


我點了德國麵包結、法國麵包、罌粟籽麵包,德國結的口感軟硬適中,越嚼越有勁,可以知道師父揉麵團的功力。法國麵包單看著大大小小有生命力又紮實的氣孔就覺得很有信心,一口咬下韌度與口感都讓人感動,越咀嚼越有味道。罌粟籽麵包則散發著罌粟籽特有的香氣,和麵團的軟硬度搭配的剛剛好。


還是歸咎於食材,當麵粉新鮮、來源自然時,做出的麵團自然有大地的氣味,烤出來的麵包自然有讓人無法抵擋的魔力。吃過真正麵包的滋味,才發現平常吃得麵包實在太多添加物了!


當台北麵包店越來越精品化,人在加拿大的小鎮,品嚐到如此天然的麵包,突然很感動。麵包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不應該是精品、不應該物質化,既然是生活,就應該要以最自然的方式呈現,然而,這樣的麵包店,在台灣,太少太少了。


沒想到短短的加拿大旅程,給我最大衝擊的竟然是麵包店,明天就要離開Cowichan Bay,今天特別又買了幾個麵包想一路吃回溫哥華市區。這個味道,取代了秋天加拿大的楓葉印象,成了旅行裡最珍貴的一頁。



Monday, October 06, 2008

有一天,人變成天使

昨天在msn的聯絡人上,看到Yvonne浮上畫面,但,在名字後面卻寫著***已經死了,請大家祝福她。

我以為可能Yvonne改名字了,這麼「驚人」的訊息或許是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今天傍晚收到Yvonne弟弟寫來的信,才知道,美麗的她,真的告別了,因為猛爆性肝炎。

收到這個訊息我非常非常的震驚,我沒想到一個我還來不及好好認識的朋友,就這樣走了,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們最後一次通電話,是在清邁,因為要做一個中秋節酒禮盒的專題,我用SKYPE打電話給她,她像以往一樣,給我大量的訊息與資料,也幫我安排和她老闆的訪問。

她一直都很貼心。

認識Yvonne是這一年的事情,我因為要支援酒線的採訪,而認識在酒商擔任公關主任的她。第一次見面,我們是在101的奧地利咖啡館,喝著咖啡配著濃稠的巧克力蛋糕,年輕的她優雅的講著自己的故事。不同於一般公關主任總是目的性很強的交際,Yvonne是來交朋友的。才見一次面,她就跟我說她喜歡的影集,甚至熱情的燒了一套給我。

因為她,我很快速的進入葡萄酒的世界,也因為她的介紹,有喝好酒的機會。她每次有試飲感動的酒款,總會興奮的在msn上告訴我。我們的關係,越來越像網友。

我不曉得她生病了,在忙得焦頭爛額的九月,瞥見她的MSN暱稱上寫著:與民生社區SAY GOODBYE的日子倒數計時中。我以為她只是要搬家,沒想到,竟是搬離人間的倒數計時。

還來不及好好認識這麼美麗的女孩。一直以為一直會掛在MSN上的網友,有一天,竟然是永遠的,離線。

在人間,她已經是天使的模樣,告別後,希望在另一個世界的她依然笑得很甜,幸福、快樂。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清邁,貴婦的選擇

九月要結束了!之前在清邁當旅館炸猛,幾乎每天換一家旅店睡,不過也因為天天換床睡,突然認識了許多清邁小區域。感謝Hotel Club提供遍佈在這個古城周遭的床,網路訂房真的很奇妙,輕鬆link就可以感受不同的清邁生活風景。特別挑選幾個友人詢問度較高的頂級旅店,想去清邁休年假、當貴婦的朋友們,可以參考。

The Chedi 生活機能最好

我是住了好幾間泰式旅館,最後才到The Chedi睡。他延續GHM集團的風格,極簡、俐落、大方,可能是連睡很多天Lanna式的泰式旅店,The Chedi的明亮感讓我眼睛一亮。如果你喜歡涵碧樓的調調,你就會喜歡The Chedi,再加上這裡的服務人員又笑得特別燦爛、晚上調酒買一送一,房價又比涵碧樓便宜,精打細算後還真划算。

不過,他遠勝其他五星級旅店之處,就是位置。清邁的高級旅店都蓋在離市區至少十分鐘車程之處,非常遠(至少不是舒服的步行距離),The Chedi就在市區,靠著河。沿著飯店門口正對的馬路走就可以走到「清邁門」,古城門旁邊的菜市場、小吃攤讓人吃得合不攏嘴。旅店三分鐘腳程的距離就有7-11,要買平價的SINGHA啤酒不是問題。飯店旁邊就有機車、腳踏車出租店,想要租車優游這個古城也很簡單。


Oriental 有如住在一個小鎮裡

清邁的東方文華距市區有十分鐘的車程,飯店有定時定點的接駁車,所以進清邁古城區沒有問題。不過,這裡的房客更喜歡流連在這個被打造出來的「旅店城」,雖然是新旅店,但故意做得很「舊」,看起來像置身田園般的古城。旅店非常非常大,就是一個小城鎮,有寺廟、有餐廳、圖書館,有購物中心,若假期只是待在飯店裡鬼混,也不覺得無聊,旅店本身就有理想的生活機能。美國女孩Ann就說:「雖然不是住市中心,我反而更喜歡流連在東方文華打造出的小城鎮裡,安靜又有氣質,清邁市中心太多車子了,沒有我想像中的安靜。」如果你喜歡曼谷的東方文華,那你一定要去住新完成的Colonial Suites,風格一樣,但面積更大、天花板超挑高,典雅貴婦會喜歡。


Baan Tazala 高級的民宿

Baan Tazala就在東方文華的正對面,只有六個房間,整個旅館像一個私人宅院,有游泳池、法國餐廳、圖書館、很強的無限網路訊號。因為旅館小,住在裡頭很自然的就會和服務人員和其他房客認識,時間長了,就會有家人一般的感情。Baan Tazala的房間算大(至少比Puripunn大),裡頭的陳設很簡單,很大的床和看似52吋的液晶螢幕,要瘋狂的看旅店內提供的DVD沒有問題。書桌上擺滿了非常齊全的城市情報,各種免費的當月情報誌全部都有,我就是在這間旅店裡紙上談兵把清邁研究清楚的,要去什麼店、要怎麼去、清邁街道的方向與特色…..,在讀完近六本情報誌後,地圖都已經刻進我心坎裡了。除了情報誌,旅店本身還寫了幾張「清邁攻略」,當地人去什麼市場、玩什麼地方都寫得清清楚楚。
由於旅館小,每次回到旅店都有回家的感覺,熟溪的服務人員、熟悉的笑容,給人安定感。他的法國餐廳我沒試過,據說得過獎。想吃好的,其實可到對面的東方文華門口的泰國餐廳Le Grand Lanna吃,那間餐廳連黛安娜王妃都吃過,價格平實(就是台北泰國菜的價格,就當地來說當然是貴)。


Puripunn 小而美的細緻旅館

Puripunn位在清邁城的南方、護城河外的雍容小旅店,從這間旅館步行到市中心Thapae Gate 約十分鐘,我連住兩晚、每天都是走進城。這段路走起來並不無聊,過了橋後,沒走幾步路右轉就是當地人最常逛的Warorot Market,要吃在地風味的小吃,到這裡就對了,每天輪著吃、一個禮拜也吃不完,而且攤攤都便宜。要買衣服、包包,來這裡也便宜,在地人的價格。

飯店本身是非常精緻的旅店,房間數不多,我住的房間不大,但很細膩,用大量的木頭裝飾,古典的讓人動作都變得很有氣質。房間的細緻度是勝於Baan Tazala,不過,不夠明亮。可能是光線都被陽台外的樹擋到的關係。旅店有安排古典Tuk Tuk載客人進城,坐著那麼精緻的Tuk Tuk進市區頗引人注目,很像大小姐上街。Puripunn的早餐是在庭院中進行,廚師現做熱騰騰的三明治,非常好吃。這裡的服務人員態度很優雅,也很熱心,看我一個人吃早餐、擔心我無聊,美麗的服務生Nan立刻手繪一張散步地圖給我,告訴我哪兒是花市、哪兒可按摩。


The Four Seasons 離群所居的淨雅選擇

清邁四季,我在之前的文章寫過了。它是住過後會印象深刻的旅店,離市區很遠,要20分鐘的車程。但是,是我在清邁最喜歡、也最欣賞的旅店。想要離群所居、想要靜靜的渡假、就是這了!(我最近有想過,住在新埔的田旁邊或是宜蘭三星的田旁邊,可能也有同樣的心情)

全球鬧股災、荷包大縮水,把錢放股海不如出門渡假去,別再看盤了,每天看著數字而心裡淌血,不如痛快的把鈔票花在自己身上。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買股票不如買機票

El número de ticket electrónico es el : 2027372240164

以上是我的電子機票號碼。

LAX到LIM的旅程確定了,之前忙著在網路猜西文訂機票後,就沒再想這件事,直到機票確定、電子機票寄來,這一切好像越來越真實了。

目前為止,行程只確定要到印加古道健行,今天和妹妹通電話,突然覺得到智利的復活島走走也未嘗不可。本來擔心機票貴,這幾天股票狂跌、基金縮水,慘賠的價格差不多就是一趟旅程了,看來買股票不如買機票。機票再怎麼漲也沒有最近股市跌得厲害。

景氣真的很不好。投資自己最好,只好攤開月曆,開始神遊未知的一方。

Monday, September 15, 2008

XL與Oasis

英國的XL航空公司倒閉了!

會對這間航空公司特別有印象是因為去年冬天前往威尼斯時,在英國Gatwick機場轉機。在停機坪上看到一排我沒見過的航空公司,當中白底藍字寫著大大XL的飛機讓我不禁芫爾一笑,剛結束從香港到英國十個多小時的飛行,對XL這個字特別神往,幻想飛機上的位置是否也是XL規格,讓人舒服的可以轉身、躺臥、伸腿、不用擔心前坐把椅子往後躺,也不焦慮後座用膝蓋頂著自己的椅背、暴力的抵制自己椅子像後傾的權利。

當時飛去英國坐得是「甘泉航空」(Oasis HONGKONG),他是亞洲唯一一家飛長程線的廉價航空,當時打出從香港飛往英國單程只要台幣8000的價格!我的那張機票是免費的,之所以免費是因為甘泉航空在2006年十月首航時,並沒有首航成功、去程和回程都嚴重Delay。為了補償首航客人的損失,航空公司大方的賠償首航班機每位客人一張香港往返英國的免費機票!首航失利或許就是一個sign,甘泉航空營運不到兩年,今年四月就結束營業。從亞洲到歐洲在這個高油價的年代,低價航空公司很難生存。

剛買到一張從LA到利馬來回含稅價格700美金超值機票的我,突然憂心會不會自以為的撿便宜(LA到利馬機票價格通常是1300~1500美金),最後機票成了廢票。老天爺可要保佑TACA正常營運,否則我那些不相信網路便宜機票的朋友,真的要看我鬧笑話了。

不過,說旅遊業不景氣,還是很多人在坐飛機,九月飛歐洲的航班班班客滿。本以為我現在訂十二月台北到洛杉磯的機票應該是太早了,怎知才問三家旅行社,我要的那幾個日期,都沒有位子了。搞得自己都緊張起來,原來旅行前一百天開始準備,還是太晚了。

飛機的座位是滿的,但是航空公司仍然虧錢,結束營業果然是最務實的決定。手上有機票的朋友,真的要請老天爺加持保佑能入願飛上天,有免費票的朋友,趕快去換票度假吧!

航空公司說倒就倒,沒有徵兆。

Sunday, August 31, 2008

清邁超級星期天


去年來清邁的時間很短,對這個城市沒什麼印象,不覺得他特別有魅力,也不明白為何他常常被外國人票選為十大全球最受歡迎的城市。
這一次,待了六天,只要的任務是住旅館,六天住了四間旅店,認識旅館之餘就是要好好了解這個泰國北方的城市。(我還是不覺得他是一個城市)
本想租台腳踏車,可是街上機車、嘟嘟車、紅雙條太多,騎腳踏車不見得會很悠閒。(其實這個城市還蠻適合騎腳踏車的,如果路上都是單車,或許我幻想中的清邁氣氛就出現了)後來發現租機車其實很便宜,不過又擔心機車呼嘯而去我會不會一下子就把清邁逛完了。最後,靠著雙腳步行搭配著當地人搭乘的紅色小卡車(台灣網友稱雙排,就是卡車後頭左右有兩排長條椅),慢慢的逛這個小城市。
今天早上晃到日本人最愛的區域Nimmamhaemin街,這一條街有許多可愛的居家設計小舖,去年來不覺得有特別了不起,這一次仔細的逛,發現可以買的東西還真不少。一家雜貨小舖的小姐一直跟我兜售她奶奶做的薑餅乾,喝著她泡的桃子茶配著薑餅乾,可能是氣氛的關係,覺得異常美味。小姐興奮的說今天店要早一點休息,五點就要關門,她說:「Sunday is shopping day!」一問才知道她已經等不及傍晚上場的週日市集了。
我想,我上次覺得清邁有點無聊,會不會因為沒有去見識瘋狂的週日市集!
週日市集這個訊息是上週才來清邁旅行的朋友告訴我的,他說:「你一定要去看看,和night bazaar完全不一樣。」去年逛清邁知名的夜市,覺得很失望,這條街很普通、東西也很普通、仿冒品一堆,和曼谷的巴東沒差多少。
下午在Loi Kroh進行例行性按摩,結束後按摩師NONG說:「你會去週日市集吧!等一下我們下班,大家都會去。」
此刻是清邁的淡季再加上泰國的抗爭活動,觀光客相對少,但下午五點我出現在東城門Tha Phae gate時,人潮與攤販已經湧現,可見當地人對於週日市集的捧場。週日市集從東城門一直延伸到西城門,全長根據日本情報手冊丈量有1.5公里,主街道旁的巷弄也是蔓延的區域。當我還沒準備好要逛時,就已經被人潮推進這個週日大市集裡。
原本清靜的寺院早已經聚滿小吃攤,整條街上賣得物品有:食物、衣服、現打果汁、裝飾品、家用品、生活雜貨等等,吆喝聲不斷,還伴隨著街頭藝人的彈唱。在比較大的路口轉角則是流動按摩攤,一小時泰銖120元。吵雜的歡鬧聲音在某一瞬間突然止住,擴音器傳來:請各位立正站好,一起唱國歌!我剛好站在考香腸串前,香腸的味道一直往我的鼻子衝來,大家端正的不敢動,烤肉架的香腸眼看就要烤焦了,老闆嘴型唱國歌、眼神則瞧著快要冒火的香腸串。
我手上的提袋越來越多,像著魔了一樣,覺得每樣東西都有趣、樣樣都便宜。買累了就買杯現打的新鮮果汁、餓了就在攤子前吃炒麵、炒肉片、丸子湯。從東城門走到西城門、再從西城門折返逛另一邊走回東城門,我花了四個小時。最後在東城門口的一個流動按摩攤倒下。攤在按摩椅上腳快要炸開,旁邊坐的愛爾蘭人也對我苦笑,大家攤成一排,什麼話都不用說。
這個夜晚,清邁給我的印象很深很深,很久沒有逛夜市逛得那麼費力、那麼認真!

冷清 清邁


現在是清邁的淡季,但是因為泰國人民抗爭的關係,旅遊業更淡了,原本會人擠人的夜市,現在也變得冷清。小貓兩三隻的夜市沒了人氣,好像連光環都消失了。
人真的很少,昨天住的Baan Tazala,整個旅店只有我一個人,服務生十幾個圍著我打轉,在那裡的日子好像認識了一批新的家人。東方文華也是,人很少很少,偌大的泰國菜餐廳,沒坐幾桌,CRAFT CENTER的小姐Chanida陪我一個下午,還跟著他們做了一個祈福法會,粘了一堆泰銖在竹籤上,有如鈔票串燒,最後再把鈔票串燒集合成鈔票樹。傍晚,捧著鈔票樹獻給廟裡的和尚。
今天住的PURI PUNN也是人少少。飯店的小姐手繪了清邁散步地圖給我,鉅細靡遺的讓人感動。更玄的是LOI KROH按摩店,(這間按摩店是目前我在泰國按到手法最好的,力道和下手之神準讓人感動),最近生意冷清,荷蘭藉的老闆與出驚人的說:「九月底我要到台灣做sales call,你可以幫我約一些旅行社、航空公司和記者嗎?」我看了看這間只有三個房間的按摩院,很佩服他的勇氣與雄心壯志,那麼看重台灣市場。今天下午,要去聽他怎麼佈局台灣。
我的清邁LONG STAY,因為淡季,更顯得有趣。遇見的朋友都在這觀光客很少、政局有點亂的時刻發夢,我也跟著他們在這個夏天的最後一天做一個小小的夢。


Tuesday, August 26, 2008

夏日宮殿


八月,快要結束了。每次過完生日,就覺得這個夏天就到這裡為止了。接下來就是迎接開學、然後是颱風、繼續有颱風,不斷的有颱風假期......


求學的時候是這樣面對八月,離開學校對於八月仍然是這種感覺。那麼熱的夏天能做出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呢?還是放暑假吧!悠悠的睡好幾的夏日午覺,最好還能配上外頭的午後雷陣雨。躲在家裡的感覺真好。




面對八月,總是這樣的心情。成不了大事的這個月快過完了,我的腦子也該醒了,農曆七月的詛咒也快結束,我的電腦看來是快修好了。只希望能一次「神在機器上」把被宣判沒救的硬碟救活,能讀到一點蛛絲馬跡。




想想這個悶悶的八月,唯一一次把我腦袋震醒的,是在看「頤和園」的時候,六四的場景與氛圍猛猛的往腦袋一擊,電影音樂「氧氣」把腦子灌滿了力量。Summer Palace!
看頤和園的前幾天收到AMAN旅館集團寄來的旅館快訊,頭條新聞是要在北京的SUMMER PALACE開一間阿曼,在這個秋天。我問和大陸很熟的同事:「北京的Summer palace是指那裡?」他搖搖頭說,沒有人這樣說北京的景點的。我又問:「老外總會這樣說吧!」他想了想,還是不知道這個夏日宮殿是哪。
直到我看到頤和園的海報,看到summer palace,我突然明白了。是啊!就是頤和園。
去年夏天來臨之前,我曾在裡頭匆匆的晃了一個下午,沒特別的感覺,只覺得好大、好大,無邊無界,清朝的歷史斷斷續續的飄入腦際。當天還跑去了動物園批發、也在北大一帶晃了晃。看了電影「頤和園」,對這個夏日宮殿有新的觀點,原來,他對北京的大學生來說,曾有一段時間有如烏托邦。
在這個夏日尾巴,正覺得沒什麼新鮮事發生,多多竟然在昨天發情了,今天快刀展亂麻拎著他去結紮。
夏天的尾聲,原來是這樣。



Thursday, August 07, 2008

北京,夜夜換床睡


直到離開北京的那一天,北京的雲層才變薄、露出了藍天。北京朋友yin說:「感覺太陽好陌生,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太陽了。」

在北京的那幾天,真的有太陽消失的困惑。不是烏雲密佈,而是悶,天空壓得很低很低,空氣有數不清的懸浮粒子,能見度非常糟。奧運倒數第九天,我行走在這樣的城市裡,我不禁懷疑起:這一屆的奧運真的在這裡辦嗎?

在往「長城腳下的公社」路上,開車的師傅突然說:「你有沒有覺得北京最近好像妖氣沖天,最近的天氣特別怪,很不尋常,我在北京長大,沒見過那麼詭異的氣候。你在北京機場降落的時候,從天上有沒有看到這個城市被妖氣覆蓋啊?」

隨著奧運的逼近,北京人神經緊張,搞得旅人也很緊張。「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這般極權的口號佈滿全城,在拼奧運的大旗幟下,北京人吞下了交通上的不方便、行車上的不自由。開車的師傅說:「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一切為祖國啊!」

北京很大,因為想知道每個區塊的情境,所以出發前透過Hotel Club的系統訂房時,決定每天都住不同的旅館,想看看不同區域的生活氣氛。因此五天四夜的北京行,我住了四間旅店,像一隻旅館炸猛,雖然每天換房間,可是卻看到了北京不同地區的樣貌。

◆ 王府井大酒店

這是我第一次住在王府井這條明星街區上,雖然名為「王府井大酒店」但他離王府井地鐵站要走十分鐘以上的路程,必須穿過很長很長又沒有遮蔭處的步行街,街的兩旁是一棟比一棟巨大的商場,但對不想買東西的我來說,這些商場都與我無關。不過街上的「王府井圖書大廈」是我每次到北京都會去買書、買地圖的地方,尤其簡體字版的lonely planet,價格比英文版和繁體字版的一半還低,非常划算。這間五星級飯店的正對面是「首都劇場」,很可惜這趟實在太忙,沒時間去看一場演出。能住在劇場的正對面,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王府井大酒店離「中國美術館」很近,我很喜歡這個美術館,每次逛完美術館都會繞道旁邊胡同裡的「馴鹿咖啡」吃個飯、喝個咖啡、翻翻店裡很特別的雜誌。


◆ 閱微堂

因為對四合院旅館存有幻想,所以這趟的第二個夜晚,我搬進為在東四四條的「閱微堂」,想感受住在胡同裡的氣氛。四條的巷子很窄,是單行道,兩旁是尋常的北京民家,「閱微堂」就是藏身在民宅胡同間的旅店。這是我最貼近北京常民生活的住宿經驗,從四條的巷口走進來是各式各樣的熱炒小吃店、接著是幼稚園、警察局,單車來來去去,出租車如沒有特別需要,根本不可能拐進這條小巷子。兩旁民宅的門口永遠大門敞開。大娘與大爺們不是在聊天、就是在下棋,在這樣的空間與時間裡,讓人頓時忘記奧運的壓迫感。

藏身在其中的「閱微堂」是將原本的四合院建築改成旅館的樣貌,房間裡配備新穎的盥洗設備和現代的抽水馬桶,浴室是極簡風,房間則用明式家具,鴉片床、老櫥櫃、桌、椅等營造一個普遍人想像中的中國氣味。這樣的住宿空間很受外國人喜愛,七成以上的房客都是外國人,連早餐提供的都是英文報紙。院子裡有一個小小的酒吧,是午後曬太陽或是發呆上網的好角落,前台的小姐May說:「你別看現在很冷清,八月一到,這個院子就擠滿人,西方人很想住在有中國味的旅館裡。」
我第一次住在「東四」這個區塊,蠻喜歡這樣的住宿情調,在五分鐘腳程的距離裡可以買到當地人吃的包子、找到小小的雜貨鋪,很有在此生活的感受。不像一般五星級旅館或商務旅館,老是在方正的大馬路旁,連買瓶水都不曉得要往哪走。北京的朋友就說:「五星級旅館當然不是用來生活的!」住在「閱微堂」我從東四四條一路走到四十條、然後接往張自忠路,最後拐進南鑼鼓巷、走到國子監。這一路都是東城區居民們的生活情境,不是摩登商場、也不是金融大廈,沒有特異的建築、也沒有刻意雕琢出的空殼時尚感,就只有一般老百姓的喜怒哀樂。


◆ 長城腳下的公社

「長城腳下的公社」是我神往已久的旅店,很想看看這個屢獲設計大獎的旅店是什麼模樣。為了住這間旅店,我只好離開北京市區,包了一輛車前往。這間旅店的住宿費貴,還必須包車前往,我詢問過一些價格,最便宜的一接一送要人民幣800元(人民幣800元可在市區住很好的旅店呢!)若是飯店接送的話,單趟就要破千,非常、非常的貴,儘管來接的飯店車是BMW,也覺得貴得離譜。

離開京城,空氣清新許多,住在長城腳下呼吸到一個禮拜不見的輕盈氣息。住在這間名氣超大的旅店裡,可能之前的想像太好,寄居其中反而沒那麼興奮。果然,旅館要住過才知道他值不值得,單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是否是一間好旅館。「長城腳下的公社」在設計上當然是中國旅店的先鋒。可是住起來卻無法彰顯他的價值感,我住的「森林小屋」,有明亮又寬敞的客廳、餐桌、廚房,這些空間是三個房間共用的,而走進自己的房間,格局就跟一般的商務旅館相當,我的更衣櫥前的地板木片還鬆落翹了起來,踩下去很沒有一晚要價台幣將近兩萬元的實在感。

我想,那份不滿足還在「服務」吧!旅館最終還是賣服務,硬體設備的頂級程度都是可以用錢砸出來,可是服務卻是日積月累訓練出來的。在住宿的時間裡,我比較常流連在大廳的圖書室、畫廊一帶,在那個區塊總會碰到許多服務員,可是讓人有賓至如歸感受的面容卻很少。我回到台灣後跟Hotel Club的經理Matthew說了這件事,然後問:「為什麼在泰國住在旅館裡,都會覺得自己受到很貼心的對待,服務人員的笑容簡直會融化到心坎裡。」他回答的很有道理,他說:「泰國的服務業經驗已經累積好多年了,中國的服務業,才剛開始啊!」


◆ 寶辰酒店Howard Johnson

北京的最後一晚,住在北京站正對面的寶辰飯店,這也是連鎖旅店Howard Johnson在北京的酒店。原以為住在「北京站」旁邊可取得地利之便,交通便利,沒想到地鐵「北京站」在奧運前關閉快三個月做大幅度的整修,所以這幾個月「北京站」的地鐵是封閉且過站不停的。直到我離開時,地鐵「北京站」才重新開放。地鐵「北京站」的對面是「北京站」火車站,過去北京站每逢長假擠翻天,最近則是天天擠翻天,因為北京政府執行單號車單日上路,雙號車雙日上路政策,北京的私家車有整整兩個多月不得隨意上街,因此大批民眾開始坐火車、坐地鐵,在火車站買票要有排隊一小時的心理準備。昏暗的「北京站」裡仍然陳舊且萬頭鑽動,奧運「樹新風」的鋪天蓋地氣勢沒有滲透到「北京站」裡太多。大批的勞工仍背著超大的麻袋來來去去。

至於「寶辰」就是中規中矩的四星級商務旅店,吃早餐超挑高的中庭是讓人眼睛一亮之處,房間的陳設則是穩穩當當,就像附近的「凱萊」、也像另一端的「北京國際飯店」。常往返兩岸的友人建議我下回可以去住住中國的經濟連鎖旅店,像「如家」、「七天」等,他說:「乾淨、舒適、網路方便,外出工作的需求都照顧到了。」

北京的旅館業很想靠奧運大撈一筆,不過以現在的狀況看來,並沒有像他們想像中的好賺,四星級以下的旅館還有一半的空房率,現在去北京,一定有得住。雖然房價有「奧運行情」,但仔細找,還是可以有合理的旅店可下榻,一起參與中國號稱的「百年大夢」。

Thursday, July 31, 2008

應該長大不少


多多都是在睡覺的時候長大的,這一次來大陸十一天,他應該又長大不少。能邊專心睡覺專心長大真是件幸福的事情。至少,比在悶熱的季節待在北京還幸福。
北京這兩天的空氣極差,髒到快無法呼吸的地步。昨天在天安門廣場徘徊拍照時,看到眼前霧濛濛又髒灰灰的景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樣的城市怎麼辦奧運啊!
中國的激情與蠻力總可讓不可能成為可能。
今天載我來「長城腳下的公社」司機說:「你有沒有覺得北京最近妖氣沖天,天氣特別怪,很不尋常。你搭飛機降落在北京前,有沒有看到天空上蒙著一層妖氣啊?」
中國真的很光怪離奇!在這裡待了快十天,我變黑了,一方面是被曬黑,另一方面應該是被空氣中的懸浮粒子覆蓋而變黑。
快要回去了。

Friday, July 25, 2008

天津,降靈會


這是曹禺的故居,他最出名的劇本「雷雨」,就是在這個房子裡寫成的。在天津意式風情區裡,曹禺的故居並不是最好看與最顯眼的一棟,只是這一趟走過那麼多名人故居,只有曹禺算我比較熟的「名人」。至少,過去為了應付考試與讀書,他的劇本讀了不少。當時要搜尋和中國當代戲劇有關的資料,他總是前幾筆,而且許多讀戲劇的學生論文題目都跟曹禺有關。完全是個人因素,所以我特地從梁啟超飲冰室繞過來這裡看一眼。雖然無法進入這個房子,但過往的閱讀經驗以及曾經擁有的看戲經驗,讓我對這個房子似乎特別熟悉。
天津的差旅,像一場又一場的降靈會。在馬可孛羅廣場,梁啟超的名字、馮國璋的名字一再被提起,至於「曹禺」對同行的朋友來說是一個陌生而不相干的名字。降靈會的場景也發生在昨天我去瀋陽道舊貨市場時,出租車的師傅看我從這裡離開,問道:「去溥儀故居沒,離這很近呢!」段祺瑞、黎元洪、曹錕這些名字被我塵封二十年後,在這兩天密集的出現、復活,我有如行走在國中課本裡的歷史場景。
這四十八小時,很快的把清末明初的歷史補了起來,可能因為身在現場,原本繁複的歷史情節,現在竟覺得很清晰。天津,的確洋溢異國情調,儘管翻修的房舍往往新的讓人覺得誇張;儘管現在眼睛看到的多是粗糙的複製品,可是他在一百年前的歷史地位,是會讓旅人神往而踏上這個港都。
來到這裡三天了,最讓我覺得舒暢的景致反倒是這個午後,我在小白樓這一帶的行走路線,經過幾個商場的閒晃後,我走到了海河邊,和傍晚出來運動的老老少少一起競走,走過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橋樑。回程的時候,我從解放北路走回來,經過了以前的花旗銀行、郵局等建築古典的金融街,剛好遇上街燈點亮,燈火與古典的建築相映,在傍晚的霧氣映襯下,竟有一種詩意。
老實說,過去兩天我對天津有點小失望,不過這個傍晚的小運動,讓我對這個城市又有不同的期待。

Saturday, July 12, 2008

終於,搬好家了


終於把紙箱清掉、把該遷的線路遷好、可以好好的聽音樂、曬著太陽。
搬家真的是累人的事情!從搬家公司來搬的那天,到今天已經兩個禮拜,可是卻在這幾天才有安定的入住感。
賓客一團一團的來,昨天小小的計算一下,這個小空間竟然突破三十個人光臨,真的是蓬篳生輝啊!謝謝大家帶來的人氣與滿滿的祝福。現在仍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一個月,私事公事的變化劇烈,不管未來如何,日子還是要開開心心的過下去。
才安定下來,又要開始下一趟的旅程。

Friday, June 27, 2008

打包


原來以為一個人沒有什麼東西,所以不把打包當作一回事。直到今天下班回家,開始認真的收拾,才發現東西一件一件的冒出來,房子好像聚寶盆(可是裡頭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怎麼一直有收不完的東西。
一想到包好的東西,明天又要打開、歸位、整理,就覺得打包是一件很費體力時間但毫無建樹的行為,有如每次旅行開閤行李箱的心情。
打包這件事只high到小貓多多,轉眼間他也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來,我的變化真大。

Friday, June 20, 2008

618這一天


六月十八日,本來是很尋常的一天。這是我來重慶正式採訪的第一天,對這個城市非常陌生,當初會選擇來這裡完全就是對「重慶」這兩個字有奇妙的熟悉感,除了他是戰時的大後方外,小時候家旁邊還有一間「重慶國中」.......。

在成都的時候,同行的北京朋友警告我:「重慶市知名的火爐城市,你六月去小心別被曬死。」

抵達的時候,風和日麗,看到很久沒在大陸見到的藍天。陪我一起採訪的國台辦處長也說:「你運氣真好,重慶很久沒有這樣的天氣,能見度那麼好。」

這個城市是立體的,建築依著山而建,市中心一棟一棟密密麻麻的,有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在香港。城市倚著山、前面是長江流過,單地理環境就很特殊。我無法直接的說這個城市非常好玩,不過,他非常有特色。立體的城市結構其實是出乎我想像的。我沒想到重慶竟然是長這個樣子。

一早,到解放碑晃晃。碑前搭起了舞台、放滿了塑膠椅,舞台上的表演人員正在綵排著。原來,今天正是重慶市成為直轄市的十一週年。下午採訪了副市長,才知道重慶劇烈的改變是這五年的事情,同行的友人三年前曾經來過,他不敢相信重慶變得那麼城市感、那麼乾淨。

在風和日麗的氣候裡,我在這個山城爬上爬下,觀察著這個聽起來很熟悉看起來很陌生的地方。晃著晃著,碰到一個廣西騎士溫豐優,他跟著奧運聖火騎著腳踏車。幾天前奧運聖火才在重慶,他就趕來這裡,順便在此休息兩三天。他說:「重慶是補給的好地方。」他的輪子踏過新疆、西藏,接著,他要繼續追著聖火騎。

這是個有希望的地方。

傍晚,翻著「重慶晚報」,裡頭有618重慶成為直轄市十一週年特刊。看著特刊,對這個城市的身世更有興趣了。因為報紙有斗大的618這個數字,所以,我對今天日期特別深刻。

晚上,回飯店吃飯。大陸新聞中心的同事跟我說:「台北人心惶惶,報社要裁員五百人。」在遠方的我們,只能猜大致的狀況。胡亂吞了飯,立刻找網路想瞭解消息,雖然消息多是謠言但看了很煩。事情總是從別的媒體得知,自家人總是最後知道。此刻在台北的同事,正在報社焦慮的等候「消息」。一整天的「新希望」突然飄來慘霧。

這就是618這一天。

Sunday, June 15, 2008

安床


過去對農民曆上的「安床」沒有特別的感受,不過當我決定接收阿婆的床之後,「安床」變成很大的事情。
端午節回新竹拜拜,拜拜的前一天才打電話到「清新」,問了他們從英國運來的床船期是何時。但回去燒香的那個早上,扛了那張阿婆房間的椅子,接著,就問叔叔那張已經被拆了的床。
一個禮拜後,同樣是星期天,床從新竹運來了。今天是農民曆搬家安床的大好日子,連日的陰雨在今天早上竟然是藍天白雲。我站在窗口等著這張床來,看到貨車後頭放著床片。我不曉得拆開來床長成這個樣子。這張床我小時候睡過、爸爸小時候也可能睡過,有幾年過年妹妹、我、和阿婆是一起擠在這張床上。即使是睡三個人也不覺得擠。
看著師傅幫我組床,才明白農民曆「安床」的意思,古老的床真的是需要「安」,不像現代床只要搬進來、擺著就好。師傅對著隼頭俐落的把床片架成一個安穩堅固的空間。
沒想到,我要睡的是這樣的床。充滿故事和回憶的床。很幸福。

Wednesday, June 11, 2008

還是敲了

原來的樣子也是可以用的。
在昨天以前我完全沒有要把他改掉的想法。
可是當一個念頭閃過,就會不可遏止的蔓延......
昨天在西門町的建材行選好的磚、看好了鐵條、木片,
本以為就是這樣了。
沒想到西門町伯伯效率超高,今天下午就來「檢修」,然後,就大刀闊斧的鑽下去。
下班回來,一看,浴室真的敲掉了。

前天去逛B&Q時,問專案中心:「請問浴室翻修多少錢?」
專案中心的先生說:「從天花板到地板馬桶面盆浴缸,全部做起來至少五到七萬!」當時我還覺得不可思議。

完工後的浴室,價值超頂級的五日曼谷行程。也可以換算一張歐洲來回機票,還沒加上稅兵的價格。今年去歐洲的機票那麼貴,看來還是拿來敲浴室比較划算。

丈量

這一個禮拜老拿著皮尺在這個空間裡比來比去。大地磚是60X60,浴室小地磚是25X25、浴室空間是174X174、想買的櫃子長95.5要冒險的塞進96公分的凹槽裡。對了,要做木百頁,小窗的寬是60公分,量著量著又開始懷疑究竟是要量玻璃比較準還是窗框比較對?

單是一個浴缸,也量了很久。究竟要150公分長的好,還是120公分長、甚至109公分。確定了長之後,又擔心起龍頭的高度,低於70公分使得許多浴缸都無法使用。量著量著還發現淋浴下方的排水孔竟然鋪上了磚......

於是,為了一個浴缸,只好調龍頭高度、只好把下頭的排水口挖出來、只好把整間浴室的地板打掉。食指猛敲計算機,敲到手都痛了。

Sunday, June 01, 2008

用酒寫下的生命辭典


每次看紅酒的書,都有要畫表格、做筆記的衝動,該用什麼樣的杯子、該怎麼看酒淚、該嗅出什麼氣味,是皮革、是礦石、是黑醋栗、還是香草;甚至,在知名的酒漫畫裡,還為每一款名酒搭上了一個視覺性的情境:峇里風情、古堡場景……,囫圇吞棗的吞下一些酒的知識,但僅止於知識,只是一個又一個的辭條。

不過,這些辭條,和一個人的生命歷練有了對話、創造了故事,就讓辭條不再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專有名詞。近期大辣出版社出的「戀酒事典」就是一本用酒的專有名詞串出來的迷人生命風味之書。

法國知名的散文家Bernard Pivot,將原本硬梆梆的葡萄酒術語,從A~Z,以自己的飲酒經驗出發,寫下了這本迷人的葡萄酒書「戀酒事典」Dictionnaire amoureux du vin。他不是一般的葡萄酒工具書,也不是葡萄酒教育性讀物,他是引領讀者進入葡萄酒生活、文學、旅行的迷人散文集。

Bernard Pivot的生命經驗一直被葡萄酒所左右,他家本身就是薄酒萊農戶,他應徵記者工作時也是因為和總編輯聊起酒而被錄取。他的葡萄酒文字是溶於生命中的,而不是炫耀性的追求名牌、名酒、超乎神技的品出虛無的味道。因此,看完A到Z,我有如飲下Bernard Pivot的自傳,看到葡萄酒在這個作家身上所釀出的味道。

比方說,他寫到香檳,他如此定義:
Champagne

要能在最佳狀態下品味香檳細緻的香氣,得保持空腹,或者至少得讓口腔乾乾淨淨,準備鋪上一層新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香檳明明被丟給餐後甜點,卻又搶著當餐前的開胃酒。沒有負擔,沒有壓迫感,香檳在輕盈的氣泡裡將鼻子和口腔喚醒。香檳清新、刺激、緩慢的開場給人一種鮮活的愉悅,而且源源不絕。......

高中畢業會考通過?開香檳!終於拿到駕照?開香檳!二十歲了?開香檳!要跟人上床了?開香檳!跟人上過床了?開香檳!(不過這種事不一定大家都會開香檳啦。)老闆跟你簽長期雇用契約了?開香檳!買新車了?開香檳!懷孕了?開香檳!(不過這種事不一定大家都會開香檳啦。)小孩生出來了?開香檳!
幸福又自豪。
......
因為香檳會冒氣泡,因為香檳有泡沫,因為香檳是歡樂的,它從來就是和順利成功,和凱旋戰功相連的。賽車選手站在領獎台上噴得一身都是香檳,足球、橄欖球選手在更衣室裡也一樣,這畫面給人的感覺是喧鬧甚於美味。不過對香檳的名聲來說,以如此方式和青春的歡樂、冠軍的榮耀結合在一起,似乎還是很棒。我們在大船下水時犧牲了很多瓶香檳,這是行之有年的作法,當郵輪通過始航線的時候,大量的香檳也跟著流了出去。最早登上安娜普納(Annapurna)峰頂的埃爾佐(Herzog)和拉什納爾(Lachenal)打開了在一號營地等著他們歸來的唯一一瓶香檳。寇斯特(Costes)和貝隆特(Bellonte)於一九三○年九月二日駕飛機橫越大西洋,中途無任何停留補給,在兩人凱旋飛抵美國時,不知是寇斯特還是貝隆特,怨嘆他們來的時候竟然忘了帶香檳。.......
讓我大吃一驚的是,在法國喝酒時常跟人說「親親」,沒想到親親這個詞竟然來自中國,是廣東方言「請」,Bernard Pivot是這麼敘述:

「親親!」(«Tchin-tchin !»)是一個很好玩的感嘆詞,它來自請-請(tsing-tsing),這是一個招呼用語,是來自廣東的洋涇濱英語,用於日常生活的普通情境,邀別人喝啤酒,喝礦泉水或是喝可口可樂,喝什麼都可以。
Bernard Pivot流暢的寫出葡萄酒的典故、歷史、文化、文學中的葡萄酒角色,而關於他自己生命經驗的那一部份,更讓人著迷。飲酒文化不就應當如此,他是和生活、生命有對話的,而非單單是酒標上的城堡圖騰、年份,更非品牌的追逐!

Monday, May 19, 2008

聖火 熊貓 大地震


大地震前,我在成都一個禮拜。
打開電視,舉國上下都沈浸在奧運聖火的驕傲中。因為五月11日,聖火登上聖母峰,中央電視台還24小時轉播。播報員當然又是這是中華民族的驕傲、歷史性的一刻等說詞。我會特別記住這個日子,不是因為我也很亢奮,而是前年5月11日,是我啟程出發前往聖母峰基地營的日子。
成都的採訪沒燃起我太大的興致與熱情,整趟行程最期待的日子就是看熊貓的那一天。雖然是特別早起(這一趟天天都是七點以前起來啊),可是一想到可以看到比較活潑的熊貓,早起也非常甘願。
熊貓真的很可愛,軟綿綿的。太像絨毛娃娃,不像真實的動物。怪不得那麼難養、那麼難存活。不過成都的大熊貓基地真的大大拉高熊貓的存活率,和工作人員相處的那個早晨是這一趟最舒服的對話。有趣的是,熊貓基地的工作人員長得都有熊貓的樣子,真的是熊貓大家族。
與熊貓短暫的交會一個早上,卻是那趟差旅最深刻且美好的記憶。很想每天早上坐著公車到熊貓基地看熊貓,只要靜靜的看著他笨笨的一舉一動,就會不知不覺的笑了起來。
那個記憶是甜美的。
上個禮拜的今天,四川大地震。不管那趟旅程是不是有點無聊,現在想想都成了不可復原的一部份了。知道成都沒事,安心了不少,希望市區裡的大熊貓基地的熊貓們也活的健健康康、呆呆笨笨的不曉得曾經有這場劫難。

Tuesday, May 13, 2008

成都,地震前24小時

昨天下午三點鐘,陸陸續續收到朋友傳來的簡訊:「你回來了嗎?」、「地震了,你沒事吧!」正在一個記者會現場的我,搞不清楚簡訊的意思,繼續在一個簡報現場中。半個小時後,友人打電話來:你在哪裡?四川地震了,比九二一還大……

四川大地震前24小時,我在成都,正在旅館收拾行囊,思索著要怎麼去呈現張藝謀說的:「來了,就不想離開的城市。」老實說,在成都的七天裡,我天天都想離開。可能是盆地地形的關係,成都在春天的天空很低,灰灰的,有揮不開的雲,沈甸甸的壓在城市上頭,我分不清楚是城市空氣的灰還是天氣的灰。拍出來的照片也灰灰的。整個星期看不到藍天,非常悶,不過成都女孩卻開心的說:「就是因為這樣,成都女生都曬不黑,皮膚特別好。」

離開的那天,雲變薄了,天空露出些許的藍,風也輕了很多。可能也是因為事情也辦的差不多,心情上的輕鬆讓我可以比較自在的看這個城市。

回到台灣的夜晚,清風徐徐,鬆了一口氣。不過,強震搖起我和那個地方的聯繫,於公於私,昨天傍晚我開始打電話給過去一個禮拜遇見的成都人。

電話很難打,打了半個小時,才接通第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錦里最紅的酒吧蓮花府邸的負責人Ada。她說:「一切都沒事兒,我正要去衛生間,我們待會聊!」「待會」兩個字又讓我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老是打不通。最後,接通了。酒吧那端傳來震天的音樂,電話那頭說:「只要有電,我們的店就會開著呢!」

我又打電話給錦里入口處的一間火鍋店,服務員說:「訂位嗎?」我說:「現在可以去吃嗎?」他說:「當然可以。」我說:「店裡頭現在有客人嗎?」他說:「有三桌呢!」

接著,我終於撥通琴台路上的青年旅館「文賓樓」。服務員仍然以流利的英語接電話。我說:「今天還可以住房嗎?」他說:「滿房呢!」我說:「地震沒影響嗎?」他說:「我們樓不高,搖一搖就沒事了!小姐,你是明天要來住嗎?」

我的隨機電訪內容,顯得一切如常。彷彿這個城市就是搖一搖,然後,繼續生活著。我寫出去的新聞稿,可能也讓上頭的長官覺得不可思議。電視說死傷破萬,我的內容怎麼還在茶苑酒樓裡打轉呢!深夜,基於這個「不可思議」的沒事,我又打電話去問問有沒有新的狀況。飯店那頭說:「四川是死傷慘重,可是成都市中心是沒事情的。四川很大,比台灣大太多了。有的地方嚴重,有的地方不嚴重,成都市區剛好就是那個比較不嚴重的區域。」

沒事,就是好事。我不想再看到新的災情,看的最新傷亡數據。

夜晚,看著電視,看到都江堰的一個學校毀了,埋了師生九百人。心揪了一下。前天,才坐著小巴士以閃電的速度經過那個新市鎮呢!當時,導遊小姐這麼說:「因為高速公路的興建,很多成都人來這裡買房子,這裡的房子蓋的特漂亮。」窗外是新市區的風貌,街道、房舍規劃的讓人想在這裡定居。我身旁的北京小姐說:「真想在這裡買樓呢!」

此刻回想,那一刻所見,有如幻影。

Thursday, May 01, 2008

買東西

買了一個很大的東西。

上星期六看貨,今天簽了約,壓上了自己都無法想像的鈔票。

是房子。

散步散到去買房子,真的很瘋。

感謝爸媽的金援、親友的搖旗吶喊、這幾天來朋友們的關心提醒和督促。

昨天還在記者會上和跑居家線的記者討論要如何妝點房子,今天簽下了約,完全沒有「妝點」的念頭,立刻變得非常務實。

友人建議我開出一張需求單,讓親朋好友認領物品。捐贈大件物品、大面積家飾或高單價物品者可在玄關處簽名,打算在入口處刻上芳名錄,前十名的友人可以無限量吃冰箱裡的食物(前提是要有冰箱),投資金額少者可免費無線上網......

Tuesday, April 22, 2008

我的肯亞朋友

一如往常,四月是肯亞的淡季,但是今年的四月,是肯亞旅遊史無前例的淡,不,應該說,這四個月,肯亞的旅遊產業已經跌到不能再跌的谷底。知名的旅館Ark歇業、馬賽馬拉許多旅店也關起大門、撤掉營帳,沒有觀光客的日子,馬賽馬拉的大草原空曠的淒涼。當我坐著小飛機快要降落在馬賽馬拉的機場時,視野下方的泥巴車道,沒有車子的痕跡。這和過去在馬拉總會看到車子聚在一團看動物的盛況,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馬拉的草,好長,長及車子的照後鏡。我第一次看到馬拉的草,青翠的像稻浪,是綠色的海洋。

在馬拉開帳棚旅店的Peter說:「這四個月沒有觀光客來,動物不受觀光客干擾,其實馬拉比以前有更多的動物。」可惜這次我在馬拉只停留了一晚,沒太多機會感受「更多」動物的景象。

這是我第四次去肯亞。很奇妙,跟這個地方有特殊的緣分,只要有機會,我很想再去肯亞。他讓人著迷,或許因為他不是以「人」為思考出發點的地方,去肯亞看動物,其實是給動物看。每回去肯亞,所看到的風景、所看的動物完全不一樣。我還記得第一次去肯亞時那種興奮與感動,而看動物的興奮之情不會減弱,每次去都很興奮。第一次去肯亞幾乎所有的動物都看齊了,為了看更多的大貓,每天睡覺前都祈禱第二天能有「生猛」的畫面。為了有看動物的好運氣,人都變得有點迷信。當時我站在餐廳的自助餐台不曉得要夾什麼食物時,妹妹猛夾了一堆綠色花椰菜,她認真的說:「媽媽說多吃花椰菜會帶來好運!」

這回,去的很短,在肯亞只短短的待了六天。看動物只有兩天、在海邊Lamu兩天,其他的就是在城市裡。感覺起來,這趟比較像去找朋友、去考察當地的旅遊氣氛。自從去年底,肯亞大選完,整個國家陷入癱瘓後,這個熱門的旅遊地點變的門可羅雀。肯亞政府待整個國家比較穩定後,觀光局在四月邀了全球兩百多個記者到肯亞走走,我也是因為這個機會,才能再踏上野生動物的故鄉。

可能是肯亞給我太多美好的旅行記憶,所以一直很關心這個國家動靜。去年肯亞大選後,部族之間的戰爭讓我看了很憂心,每天我都上國外的網站想要瞭解實際的動態。情況比我想像的嚴重很多,今年年初,肯亞朋友Titus來信,信中他說在暴動的街頭撿到四個小孩,加上自己的小孩和家人,他沒有錢去養這四個小朋友,希望關心這件事的朋友能出點錢,讓他可以養四個小朋友,直到他們找到自己的父母親。愛好肯亞的幾個朋友,籌了一筆錢,匯了過去。肯亞的消息在國際版仍很不樂觀,一直到農曆年,在新聞上還是看到零星的部落戰爭。直到三月,新聞頻道沒有肯亞的消息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接著,就收到肯亞觀光局的邀請,希望全球媒體能到肯亞走走,看看此刻的狀況。

一到首都奈羅比(Nairobi),我立刻打電話給Titus,想跟他見個面,看他過得好不好。Titus是我兩年前認識的朋友,他原來在別家旅行社當經理,後來自己創業,開了一家小型的旅行社。我們約在Safari Park的戶外咖啡區,他看到我很興奮,他說:「我都有點擔心,肯亞是不是不會有外國人來了!過去四個月真的沒有觀光客,半數的旅遊產業都裁員。我都養不起員工和司機了。」原本應該是旺季的一二月,業績掛零,手邊又多了街上撿來的小孩,Titus的生活真的陷入困境。

問起了小孩,兩個已經找到爸媽回家了。還有兩個,媽媽因為還在住院中,所以Titus仍代為照顧。而原物料的上漲,讓他的生活雪上加霜,過去四個月小麥價格狂飆一倍,他生活所依賴的麵粉漲了一倍。他說:「在肯亞多數人的生活都是一天只賺得到一塊美金,可是當一塊美金去買麵粉都不夠時,真的讓人不知道要怎麼過日子。」選舉後的政治風暴讓肯亞人吃足了苦頭,尤其賴以維生的觀光產業跌入谷底,比1998年恐怖份子攻擊美國大使館還嚴重!觀光的萎縮讓肯亞政府警覺了,這兩個月積極的穩定民心、穩定海外市場,Titus說:「現在總統和反對黨政在協商中,希望籌組出來的聯合政府能安定內政,國家安定了,觀光客才會來。」

肯亞觀光局在四月的全球媒體論壇中一直強調肯亞現在是安全的國家,就我過去所待的一個禮拜經驗裡,肯亞的旅行氣氛是沒什麼改變,只是遊客變得很少,讓我驚訝的則是,奈羅比的塞車問題更嚴重了,上下班時間寸步難行。從國家公園到海邊,碰到的當地人可能太久沒見到外國人,一直跟我聊天。談對政治的憂心、談對觀光情勢的觀察、談這四個月沒有工作的日子是怎麼活過來的。很多在工作人的肯亞人,一個人必須要養一家子約十個人。當一個人失業時,影響到的往往是十個人的口腹飽暖。

當地人很看好六月之後的旅遊市場,Titus說:「如果六月肯亞的旅遊市場沒起來,那真的會陷入很慘的生活情境,這個國家太仰賴觀光產業了。」然後,他感嘆的說:「觀光業真的有很多事情無法預期,政局、氣候、物價都會影響這個產業,我真的無法主導任何事情。」

是啊!觀光產業的不可預期因素很多。今年台灣經營旅行社的從業人員也嚐到了苦頭,油價、物價、匯率讓成本一再提高,除了咬牙苦撐,還不知道能怎麼樣才能找到出路。

在肯亞的時候,得知前年開航的低價航空甘泉航空Oasis Hong Kong結束營業的消息。時局真的很讓人無奈。

旅行,有時候讓人看見很殘酷的情境。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的糧荒問題其實在很多國家都發生了,甚至,自己的朋友都要面對這種難題。節約、惜福、少耗能源似乎是遠方的我當下能做的事情。

Thursday, April 17, 2008

可能來自暹羅


這趟肯亞差旅看大貓看得不夠多,回來只好玩小咪過癮。快要滿月了,他從在地上蠕動的小毛球變成可以到處亂逛的小調皮。一個禮拜沒見,又變成一倍大。圓嘟嘟的眼睛對甚麼都很好奇,還跌進大貓咪的碗公裡。
真的有暹羅貓的血統呢!

Monday, April 07, 2008

去恆河

去了印度三次,但這一次是我第一次去典型的印度行程:金三角。金三角指的是德里、齋普爾、阿格拉,重點就是去看泰姬瑪哈陵,這也是我第一次跟著傳統的旅行團去印度。在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中,最讓我神往的是恆河。恆河不在 金三角的範圍,在距德里航程一個小時的瓦倫納西。

八年前,我第一次去尼泊爾。當時就很想從尼泊爾搭巴士穿越邊界、去印度的瓦倫納西。可能是認識的許多長輩在那裡都有創作的大體悟,總覺得只要去恆河,我就可以參透人生,知道人生之後的方向。當時住在尼泊爾加德滿都泰米爾區的旅館裡,來往的旅友很喜歡分享在印度各式各樣的受騙經驗,他們看著單純的我,很不安的說:「印度人很狡猾、你鬥不過他們的,他們很聰明,總想在你身上撈些甚麼。」我被恐嚇的很慌張,完全不敢踏出尼泊爾國界一步,安安分分的待在民風純樸的尼泊爾。

四年前我開始了印度旅程,斷斷續續的去了三趟,看了不同的地方。我碰上的印度人果然和八年前那票荷蘭人跟我說的一樣:很精明、很狡猾、老是想在你身上撈些甚麼。當然我也變的世故,懂得怎麼跟某些嘴臉的人打交道,懂得演一些我不喜歡演的戲碼。或許如此,每次談到印度我總是五味雜陳,不能說喜歡、不能說不喜歡,就像他們有一種辛香料,老是會在我的腸子裡作用著,一直提醒我:沒辦法,你就是在印度啊!

起初我對於印度的印象只在於人很狡猾,不過這回隨著一個旅行團出門,領隊不斷提醒的確是衛生與安全的問題,ㄧ而再再而三的說只能用礦泉水刷牙、游泳頭不要入水、不要吃路邊攤。提醒守則還有一條:去恆河的味道不好,最好戴口罩或用圍巾遮口。

台灣團向來被保護過頭,不過戴口罩去一個地方,我就覺得防護過頭,有點像穿隔離衣去旅行的感覺。雖然恆河是我此行的重點,但是跟著旅行團往往是有拍到此一遊照就可以離開,所以在恆河的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

清晨五點,離開飯店,被遊覽車送到了一個市集旁,早上的市場還沒開始營業,但大批的觀光客已經湧上街頭,大家的目標一致:去恆河看日出、看印度人沐浴。跟著人潮走到了河邊,靠近河邊有許多賣著塑膠桶的小攤子,塑膠桶的作用是可以裝恆河水回家當做紀念品。要登船前,有一堆小攤販擠過來,搶著要賣飄水蠟燭給觀光客放在水面上祈福。突破層層小販,終於登上小船,開始觀光客的恆河之旅。

從菜市場到恆河的路上,我不覺得空氣裡的氣味特別難聞需要掩鼻而過,只是街頭有許多就地而眠的當地人,在黑暗中看著他們的身軀會感到有點不安。清晨的恆河充滿霧氣,河岸旁的建築是霧中風景。船緩緩的划過水面,岸畔已經有印度人開始沐浴、淨身,有的則在洗衣服、洗床單。接著,是火葬場。火葬後的骨灰將直接灑入恆河。過了火葬場,又是ㄧ群婦女洗著長髮,將恆河水神聖的澆淋在頭上。河岸的後方寫著大大的字Guest House。「印度神遊」的作者劉文祥曾住在恆河畔的旅館,還說聞得到人肉BBQ的味道,不曉得是不是這一家。船繼續走,河水中有大量的漂浮物,印度小男孩則開心的在河裡游泳,不忘和船上的我們揮手打招呼。

原本我還在揣想,該用甚麼心情去恆河、看恆河,但就這樣短短的一個小時,我算是去過恆河。停留的時間出乎意料的短,但他在我身上的發酵卻很長。接續的幾天我一直想到恆河的畫面、想起這條河的氣味,他沒辦法用乾淨不乾淨、好看不好看論斷。當所有的人都以虔誠的心情聚在一條河畔、將生命交予ㄧ條河水時,他已經不是ㄧ條河了,而是生命場景。生命的細節就在這條河生生滅滅。

去了恆河,人生似乎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那麼容易有所體悟,就算是創作上的靈感也沒冒出個小水花。就僅止於去了、看了。

最大的不同,應該是在那短短的停留裡,我沒有碰到狡猾的、精明的、想在我身上撈些甚麼的印度人。

Sunday, April 06, 2008

寵物店


和艾蜜莉亞喝完咖啡後,百無聊賴的到寵物店走走。這是混公館十幾年來最新拓展的新地盤。以前都是到隔壁的原木家具店買飾品,總覺得這家店與我無關。不過小咪出現後,這大概是我最近最熱衷去的地方。
自從上回再這裡買了一罐四百多元的小小貓奶粉後,小咪順利的長大,而且長的蠻壯的,某種姿勢很像海豹。奶粉的激勵讓人覺得這間寵物店有如轉世佛陀。儘管這幾天小咪沒在我身邊,之後也不知道小咪會不會跟著我長大,可是還是去逛逛。
很奇妙,明明小咪不在我家,我還是問了圍裙女孩:請問小貓咪一個月大該吃甚麼?
圍群女孩介紹了法國牌子的小小貓飼料,一大包九百多元。是給ㄧ個月到四個月大的小貓咪吃的。可能我的語氣很無助,圍群女孩離開後,一個熱心的貓友跑來我身邊,熱情的說他也是剛撿到兩隻小貓,五十天大,也是吃這個牌子。只是她擔心寵物店的太大包,我若只有一隻貓會吃不完就已經長大了,就跟我說去找獸醫,獸醫會有小包裝的小小貓飼料。
這個人實在是太熱情與親切,我差一點就想要跟他要電話,想把我所有養貓的疑惑請教他。寵物店果然是開啟一段緣份的好地方。
我很認真看了來寵物店的人,這裡頭的充滿了滿滿的愛,充滿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想像。很奇妙的新領域。
小咪今天站起來了。可以走來走去,不再在地上蠕動了。

Wednesday, April 02, 2008

看世界,第五天

小咪睜開眼後,我第一次去看他。重量變成兩倍,毛也多了兩倍。已經看不太到紅紅的身體了。耳朵力起來、眼睛大大的,耳尖、尾巴末端、四隻腳底出現黑色的條紋。不曉得會變成什麼樣子的貓。現在抱他比剛出生那兩天抱舒服,不會擔心把他捏痛了,一個禮拜不見,他變得很會吸奶瓶,咕嚕咕嚕就喝完一瓶。感謝養貓達人照顧的好啊!


小咪的身邊最近多一隻賓士臉的大貓---小花。小花這兩天會抱著小咪睡覺,暫時取代貓媽咪的位置,照顧這個小東西。看到小花抱著小咪睡覺的模樣,真的很感人。是奇蹟。

溫柔酒吧IN印度

「溫柔酒吧」(The Tender Bar: A Memoir)是我這趟印度差旅的隨身書。只是,一踏進J.R Moehringer所寄生的酒吧,我就出不來了。眼前的印度風情都比不上美國長島曼海瑟讓我神往,想走進「狄更斯」、聽著一個接著一個故事、想走到「臥室社區」的「狗屎屋」、躺在「兩百年紀念沙發」……。想就這麼賴在「酒掌櫃」,它,成了這趟印度之旅的主題曲。
若要說印度和「溫柔酒吧」有什麼實質關係,只有在書中33頁,J.R Moehringer寫著:我母親唯一騙不過人的,是她有多討厭外公家。她說和外公家比,連「鬼哭神號的凶宅」都像泰姬瑪哈陵……
站在燠熱烈日下所蒸煮出來的泰姬瑪哈陵前,熱騰騰的蒸氣將這個愛情墳墓包圍,接近虛幻,有如微醺時看到的世界。我已經不在意有多少觀光客擠在我身邊、有多少「閒雜人等」粗魯的走進我的鏡頭,站在這個巨大的陵墓前,腦中飄過的竟然是法蘭克辛納屈的歌聲,在愛情墳墓前唱著Guess I’ll hang my tears out to dry。
很久沒有看一本書那麼捨不得看完,捧著書從恆河到阿格拉(Agra)、齋普爾(Jaipur)、德里,在這趟不沾酒的旅程中,卻鑽進酒氣、豪氣、寬容交織的情境。在讀著JR的回憶錄時,自己也掉進了另一趟回憶的旅程。感覺上,這九天,我去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想起這一路走來碰到的貴人們,因為一段又一段的相遇,交織越來越豐富的旅程,造就出屬於自己的特殊風景。突然想念起大四時唸「美國文學」的日子,紀蔚然老師開啟了進入美國短篇小說的門扉,在那一年,我突然看懂小說了。也懂了「大亨小傳」。此刻,似乎該重讀一次「大亨小傳」。
出發前,正好翻了漫畫「王牌酒保」(尖端出版)。漫畫的一開始,就明說:bar=枝椏、tender=溫柔,意思就是「溫柔的枝椏」。這塊木板是bar,不過只是一塊放酒的木板,但是木板旁邊有調酒師在,於是bar就產生了溫柔(tender)。
是啊!在我常造訪的Bar旁邊,總是站著溫柔且寬容的人,他永遠靜靜聽著你的故事、適時給關鍵的指示,像神父,在「我們的國」。就是會有一段時間,所處的國有自己的規矩、自己的制度、自己的情感語言。「溫柔酒吧」喚起了那個失落已久的國。

Friday, March 21, 2008

自己跑來的


早上聽見外頭有貓咪在叫,原來以為只是巷弄間的野貓。但是聲音實在太近了,到陽台一瞧,赫然發現一隻母貓抱著一隻小貓在陽台的紙箱裡。沒養過貓的我,頓時陷入緊張又忐忑不安的情緒。先去7-11買了個貓罐頭、牛奶,想若是母貓營養夠,小貓應該會活得很好。

下午,又忍不住去紙箱看了一下。見母貓不在,便伸手摸了小貓幾下,後來,母貓出現了,看了我一眼......接著,我陷入焦慮。

聽說,小貓沾染了人的氣味,母貓就會棄養。下午,我都沒有感覺母貓回來的跡象,我害怕的事情越來越清晰:母貓是不是不回來了!

怕母貓沒回來,又怕自己涉入太多讓母貓不趕回來,整個午後處在進退兩難的情境。晚上,到寵物店買了奶瓶與奶粉,店員說:「如果你摸了小貓,母貓可能真的不回來囉!你要開始餵食,三小時一次。」

我真的要開始養貓了嗎?對養貓完全無知的我開始打電話跟友人求救,積極派的友人叫我帶貓去醫院,請醫生教我養。消極派的友人就說:「其實餵一餵就會活。」

回到家,鼓起勇氣把小貓抓起來,放在另一個鋪了柔軟紙尿布的紙箱,開始餵食。抓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臍帶還在。試了好久都餵不到,不是小貓吸不到奶,要不就是小貓不張開嘴。怕弄傷他,又開始打電話跟養貓達人們求救,一個朋友熱心的跑來幫忙當看護,教我怎麼餵牛奶。

「如何養剛出生的小貓」是我今天在知識網找了一天的關鍵字,面對各種專家的見解,我目前照顧的級數完全不及格。那麼晚,我去哪找燈泡幫他做保溫箱?

好希望母貓快點回來,幫忙我照顧。

Sunday, March 16, 2008

三歲前的旅程


「第13個故事」(木馬文化)的序有一段打動我:
......我和大多數人一樣,自己五歲以前的事情,一件也記不得。你會不會覺得很神奇,在我們有印象之前,就已經有一個「我」存在了!我們都以為「失憶」這個狀況相當罕見,其實是界上每個人對自己的生命早期,都呈現「失憶」的狀態呢!
奶奶告別式的前一天,長輩們翻出了一本一本奶奶收藏的相簿。裡頭最多的照片,是我。可能是因為我是家族裡的第一個小孩,小時候又跟著爺爺奶奶生活,所以屬於鄉村造型的照片特別多。完全就是一個山上孩子的模樣。
照片的背後是爸爸寫的拍照日期,如:66.2.18。這些照片裡的「我」,對我來說,像是另一個人。我對三歲以前的記憶,幾乎是空白。靠著爸爸媽媽叔叔姑姑們拼出一個「我」的樣子。
姑姑說:這個衣服和娃娃是我幫你綁上去的。
媽媽說:有一次幫你拍完照片,你在床上爬著爬著,就摔到床下。頭上的一個包腫了好久。大家都擔心你會變笨。
我記得這個娃娃、花布、毛線衣、竹子做的搖椅、偉士牌和一隻獅子。
奶奶走了,可是留下來好多回憶。在半山腰的老房子、開的豔紅的扶桑花、巨大的仙人掌、暖洋洋的煙囪、大灶、全家窩在一起看電視的超大榻榻米床、神明桌前的光影、院子、鹹菜的味道、井水旁的殺雞殺鴨場景.......。這些已經不存在的景象,現在卻變得好真實、好清晰。
今天把這些老照片一一掃瞄,好像掃瞄另一個人的經歷。這,真的是我嗎?

和一間旅店的緣分---曼谷東方文華


曼谷的東方文華旅店( The Oriental Bangkok)在我多次的曼谷行旅中,一直有奇妙的交會。直到今年,我才真正的住進這間旅館。

初次認識曼谷時,行動的區域都是考山路,以為那條街就代表了曼谷的氣氛。當時,常常會走到大皇宮附近的碼頭,花不到台幣十元,就可以坐著交通船瀏覽湄南河風情。”Oriental”這一站是我坐船的終點,因為在這裡下船可以轉搭曼谷空鐵,完全不用跟擁擠的馬路打交道。每次船快到Oriental碼頭時,朋友都會說:「能在這間飯店的河畔用餐,應該是浪漫到不行的事情吧!」混考山路的我,完全沒有念頭要進這間旅館瞧一瞧,直覺告訴自己,這樣的飯店應該是貴到離譜。對一個只想花五百元睡一晚的人,怎可能對這間旅館有妄念呢!

曼谷東方文華旅店在當時對我來說,只是遙不可及的夢。不敢、也不能想踏進一步。

過了兩年,收入沒變多、但是膽子卻變大。當我在河邊的老區閒晃時,對這個處在老舊房舍間的大飯店只覺得不可思議。曼谷的流行、潮流都在Sukumvit一帶,這個「交通不便」、地點衰老的旅店究竟有什麼魅力一直奪得旅館大獎、為什麼那麼多人把住進東方文華當作一個夢呢?

旅館的外圍仍然攤販聚集,仍然有賣著民族風衣賞的路邊攤,兩年過去了,旅館外頭市井小民的景象依舊。很難想像在攤販環繞中是一個讓歐洲人、泰國皇室鍾愛的旅店。

當時,我和幾個朋友,鼓起勇氣走進這個充滿傳奇的飯店。那時是聖誕節,大廳豎立著白色的聖誕樹,雅致的大廳讓人走起路來都優雅了起來。我們穿過大廳、酒吧,直接奔向神往已久的河畔餐廳。冬日傍晚的陽光曬得全身舒暢,四個女人索性一人點一杯調酒,窩在沙發上、面著河,各自完成對這個旅店的想望。花一杯不到200元台幣的飲料就可以享受這種優閒的情境,真的很過癮。「東方文華」的消費,原來不是我想像中的那麼高貴。

當晚,我們在外頭的廣東餐廳吃完粥麵點心後,又走回這間旅館。我們到了Bamboo Bar,聽爵士女伶Didi唱歌。一杯飲料,附送的是四種堅果,堅果盛在美麗的銀盤裡,頂頭的吊扇轉啊轉。在這個洋溢南洋風情的酒吧,Didi的歌聲讓人的骨頭都酥了。

美金十元,就能有這樣的夜晚,有點像夢。

於是,我發了一個夢:一定要在裡頭住一晚才行!

又過了兩年。這期間,每年在處理旅館評比的新聞時,都會看到東方文華名列前茅。不管有多少新的飯店誕生、不管有多少奢華的酒店在流行,他永遠靜靜的在前段班的位置。這兩年間,我也著迷於逛曼谷的時尚旅館、設計旅店,只要去曼谷,一定去住新的旅館,想感受曼谷最新、最炫的旅店氣氛。在每一季追逐著閃亮新旅館的同時,「去住東方文華」這個念頭顯得非常老氣。

今年冬天,一趟去奧地利的採訪,由於飛機銜接不順,必須在曼谷待一天。不同以往總是上網google最具話題的飯店,我不假思索的訂了曼谷東方文華。總有一瞬間,會覺得發掘潮流、製造潮流真的很累人,炫目的空間很迷人,但很多時尚的外衣下是空洞的靈魂。旅遊報導總是希望能多一點話題、多一點新鮮,「曼谷東方文華」這樣的題材對求新求變的報紙來說,不太是辛辣的話題。可是,我卻神往這樣一個看著城市變遷的旅店,它靜靜的在湄南河畔,滴答著曼谷的緩慢時間。

第一次以房客的身份進入這間飯店。穿著典雅泰絲服飾的小姐帶我到房間check-in、樓長來房間送點心,我鬆了一口氣的在床上躺成大字形。環視房間,沒有特別大,也沒有特別美,就是雅致、高雅但不貴氣。房間裡最吸引我的是開關,像大同電鍋一樣的上下扳的細把,自然的把我跟這個有一百三十幾年的飯店通了電。

我坐電梯下樓,開始逛飯店。穿過長廊到有名的Author’s Lounge坐坐,這裡是東方文華最原始的樣子,然後在鑽出古老的門面,到河邊。我很喜歡這一區的時光氣氛,我恣意的隨處亂走,進入飄著書香的圖書館、翻著經典的讀物;在陽光灑落的角落歇著,懶洋洋的看著和我一樣在閒逛旅店的日本人。這是我第一次在「知名旅店」閒逛完全沒有壓迫感,沒有「過於熱心」的服務人員來東問西問,也沒有服務人員像監視客人一般打量旅人的舉動。閒逛的路線所碰到的飯店員工,他們除了雙手合十的微笑,還是微笑。

在河邊,坐上飯店的渡輪,我又晃到對岸的餐廳、SPA區、廚房,我有如變成一個小朋友般,好奇的穿梭在這些房舍間。很難想像,在擁擠的曼谷市區,竟然有一方天地是過著另一種時間,以另一種速度在運行。在SPA區的這一岸,回看東方文華的主體建築,老實說,也沒有特別美,所拍的照片都被另一測的半島酒店搶去風采。可是,從這裡看到東方文華河畔喝著下午茶的旅人時,真的會讓人羨慕、神往,彷彿美好的時光就是降臨在那個露天的空間。

飯店的公關說:「東方文華幾乎都是九成滿。」造訪曼谷的當天,Bangkok Post正在探討今年曼谷旅館可能泡沫化的問題,因為新旅館一直蓋、曼谷物價飆漲,可是為了讓旅館有競爭力,飯店又不敢漲價。在利潤空間有限、房間數遠大於訪客的憂慮下,業者很擔心2008的旅館生意。不過,曼谷東方文華似乎感受不到這樣的市場緊張感。

不過,湄南河畔的旅店生態是在改變中。Ritz-Carlton將在今年開幕,東方文華隔壁那棟古老的建築(原來是消防所)被阿曼集團買下,也準備蓋飯店。過去一百多年,曼谷在變,這幾年,曼谷更是劇烈的變。東方文華在河畔,靜靜的看在眼裡。

沒想到不起眼的房間,還是讓我花了整整兩天一夜在這間旅店,不想離開飯店一步。的確,在東方文華,是自成一世界。可是曼谷常民生活的氣味,卻和自己如此靠近。交通船、運輸船來來去去,門口的小販也依然推著攤子來來去去。在流連過一個又一個時尚旅店浮華夢後,在這裡,有一種很實實在在的安心。

幾天前,在一場奧地利經貿辦事處的餐會上,和奧地利的代表Dr. Moritz閒聊著。我們聊到了曼谷,Dr. Moritz說:「好喜歡曼谷的東方文華酒店,他簡直是永恆的旅館。尤其在河邊吃著早餐的氣氛,一想到就想飛去!」那真的是會讓人想回去且會不斷想念的旅館。

你若問我:「究竟那裡好?」

我其實回答不太出來。或許就是他們最具代表性的總經理Kurt Wachtveitl引以為傲的服務吧!他在Erich Follath訪談中所提到的:「曼谷東方文華之所以會成為全球如此矚目的飯店,除了服務還是服務。」曾經有人建議他在歐洲或美國投資蓋一間像曼谷東方文華這樣的飯店,他說:「你們派3架巨無霸客機來載送1200位泰國人,沒有泰國人,根本不行。」(引自商周出版「在哈瓦那遇見格瓦拉」)

完全無壓力的服務、貼心的服務、細緻的服務。連笑,都笑得很單純。這一切,不是花上億砸錢蓋飯店可以蓋出來的。

Wednesday, March 05, 2008

終於住到了---曼谷東方文華


你或許會撲哧一笑:「曼谷那麼多設計旅館、酷炫飯店,怎麼會挑個老飯店!」可能受到最近詭異的天氣影響,格外嚮往永恆、經典、以及無憂無慮,創立132年的曼谷東方文華(The Oriental Bangkok),突然成為近期想身心安定的神往旅店。這個獲獎無數,年年奪得世界旅館評鑑前三名的「老飯店」定有迷人之處,讓它超越了時間、超越了流行,造就幾乎每年住房率高達九成的輝煌成績。



 一般人聽到頂級旅店都會有望之卻步、一進門似乎皮就要被扒光的感覺!可是年年蟬聯Travel+Leisure全球頂級旅店評鑑前三名的「曼谷東方文華」,可是敞開著門歡迎所有的人,只要旅人衣冠整齊。


 「曼谷東方文華」是曼谷五星級飯店中最重視旅人服裝儀容的,所謂的「衣冠整齊」並不是規定大家要穿華服、名牌,而是要穿的有禮貌,所以在進飯店前的警衛室就寫明穿脫鞋、背心(男生)不適合走進這家飯店。


 如果只是當一名來「看一眼」的訪客,來「曼谷東方文華」走走完全沒有被服務人員眼神「監視」的壓力。之前幾次來曼谷玩耍,我都會晃進這間飯店的大廳坐坐,感受古典的貴族氣息。常常坐在挑高的大廳玻璃帷幕前,看著窗外的河岸風景、再望著大廳中央依照季節時令擺設的大型花藝,感受在曼谷當貴婦的閒情。這樣悠閒的體驗是不需要花一毛錢的,也不會有服務人員「若有所圖」的東問西問,這個大廳有如開放的皇室空間,讓旅人恣意的享受東南亞細膩的優雅。

 這回,我不是「看一眼」的訪客,而是住進去的房客。住進這間泰國皇室、歐洲皇室和全球領導人們最愛的旅店,還真有點不敢置信。我是從機場搭乘飯店的接駁專車BMW730i進入飯店的,坐上接駁車司機就開始和我話家常,車上有水、冰毛巾,剛好可以消除飛行的乾燥與疲憊。半個小時的車程,司機跟我聊著台灣的狀況、總統的選情,也問我這一趟曼谷打算怎麼玩,他幫我更新著近期的曼谷訊息。


 一下車,穿著泰絲服飾的美麗女招待就立刻喚著我的名字、給我一個小花環,然後帶我坐電梯到客房內辦理入住手續。她親切的介紹房間的種種設施,以及飯店餐廳、游泳池、SPA中心的分佈位置,還給我一本如護照大小的飯店小手冊,手冊裡用插畫的方式說明飯店的每個角落。女服務人員走了約十五分鐘後,有另一個人敲我的房門,他是一個中年老伯、穿著得體,端著迎賓小點心進來,他說:「我是六樓的樓長,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按床頭的那個按鈕,我就立刻進來幫你服務。」


 我住的是東方文華最基本的客房,老實說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富麗堂皇,空間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寬敞。可是,是絕對的優雅、細緻。房間入房處的電源開關是古老的有如變電箱那種上下扳的開關,浴室的地板是木頭鋪著的,不貴氣,可是很舒服。飯店的公關經理Anuttra說:「我們是一間老飯店,我們就是以這樣的歷史自豪,努力的保持屬於泰國的優雅歷史感。」我想起曼谷東方文華的飯店經理人Kurt Wachtveitl在Erich Follath訪談中所提到的:「曼谷東方文華的之所以會成為全球如此矚目的飯店,除了服務還是服務」曾經有人建議他在歐洲會美國投資蓋一間像曼谷東方文華這樣的飯店,他說:「你們派三架巨無霸客機來載送1200位泰國人,沒有泰國人,根本不行。」這個德國人不斷強調泰國人對外人的親切與願意服務可是勝過其他民族。

 我望著房間窗外的湄南河,看著河面上往來的船隻,近日糾結的情緒在這裡漸漸鬆開。這幾年我著迷於曼谷都會,想盡辦法看了各式各樣有趣的新旅館,但是這一回在這雍容大度的空間裡,我第一次有在曼谷「渡假」的感覺,是全面的放鬆。飯店面河,所以和市區擁擠的交通完全沒有任何牽扯。但,若血拼魂上身,去熱鬧的Siam商圈,計程車不到十分鐘。飯店也有自用接駁「船」,帶客人到捷運站坐空鐵,進出市區非常方便。



 當然,這是一間十分適合賴在裡頭的飯店。傍晚,我會坐在河畔的餐廳,點一杯果汁,看著湄南河的暮色。夜晚十點,摒棄電音鑽腦的夜店,賴在飯店裡的Bamboo Bar,聽著爵士女伶現場演唱,喝著一杯十元美金有找的Mai-Thai。第二天早上,花很長的時間在河邊吃著早餐,份量多得連午餐都不用再吃了。河畔的游泳池則是賴著做日光浴的好地方,在曼谷擁擠市區有這樣悠閒的情境與空間,真的很不可思議。河的這一岸玩夠了,我會搭著接駁船到船程不到五分鐘的河的另一岸,這是旅館的另一部份,有泰國餐廳、料理學校、SPA館,這一晃又是大半天。



 我還喜歡在下午要離開前,到Author’s Lounge品味英式下午茶。這裡保持著東方文華一百多年前的樣子,大作家毛姆、康拉德都曾經在此長期下榻,明亮的空間裡有著迷人的文藝氣息,再往深處走則是典雅的圖書館,最後,從一個門廊穿出,就是東方文華在一百三十二年前的「大門」。原本面河的門面是東方文化細心呵護的資產之一,在這個門曾經進出泰國的風華歲月,看盡了百年來泰國與世界政局的演變。走過了時間的長河,「曼谷東方文華」儼然成為曼谷的地標,是旅人想走進豐美年代的入口。

*東方文華住房資訊網址:www.mandarinoriental.com/bangkok/地址:48 Oriental Avenue, Bangkok電話:+66 2 659 9000價格:房價美金349元起。

Friday, February 29, 2008

真的有這一天

2月29日,有如從日子裡多出來的一天,四年就這有這麼一次,真的是有2月29日這一天。

2008年的二月,終於過完了。如同往年,總覺得二月過得特別快、特別無聲無息,只是今年的二月多了點重量、多了一份哀傷。

2月1日,我才從維也納轉機至曼谷回台灣,迎接我的是阿婆過世的消息。曼谷是朗朗晴天,當夜的台北細雨霏霏,很冷,我在熱帶的薄衫擋不住北台灣的寒流。寒流越來越強,延續了一個年,甚至整個二月。二月,就在新竹----三峽----台北間周旋,魂不附體。

阿婆是在1月26日走的,得年82歲。推算日子,當時的我在薩爾茲堡的Hotel Bristol裡,一個百年旅店,儲藏著是薩爾茲堡的佳美年代。

我沒想到阿婆會走的那麼快,沒想到真的會有這一天。

和阿婆之間封存著是小時候的美好時光,一段山居歲月。常常一大清早跟她走下山坡,到大馬路等新竹客運去新埔的菜市場買菜,在買菜的過程中,阿婆總會幫我買九層糕,有八層是甜甜涼涼的、最後一層是白色鹹鹹的。買菜的終點總是一家有如小閣樓的粄條店、或是吃一碗甜湯。然後祖孫兩人再坐新竹客運回到入山口,繼續爬行回家。山居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

現在想想有如遙遠的童話故事。在告別式的前一天,親友翻出以前的舊照片,我在山上的日子歷歷在目。我何其有幸,能有那麼長的時間和她一起生活,吃著大灶煮出的佳餚,在三合院裡每夜數著夜空的星子入睡。

曾經,阿婆是我的避風港。有一回她來板橋舊家住,她要離開時,我哭的淅瀝嘩啦。那一陣嚎啕大哭,把她留下來。

這回,在怎麼哭,她還是走了。

阿婆這一趟,真的是神遊了。

Monday, February 18, 2008

都是布希逼我去的


情人節當天,和Lonely Planet創辦人Wheeler夫婦吃了一頓愉快的午餐。

 細數書架上數十本Lonely Planet,這些指南幾乎是每次出門旅行最先買的入場券,對於一個「遠方」的認識,往往從lonely planet的架構裡伸出自己的觸角。從我第一次自助旅行開始,lonely planet就是背包裡一定存在的重量,他的存在讓我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格外有安全感。從字裡行間淺顯易懂的英文裡,我一步一步的認識這個地球的一些角落。

 當然,若他成為「唯一」的指南時,就有許多值得爭議的地方。太習慣lonely planet的語法、lonely planet對餐廳與旅館的品味後,反而無法接納其他的指南,甚至看不懂其他的旅遊書。這種「偏食」的信賴一種指南,其實對旅人來說,並不是好現象。

 儘管這幾年對lonely planet的質疑越來越多,對自己那麼依賴單一品牌指南感到焦慮而購買多樣的指南,可是不可否認的,lonely planet佔據我旅遊書櫃的一大部分。

 既然砸了那麼多錢買lonely planet,甚至在曼谷買過lonely planet的盜版(買得時候還真看不出來是盜版,只覺得怎麼那麼便宜),我當然想見見這對影響這個地球上大多數背包客足跡的創辦人。
 在澳大利亞商工辦事處遇見了Mr. Tony和Mrs. Maureen Wheeler夫婦,可能是旅行者渾然天成的氣質,我原以為高不可攀的兩個人,竟很容易親近,很輕鬆的就可以和他們聊了起來。我坐在Maureen 旁邊,她在就坐用餐前,在三張長條桌間尋找Tony的位置。可能是主辦單位要讓更多的人可以和他們分享經驗,Tony被安排在隔壁桌背對Maureen的位置。

 在餐會中,Tony簡短的分享Lonely Planet的創立過程。吸引的我是一張張他們在三十多年前一起開始同遊世界的照片,照片中的兩人是七零年代代表的自由、狂放氣質,嘻皮的奔放調調。Maureen說:「那真的是旅行的美好年代。」他們兩人一路買車上路,再把車子賣掉,繼續上路。初期為了服務旅友,兩個人窩在新加坡的小旅館兩個月,寫著亞洲的旅行指南。沒想到指南越做越大,大到成了一個企業,現在地球上大部分的地點Lonely Planet的作者都寫到了。Tony得意的說:「在南極的Port Lockroy,都可以買到lonely planetAntarctica!」

 年輕的背包客隨著年齡的增長、社會化的程度,很容易被現實社會馴服。很多以前會走的路線、旅行的方式,對現在的我來說,都很難再次重來一次。社會化讓人「沈淪」到體貼自己甚至不想費太多力氣的旅行。社會的價值觀其實也或多或少影響自己旅行的品味,有時候,真的很虛榮。旅行只是消費行為。

 我不知道Wheeler夫婦面對從最初追求Cheap的背包客,變成今天地球各地都捧著的「明星」,是怎樣的心情。但那個勇闖天涯的傲氣,是還存在的。在走了地球那麼多地方後,Tony近年出版了一本「Bad Lands」。他說:「都是布希逼我去的。」他走訪了布希點名的「邪惡」國家,北韓、伊朗、伊拉克、古巴等,就想看這些國家到底有多「邪惡」。伊朗、古巴都給他很大的驚喜,至於伊拉克他則是在土耳其包計程車去的,沒料到那麼好去。只有北韓,讓他有點無奈。

 雖然Wheeler夫婦有一點年紀了(其實Maureen是看不出年紀的女人)、也有名有利,可是那種屬於旅行者闖盪天涯的「反骨」,仍然存在。別人威脅不要去的地方,就更有誘惑力。(去年,我就是看了lonely planet的Argentina,因為其中一頁寫著:RN40是南美最荒涼的公路。這句話,讓我和友人不假思索的就上路想看它有多荒涼。事實上,也真的很荒涼。)

 Lonely Planet風行世界,除了英文版,還有法文版,現在連中文版都已經出了好多本。去年,當我在書店看到Lonely Planet繁體中文版的「澳洲」立在書店時,我發待了好久。看到中文出現在封面,覺得好陌生,整個對lonely planet指南中熟悉的語法在那一刻完全崩解。

 「哇!繁體中文版耶!」朋友說。對習慣帶LP上路的旅人來說,真的很震撼,有點不真實。對三十年前的Wheeler夫婦來說,會出現這樣的旅遊指南效應,也是意想不到的真實吧!
(*照片翻拍於當日的簡報檔)

Tuesday, February 12, 2008

在維也納碰上大批警力


在奧地利的差旅途中,沒碰到幾個警察。只有在坐火車的過程中,查票員會瞄一眼我從電腦裡印出來的電子火車票,然後在上面打印。這應該是我一路上最靠近「穿制服」人員的時刻。


在維也納坐電車也是自由自在,買了一張「維也納卡」,就可以任意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在電車、地鐵裡,也沒碰過驗票的站務人員。朋友Gerhard說:「在維也納坐公車靠的是良心,我五年內只碰到三次來查票的人員。」在維也納如果是被查到沒買票就坐公車,罰款是55歐元。然而買整年度的大眾交通工具票券卻要台幣一萬多塊。Gerhard說:「但是大家還是會買整年的票券,不會去想逃票的問題。」

在維也納有幾天碰上大風大雨的天氣,懶得在路上走,於是跳上電車2號線。電車2號線是繞著老城區行走,也就是當地人所說的RING。電車軌道所構成的Ring是當初維也納的城牆位置,所以Ring裡頭是古典的風景,跨越Ring這條界線則是普羅大眾的花花世界。坐在紅色的電車上,沿著老城一直轉圈圈,看著窗外陰雨中的維也納,有如流動的影像。電車繞了第三圈,像在這個古典之城跳著不斷轉圈的華爾滋。


最後一個傍晚,天空終於比較清爽,我從旅館沿著巷弄散步,享受難得的冬日爽朗氣候,想趁著搭飛機前的三個小時,再次巡禮這個典雅的城市。聖史蒂芬大教堂前的兩條大街仍然擠滿了觀光客,Zara和h&m依然門庭若市。我往歌劇院的方向走,想起Gerhard離開前說的:「在歌劇院周邊都是老古板要住的豪華飯店,design hotel都是在Ring的界線之外。」沙河飯店的咖啡館依然擠滿慕名而來要吃超甜沙河蛋糕的觀光客,旁邊的Bristol,進出的也是貴氣逼人的旅人。

傍晚五點,天黑了。歌劇院周邊的各個路口突然湧進大批警力,地鐵的出口處貼上告示:「七點後,歌劇院出口要關閉。」六點多,歌劇院前的馬路也拉起布條封鎖、電車停駛。沙河飯店前也出現警察築成的人牆,禁止路人出路。我還以為歌劇院周邊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會出現上百名警察人仰馬翻的情況,問了熱狗攤的老闆,才知道今夜是年度矚目的Opera Ball,也就是歌劇院要舉辦舞會!

我一直以為華爾滋是過時的東西,沒想到維也納人(許多奧地利人也是)仍維持著跳華爾滋的傳統。到訪的季節正是Ball Season,來自奧地利西部的女孩Magdalena說:「十一月到二月是Ball Season,到處有大大小小的舞會(Ball),幾乎每個週末我都要穿華服去跳華爾滋,尤其到了一月更是舞會的高峰期。對威尼斯人來說,他們的嘉年華可能是戴著面具,對我們來說,我們的嘉年華就是一場又一場的舞會。」Magdalena兩個禮拜前才參加在哈布斯堡舉辦的舞會,她興奮的說:「你可以想像在過去奧匈帝國的宮殿裡跳華爾滋的感覺嗎?那時候開放了好多個廳,每個廳有不同主題的舞會,有古典的、也有搖滾的。老實說,能在如此華麗的宮殿跳舞,讓我有回到過去皇宮貴族年代的感受,自己就像公主一樣。」那場在哈布斯堡的舞會吸引了許多奧地利人參加,Magdalena因為是學生,學生門票是20歐元。她說:「通常在這種古蹟裡舉行的Ball門票都貴的嚇人,去一場舞會除了門票之外,裡頭還有酒、水、點心的錢要付,一場下來,要花不少錢。不過一些小地方辦的Ball,就很便宜。最昂貴的Ball就是歌劇院辦的舞會,門票300歐元以上,多是政商名流參加。」

在離開維也納的夜晚,我碰上的就是政商雲集的Opera Ball。怪不得有那麼多警察在路上!坐著機場快線CAT離開,車廂內的螢幕放送著新聞快訊,Opera Ball是頭條之一。攝影機的鏡頭轉播著裡頭華麗的畫面,古典、優雅。我一直以為這是很久以前才有的畫面,沒想到在冬季,奧地利的大城小鎮都上演著一場又一場的圓舞曲。

Magdalena問我;「台灣有這樣集體的派對嗎?」我一時想不出答案。
她說:「我們從小受教育華爾滋、Ball就在生活之中,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反倒是長大了,才知道奧地利人、尤其維也納人的這種習慣,是很獨特的。曾經有一陣子年輕人很抗拒這種舞會,不過,現在好像又成了潮流。」

奧地利觀光局的公關Pamela,希望我這一回能看多看一些「新」的東西,感受奧地利的時尚感。不知怎的,在這冬日,我著迷的竟是這古典的玩意兒。

Tuesday, January 29, 2008

重回Innsbruck


12年前,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我和Jessie兩個人在寒冷的冬日前進歐洲,那是我第一次自助旅行。
在茵斯布魯克,我第一次看到厚厚的雪地。我們搭著纜車上山,終點的纜車站有兩千多公尺高,豔陽高照,閃亮的雪地讓旅途上的情緒沸騰到最高點。我們喝著啤酒,看著滑雪客像飛翔一般在雪地上空跳躍著。
這個冬天,因為奧地利旅展的緣故,我再次拜訪奧地利,神奇的在茵斯布魯克停留不到24小時。當從維也納坐著火車去茵斯布魯克時,我幾乎已經忘記這兩地的火車時間要五個小時,抵達茵斯布魯克後,眼前的景物像一個新的國度。我完全沒有印象來過這裡……。人的記憶力真的很不可靠。
我有如第一次來訪的旅人,眼前的一切對我都非常陌生。旅遊局希望我能看一點新的東西,但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新的---完全沒有印象。我對茵斯布魯克的回憶就只有纜車與雪地。我跟導遊Amann說我僅存的印象,他笑著說:「那個舊纜車已經拆囉!現在是全新的登山快線,然後再接纜車到滑雪地。」他迫不及待的帶我去看這個才剛啟用一個月的「新玩具」。非常高科技的登車快線,不到十分鐘的搭乘時間有如置身在科幻片裡。快線的終點是去滑雪地的半山腰,看到幾棟傳統的木造房舍,十幾年前的印象突然一一浮了上來。倉促的行程沒時間讓我懷舊,旅遊局忙著要我看新的東西---sky jump的觀景台、市政廳樓上的時尚景觀酒吧、現代建築在這個山城所造成的對比……。
直到回到我住的古典旅館,我才慢慢的把節奏與記憶沈澱。是啊!十幾年,這個地方是應該有所改變了。雪山仍然迷人、冬季仍擠滿了滑雪客,時間的長河改變了在這裡看風景的方法。全景的酒吧、Zaha所設計出來的種種建築,讓現代和自然有了新的對話方式。
誰說歐洲百年不變呢?這十幾年,這個小鎮變化很大。不只這個小鎮,其實整個歐洲都慢慢在變化著,Amman說:「使用歐元後,歐洲變成一個熔爐,國與國之間越來越沒有國界,這個巨變勢必會刺激到每個國家的發展。」
這一路,我看到了奧地利的轉變。12年前冬日來行旅的國度,當時的自己是多麼懵懂啊!舊地重遊,有如看到了一個時光之鏡,一切有如昨日,但卻如此遙遠。

Wednesday, January 23, 2008

飛機上,我想要

飛機的安全帶指示燈終於熄滅,機上的娛樂系統開啟,用遙控器轉了99個頻道,但沒有一個頻道是我想看的。百無聊賴的氣氛從家裡客廳的電視機前,搬到飛機上的小螢幕前。機艙的聲音轟轟響,即使是把機上電影的音量開到最大,仍掩不過引擎的聲音。不喜歡看電影還有雜音作祟,索性把電源關掉、耳機拔掉,如同以往,撈出可以迅速睡著的藥丸,不管天高地厚的沈睡。

 或許真的是對「機上娛樂」的絕望,許多次坐飛機我總是自暴自棄的選擇靠窗的位子,然後在不干擾人也不受人干擾的40公分平方的小空間裡睡著。如果有藥物可以抑制人去洗手間的慾望,那我真的可以在十多個鐘頭的航行中,只活在那兩張A4紙大小的天地間。

 飛機對我來說,真的只是單純的交通工具。我很少被飛機上的機上娛樂系統娛樂到。

 但是,這幾年油價飆漲、莫名其妙的附加費用激增,坐飛機的成本越來越高。一想到我在昏睡中不吃不喝,真的很浪費機票錢----怎麼可以把兩三萬的機票錢就這樣睡掉!(不過長程飛機裡最高級的享受就是安穩的睡眠,坐頭等艙的旅人還不是就是為了可以躺著呼呼大睡。)

 面對漫長的飛行航程,窗外是永無止盡的黑暗,我只能繼續與無聊共存,開始在這漫無天際的高空上幻想著讓人愉悅的的飛行。飛機上,我想要……

1. 按摩或SPA。無聊的恍神中,看見空姐走過,有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泰國SPA店甜美可人的芳療師來跟我打招呼。(可惜是面無表情的空姐)想要按摩的慾望被激起。如果在飛機上可以按摩,那是多麼爽快的一件事。新航A380的套房應該改成SPA區,一段長程線十個小時下來,一定預約滿滿。還有什麼比在飛機上按摩更能消除長途飛行的疲勞,而且能在三萬五千英呎的高空被按摩是多麼吸引人的經驗。

2. 做頭髮。每次進美容院做頭髮都是三四個小時,漫長的無聊只能配著一本又一本乾燥的八卦雜誌。若是在飛機上可以做造型、燙頭髮、修指甲,剛好可以把平日花時間又無聊的事情一起解決。尤其一趟航程完,整個人的造型大變,走出機艙就如同剛出爐的麵包,秀色可餐。

3. 戀愛艙。飛機上的機艙以金錢的等級區分,是一個蠻橫的金字塔:頭等艙、商務艙、經濟艙,空姐的服務水準也以艙等分配。感覺上經濟艙有如賤民的地位。現實世界已經讓人覺得無奈,在高空中如果更凸顯現實的殘酷未免太沒有飛行的夢幻感,旅行在登上自己的機艙的位置時就開始解HIGH。既然航空公司的廣告都拍的那麼夢幻,那實際執行的狀況應該也要很夢幻,摒棄以「財力」劃分位置。比方開設一個艙等為戀愛艙,適合單身男女在此聯誼,靠一段航程多認識些朋友。在這個艙等有一些小遊戲,讓旅人一直換位子、認識不同的朋友,最後,找到旅伴或是人生旅途某一段路的伴侶。Slogan可以是:上機單人房、下機雙人房……,之類的。

果然是睡覺藥的效用開要發作,想要的東西越來越超乎這班飛機的現實。關於「飛機上,我想要……」歡迎網友繼續接力,就當作2008年的鼠年大夢!我先睡了。

Monday, January 21, 2008

世界盡頭原來長這樣!


沒想到地球上最南端的廁所原來還是一個流動廁所。


旅人,對世界的盡頭總有莫名的想像,想瞭解行旅在盡頭是怎樣的風景。電影「春光乍洩」片尾,張震站在世界盡頭的燈塔上,浩瀚的海洋、孤立的燈塔、背景是若隱若現的雪山,我一直以為世界盡頭的風味應該就是如此。

在南半球的夏日,我帶著朝聖的心情,前往被封為世界盡頭的阿根廷城鎮烏蘇懷亞(Ushuaia),街道上到處可見World End和Fin del mundo(西班牙文世界盡頭之意)的字眼,所以有世界盡頭咖啡館、世界盡頭禮品店、世界盡頭餐廳、還有世界盡頭博物館。只要在烏蘇懷亞的一景一物,都可以被封為「世界盡頭」。

 當然,張震所站的那個燈塔,也是世界盡頭的旅遊產品之一,半日遊坐兩個小時的船到那個燈塔、再繞回來,一次約美金40元。不過,我沒去,因為我要去比燈塔更南的地方---南極。
 我一直以為世界盡頭應該是荒涼而孤寂的,但在烏蘇懷亞行走時,完全沒有站在「盡頭」的感覺,所有的「盡頭」都是商家寫出來、旅遊產品所標榜的,由於是旅遊旺季,咖啡館擠滿了人、網咖店塞滿人,想要上個網還排隊等到半夜。從巴塔哥尼亞的公路一路南下,沒看到幾部車、幾個人、沿途荒涼,我在漫長的二十個小時的車程中已經醞釀好情緒準備前往寂靜的盡頭,沒想到盡頭竟然是一個燈火輝煌的小鎮,而且手機訊號相當強烈,收到一堆從台灣發來的垃圾簡訊。

 不能免俗的,我參加了「世界盡頭國家公園之旅」,坐著遊覽車逛火地島國家公園。車子停在一個停車場,導遊得意洋洋的說:「這可是世界盡頭的停車場喔!」停車場旁是洗手間,導遊接著說:「大家可以順便去世界盡頭的廁所坐坐!」知道世界盡頭的廁所長什麼樣子嗎?就是一間和貨櫃車差不多大的流動廁所。整車遊覽車的乘客紛紛下車,在流動廁所前排長龍……,這個場面是我的世界盡頭幻想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 火地島國家公園最具有「世界盡頭」代表性的地標就是阿根廷三號公路的標誌,三號公路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延伸到烏蘇懷亞共3063公里,若延伸17848公里可以抵達阿拉斯加。面對這個通向世界盡頭的標誌,旅人理所當然的要和頗「愚蠢」的地標拍照。

 坐船離開烏蘇懷亞時,回望港口,看到港邊寫著:Ushuaia, the end of the world; the beginning of everything。這句話,到底是比較符合我對世界盡頭的想像。
(本文刊載在時報周刊2007年11月的某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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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冰河吻上我的臉



被上萬年的冰河打到絕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
地球多處有冰河,但少有地方可以近距離的欣賞冰河甚至在冰河上健行!阿根廷在南方巴塔哥尼亞地區的冰河就是以壯觀且貼近旅人而聞名。得知我要去看大冰河,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朋友千吩咐萬吩咐:「你有多穿一點衣服,要能擋風、保暖,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巴塔哥尼亞地區是沒有夏天的,他們只有冬天以及不冷的冬天。」所以我是以南極的衣著遊覽大冰河。

遊覽大冰河必須先到南方大城El Calafate,我在那裡報名經典的莫瑞諾(Perito Moerno)冰河冰上健行的行程,半天行程要100美金。雖然很貴,但一想到可以踩在萬年冰年上,況且這條冰河還是少數仍在前進的冰河(絕大部分的冰河都在倒退),於是痛快刷卡付費。

在健行前,領隊先幫我穿上冰爪,好增加在冰上行走的抓地力,然後說:「走路就要像企鵝一樣,膝蓋要彎、重心放在屁股,這樣才不會跌倒。」於是,二三十人就像巨大的企鵝一般一個接著一個走上落差起伏的冰河。每踩一步都可以聽見像剉冰被翻攪的聲音。由於怕滑倒,所以走起來分外小心翼翼,也因此更細心觀察冰河的結晶、裂縫,有的裂縫藍的很夢幻,讓人很想探頭去看看那神秘的縫隙,當我把腳步往那細縫稍微移動時,領隊緊張的跑過來叫我停住,她說:「那很危險,不小心滑下去就是萬丈深淵」。真是致命的吸引力啊!

冰上健行的Happy Ending是在翻過一個小山丘後,已經有工作人員剷起地上的雪,將碎冰分配在一個個的酒杯中,然後澆上15年的威士忌。冰河酒保說:「這可是用萬年冰河水調和的威士忌!」一聽萬年,我整個舌頭都快融掉了,怎麼有那麼甜美的佳釀。怪不得品酒的人常流傳:威士忌若是對水喝就要用最好的水。再高級的礦泉水或瓶裝水都比不上我這杯萬年冰河所調的威士忌啊!100美金的健行,瞬間覺得非常值得。

要完整的感受阿根廷大冰河至少要花整整兩天的時間,有一天要花一整天的時間坐船遨遊阿根廷湖,去看阿根廷最大的冰河Upsala、縱深最美的冰河Spegazzini,還可以在浮冰遍佈的小島上野餐。這整天的遊湖旅程有如在逛露天冰雕博物館,在湖間的大小冰山藍的剔透,他們的美完全不遜於壯觀的大冰河。至於另外一天,除了上半天的冰河健行外,下午可以走步道欣賞莫瑞諾冰河,步道離冰河最近的距離約十公尺,這裡就是聽冰河崩落聲音的最佳地點,帶我去的司機Steve說:「你要很有耐心,靜靜的坐在看台,看著、聽著,就可以聽到悉悉酥酥的聲音,然後就有轟隆一聲。」冒著冷風,我安靜的站著,靜靜的聆聽萬年冰河的呻吟,彈跳到臉上的冰屑,是甜蜜的萬年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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