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15, 2006

蘭陽,雨霧森林


這幾天,連續性的出差,從台中走到宜蘭,天天換不同的床,今晚回到家,大大的鬆一口氣。其實,每天的採訪行程並不是很趕,而是日日遷移的漂泊讓人疲憊。在家,就什麼都不想動了。

我到宜蘭時,宜蘭結束了四天的好天氣,又恢復冬北季風吹拂時必有的灰色,但宜蘭的綠在下雨天欣賞格外青翠,再加上處處可見的水潭,秋天的宜蘭水的很有詩意。若不是因為工作,我不會抱怨這樣的天氣。

由於棲蘭、福山都是上禮拜安排的事情,所以不顧天候,只好硬著頭皮上山。昨天、今天,接連兩天看到的雨霧中的森林景致。福山植物園的解說員說:「福山一年有兩百多天都在下雨。」棲蘭的解說員說:「棲蘭有如此美的山林、壯觀的神木,就是因為雨霧終年繚繞。」他們紛紛表示我看到的又是雨又是霧的景致,是非常典型的地方面貌。

通常看到陰天,我的心都會很沈。拍不到亮麗的照片、拍照要打傘、防水,一切都濕答答的讓人不順手。但這一回,打著傘穿過森林,沒有太多的不平。既來之則安之,看到什麼就拍什麼,感受到什麼就寫什麼。旅行,又怎能期待天天是晴天?雨天,也有雨天的美吧!

不過離開時,我還是和同行的朋友說:「晴天,我們再來走走吧!」宜蘭朋友說:「當然好,只是常常台北晴天、宜蘭在下雨;宜蘭市區大太陽、山區在下雨,一切隨緣吧!」但,我們約好,當他發現黑毛時,我要立刻驅車到宜蘭,吃海鮮。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睡覺前,鴨肝冒出口


今天總共吃了七個生蠔,六個是極品的貝隆生蠔,一顆則是嘗來腥味縈繞滿口的生蠔,毫無甜味。

那六顆是中午在西華Toscana吃的,那一顆則在下午於台中新飯店Hotel One品嚐,看來飯店日並沒有畫下完美的句點。難以評價(路數怪異)的晚餐讓我不斷的懷念起今天中午所品嚐到的鮮甜。

在食物沒得到滿足的夜晚,看著今天拍了一天的食物照片,突然看到這張從巴黎空運手提回來的鴨肝照,倍感懷念啊!喉頭竟湧出油滋滋的味道,真是罪惡。

標榜Design的Hotel One,在我看來比較適合工作狂入住,一進這個房間就想把所有插頭、插槽都插好,打開電腦好好工作。原本打算上床睡覺,結果還是爬了起來,看了今天拍的照片,準備來寫稿子.......

一點也不悠閒的飯店啊!雖然上一秒鐘嚴先生才說:「來這裡好好度個假吧!」
但進這個房間,我還真想好好工作,把積稿除一除。

Friday, November 10, 2006

cafe ole 在台北


Cafe Ole終於在台北開了。

我知道在南京東路有老字號的歐蕾咖啡館,但對我來說,Cafe Ole是我在吉隆坡採訪時所認識的溫馨咖啡館。今年,熊跟水水都回來了,也帶回一家咖啡館---Cafe Ole,和吉隆坡的名字一模一樣。這個位在信義路和四維路交叉口的咖啡館,成了我在台北最新「駐點」場所,只要進城幾乎都會去他的沙發區躺一躺。一個多禮拜了,我曾經下午造訪、晚上造訪、凌晨去鬧場,每次去都有不同的氣氛,也因為所攜帶的「伴」不同,而有不同的氣味。

我的東區咖啡館流浪生涯,終於有個落腳處了。

回想我這十幾年來的咖啡流浪地圖:巷子裡的挪威森林、溫州街的挪威森林、有時候會晃去的挪威旁有院子的G咖啡館、海邊卡夫卡、歐蕾......,每個點都有不同的故事呢!

熊,加油!
(註:這張圖是cafe ole的特製明信片!)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離南美最近的一天


終於見到面了。
前天終於和「南美浪遊」作者Ting見到面,在她回台灣的空檔我們約在「海邊的卡夫卡」。或許我太常逛她的網站、或許我對她有太多「崇敬」的心情。見到她有點像看到偶像,幾乎說不出什麼話。她的臉頰上仍留著這個夏天從雲南騎單車到西藏所帶回的鮮豔曬痕,聽她講著一路上迷人的旅行故事。相較於採訪,這個午後比較像閒聊,天馬行空,可是和她一起飛行的很開心。她的雙眼仍像網頁上幼時的圓嘟嘟眼睛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著好奇與探索的熱情。她說:「這幾年還是想多走一點、多看一點。」所以11號,她又要回澳洲農場打工。而現在她正準備著明年從台北到巴黎的「無車」計畫,一路騎著單車到巴黎。她說:「大概要十個月吧!體力、時間都不是問題,現在問題最大的是簽證」唉!簽證似乎是台灣旅行者必然面對的宿命,Ting仍然開朗的說:「心誠則靈」。
從我開始著迷南美,我就透過網路知道了Ting這個女孩。1978年生,2002~2003在南美洲流浪了一個月。原本只是三個月的旅行,竟延伸了一整年。講到這趟旅行,她說:「這對我的人生有很重要的啟發作用,但之後我不會再這樣走南美了,那趟旅程只是依著lonely planet的路線走,沒什麼了不起。多年後,我想,我會騎單車走南美吧!那種一步一腳印的紮實感,是我現階段旅行所嚮往的。」
南美歸來後,Ting成了單車旅行者。騎了中南半島、紐西蘭、澳洲、雲南到西藏,走了那麼多路,她說:「騎單車屁股真的很痛耶!」我訪問過那麼多單車旅行者,沒有人這麼跟我說過。她也說:「每次出發前都好擔心、好害怕,自己都很想取消行程,直到機票握在手上,心情比較賭定。」我訪問過那麼多行遊四方的旅行者,沒有人跟我說過旅途上的恐懼與不安。
離開咖啡館後,我一直被Ting的能量所感動。那種感動是對旅行最初的信仰,不是奢華的想要和一個地方完全切割(到峇里島和到杜拜的享受是一樣的?!),而是對異地仍有莫大的熱情,甚至積極的要保護這個環境。當夜很快的寫完採訪稿,腦子一直想著她跟我說的點點滴滴。Ting又喚起我對旅行最初最原始的認識。

Thursday, November 02, 2006

沒想到Oasis還有下集,完整版的Oasis經驗

我以為我的Oasis遭遇已經有完美句點,沒想到還有下集。

有些事情不敢緊有個了斷,會覺得沒完沒了、永無止盡。趕在十一月來臨前,我一定要快點終結這一個禮拜莫名其妙的不順飛行體驗。

「哈哈!歡迎歸國!」當我抵達被重新命名的「桃園」機場,打電話報平安時,友人語帶揶揄的說。是的,這一趟真的是千迴百轉、心情複雜到見到台灣的行李轉盤都還無法平行。我不是去什麼太複雜的國家,也不是去從事高難度的旅行,只是去一個原訂是五天三夜的英國行程,只是去體驗亞洲第一家低價航空甘泉航空的英國飛行。怎知,這一趟是貨真價實的「飛行」+「機場」應變體驗,原本五天的行程,因為班機的延誤演變成七天的行程,而七天中有四天在機場處理登機事宜,來與回分別上下飛機兩次,兩次都是機艙門都關了、空橋也收了,但飛機都無法起飛。甘泉航空首航以來一個星期的不順,真的是跌破眾人眼鏡,更鬱卒的是,他的不順我都親身參與。直到回到台北,行李還沒跟著回來,直等到下一班華航的飛機卸行李,才見著我的紅色行李箱。那一刻,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切,終於結束了。

10/25我滿懷期待的到香港搭乘標榜單趟香港飛倫敦只要台幣4400元的「甘泉航空」,一想到之後到歐洲可以那麼便宜心情就很樂。怎知在歡欣鼓舞的首航儀式後,乘客興奮也紛紛在機上坐定、機艙門也關了。飛機卻不動了。一個小時過去,我有點累;兩個小時過去,我有點不耐煩;三個小時過去,空姐開始發點心、放影片,機上的氣氛也很緊張,乘客開始不爽了。機長無奈的廣播:「由於俄羅斯領空的航權拒絕該航班航行,我們正在溝通中。」繼續等,直到晚上六點,機長又廣播:「抱歉,我們今天無法飛行,俄羅斯領空仍無法飛越。」就這樣,大家下飛機,香港媒體擠爆登機門,大幅報導這個首航失敗的低價航空,這時候,有人冒出:「便宜無好貨!」

被安置在一家四星旅館後,第二天早上又被Call去機場,通關時,海關笑著說:「祝你今天成功飛行!」飛機終於順利起飛,乘客鼓掌歡呼,原本要付費的香檳在那個航班免費贈送、無限暢飲,甘泉的大老闆李卓民還送每個人一張來回機票。拿到機票,我樂的忘了前一天的不順。

我幾乎以為「甘泉」的不順故事到此為止。沒想到還有下集。

回程的時候,原本晚上八點的飛機,因為delay所以快十一點才登機。怎知,登機完成、飛機關艙,在跑道上開始要跑時,突然煞住。機長說:「報告一個壞消息,Gatwick機場晚上十一點半宵禁,我們11:33才起飛,塔台不准我們飛!」就差這三分鐘,全部的人又要下飛機,到櫃臺安置旅館,被送去住五星級酒店。由於英國人動作慢,整個安置的過程搞了兩個小時,一進旅館,不管他高不高級,立刻倒頭就睡。早上,又被通知進機場。

於是,我又重新Check in 行李、再次被安檢、再次站在登機門口。上飛機前,買杯咖啡,bartender說:「你要坐那班昨天沒飛成的飛機嗎?希望今天順利起飛。」

感覺上,我好像去英國出差很久,其實我在陸地上只有三天。不過這四天的航空「震撼教育」倒是讓我見識到許多之前沒有想過的飛行問題。原來,飛機不是愛怎麼飛就怎麼飛,每一次航權的取得都是瑣碎的過程,像我這趟回來就是經土耳其領空回來。原來,低價航空因為沒加入IATA,所以從台灣出發除非搭華航,否則甘泉航空的台灣客人行李無法直接掛到英國,必須出香港機場、再入關才能掛行李、重新check in。原來,倫敦低價航空大本營Gatwick機場是有宵禁的,所以過了時間就無法飛行。不過也同時見識到,低價不代表不用負責,飛機的延誤讓甘泉在這一個禮拜損失無法計算,機票贈送的費用、旅館安置的費用、餐食的費用再加上名譽的受損(不過好像也因此有了點知名度)讓他們的老闆只能認賠。

經過這番折騰,看著手上的免費票,短時間我還沒有勇氣與精力再次和它周旋。我仔細精算,甘泉航空加上台港段和稅兵險最便宜約24000元,其實也只是比一般飛歐洲的航空公司便宜五千多元。五千元算多、也算少,就看自己如何看待了。不過搭乘甘泉可以直接轉乘(不用換機場)Easy Jet,以歐元三十左右的價格前進歐洲城市,還是蠻有吸引力的。

等我信心恢復、精力恢復,再去尋覓這難得的Oasis吧!

Saturday, October 28, 2006

編號O8-700的飛機


我永遠會記得10/25下午一點所搭乘的這班沒有起飛的O8-700飛機。這是香港甘泉航空的首航,我去了、也去坐了,但沒飛成。很崩潰的在機上被關了五個小時,焦慮的情緒讓我一直和台灣的友人傳簡訊。飛機的空間讓我好想衝下飛機,可是空橋收了、飛機靜靜的不動。有人忍不住到廁所吸煙,結果被警告......。那是一個全機情緒在燒的班機。

下午六點,機長廣播:「我們仍然無法取得俄羅斯航權,請各位下機。」

我憤怒的辦簽證、進香港、住機場附近航空公司安置的豪華旅館、吃著看來美味但因為心情不佳而沒吃幾口的晚餐。行程被delay、計畫被延遲、生命被浪費......

第二天,順利起飛了。創辦人李卓民牧師和機上所有人一一敬酒,還送一張來回機票以示抱歉。或許他們太有誠意了,我被感動了。第二天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溫馨且感人。三百多人一起經歷這千迴百轉的難忘航行。

我的英國經驗,因此,而又有點不同。

Monday, October 23, 2006

清晨五點,翻著風之影

連續三天都是早上五點醒來,前幾天在加拿大的記憶已淡去,沒想到九月的西班牙行蹤竟深刻的在腦海裡連播。然而待會兒要去太魯閣,後天凌晨五點要去倫敦,昨晚寫著模里西斯。最近的生活是一張又一張的斷片,不曉得組合出來的是什麼奇怪的模樣。只知道撐完十月就好,之後,我要喊停。

這幾天太早醒來,白天變得很長,有很多事要處理又懶得處理,在飛進與飛出的一個禮拜之間,是有點想硬閉著眼讓日子趕快過去。醒來,翻著「風之影」,沈浸在迷人的巴塞隆納書痴世界,每天早上看個一個半小時,很像在看連續劇,只是我的是清晨五點檔。

巴塞隆納的確是很吸引人的故事舞台,走在那樣的街道上,好像隨時都有精彩的劇情可以上演。有人說西班牙人睡一個覺、做一個夢就是一齣精彩的電影。在那樣的養分裡,骨子裡就會有一種戲劇性吧!

思緒又跳到阿根廷, 尋找著強而有力去阿根廷的理由。google阿根廷,跳出來的前幾筆都是tango......,搜尋引擎搜得讓我更迷惘。

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和地球一起轉


十月,一直在轉。剛從加拿大賞鮭回來,下週再出發去倫敦。有一點放任自己跟著地球轉,轉得無暇多去思考觸碰不到的問題。

加拿大的洛磯山脈沒有我想像中的震撼(或許我的想像力太過誇張),但是鮭魚洄游倒是出乎我意料撼動人心。大自然,真的很奧妙,鮭魚經過漫長的旅程,最後還是回到自己的出生地。

想起在「白色南國」裡曾讀到的一句話,類似如下:
「你要走多遠就可以走多遠,只是,你逃不了自己。」

Sunday, October 08, 2006

Sevilla的聲響


對Sevilla的印象很模糊,基本上那個印象是聽覺的,怦怦砰跟著心跳一起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突然想起在Sevilla的小酒館Los Garlos的佛朗明哥表演,吉他聲退場、舞者扭曲的臉部模糊、只聽見砰-砰-砰舞鞋在舞台踩踏的聲音。寧靜的夜,踩踏的聲一直持續,我悠悠的聞到隔壁小酒館的火腿香味。

行旅到Sevilla是旅程中最累的時候,我跟妹妹說:「看到什麼就是什麼,不要看地圖,就在Sevilla放空。」然而,從美麗的Ronda一抵達擁擠繁忙的Sevilla,我全身不對勁,想逃。對我來說,繁忙而空氣混濁的Sevilla不是我可以鬼混三天的地方。很累,但又不想待在那裡,對Sevilla失去探索的熱情,當下立刻決定第二天去Cordoba走走。所以,我雖然住在Sevilla,但對Sevilla很陌生。只記得看佛朗明哥表演的那個夜晚。那一夜舞者飆汗的演出,是我對Sevilla最心動的時刻。而那交織著吉他聲、踩踏聲的樂音,一路伴著我走完剩下的旅程、回到台灣,當我想起西班牙,就想起那樂音,然後,忍不住再聽聽Gipsy King。

我對Sevilla沒太深厚的感情,但他回饋我的饗宴卻是滿滿的。

在馬德里和Suzana母女吃飯,他們一聽我從Sevilla來,紛紛說:「Sevilla很美吧!我好愛Sevilla!」我搖搖頭說:「我不是很喜歡Sevilla。」她難以置信的說:「怎麼可能!她是西班牙最美的城市之一。」

或許,我錯過Sevilla的美。

但Sevilla的靈魂,在我耳朵裡。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白色西班牙

這幾天台灣秋高氣爽,生活起來非常舒服,在呼氣與吸氣的交換之間,我想起了西班牙。同樣也是有點微微的涼意,同樣天空很高,同樣的是白色的景物看起來特別潔淨。

我想起的西班牙是白色的,是南方Andalusia。去之前一直以為西班牙是重口味的旅遊地,印象中的西班牙是濃妝豔抹、有激情、有炫麗的色彩、有生與死的掙扎。安達魯西亞給我很大的意外,淡白色的建築在藍天之下,不給人壓力、不會讓人急於要去翻旅遊書、對照每個點,而是放鬆自己,走進這片淡雅世界。於是從Granada到Ronda,我的心因著白色景致澄澈透明。直到Sevilla竟污濁了起來。朋友說:「Sevilla很美啊!你有感受到嗎?」我說:「沒有,從Granada一路行旅過來,一到擁擠的Sevilla我緊張的想逃,第二天立刻逃去Cordova!」

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72歲男人的魅力

當一個72歲的男人,對你說:「I‘m your man!」你的反應會是如何?當這個人是Leonard Cohen時,我完全的降服。

72歲的男人會長成哪副德行?會英挺的穿著西裝、哼著歌曲、唸著詩句嗎?音樂電影「我是你的男人」裡,Leonard Cohen已經七十多歲了,但銳利的眼光、深刻的法令紋、英挺的氣質,帥得讓人嫉妒,尤其他用低沈朦朧又字字清晰的腔調唸著中文版beautiful losers(「美麗失敗者」(大塊文化))的序言時,我坐在只有三個人的戲院裡,被他的聲音完整包覆、心跟著他的音調怦怦跳。

是的,我對一個被公認的「老年人」著迷,當我迷上他時,他應該已經六十歲了吧!

大學的時候,來自馬來西亞的同學陳耀宗在上完「西洋文學概論」的課後,遞給我一張CD,他說:「這是一個加拿大詩人唱的歌,你聽聽看!」當時,對現代詩著魔,迫不及待的將這張CD放進音響裡,以為只是一張唸詩的專輯。然而,從第一首Suzanne我就徹底陷入了,跟著Leonard Cohen近似呢喃的唱法走進他的音樂世界。那張專輯是精選集Leonard Cohen Greatest Hits,泛黃的封面,我細細跟著他的歌聲讀每一首歌詞、查著字典,是的,她們都是美麗的詩。CD內頁的封底是Leonard Cohen吐出一個煙圈的照片,印在我心底。

那張CD聽了好幾遍,後來去「宇宙城」將他擁有,也開始一一買他的CD。當時在「宇宙城」當店長的吳武璋(現在在誠品音樂館)總會把他喜歡的CD貼上「武璋推薦」的標籤,跟著他的標籤買總會找到好貨。Leonard Cohen系列當然是被列為「推薦」名單。”I’m your man”、”Death of a ladies man”……就這樣一張張排在我的CD盒子裡。

記得有一回,室友放著Jennifer Warnes唱的”Famous Blue Raincoat”,歌聲完美,但我堅持的說:「Leonard Cohen的歌,只有他自己唱才有味道、才好聽!」她說:「但我老覺得他走音嚴重!」Leonard Cohen自己承認不太會唱歌,然而他的歌聲魅力就在於每一首文字講究的歌詞只有他的詮釋才能讓人心動。」我很同意電影部落格Dragon One看「我是你的男人」時,覺得別人的詮釋怎麼會變成鄉村歌曲的觀點。詩人的詩句從別人口中吐出,總覺得有點荒腔走板,儘管我也非常喜歡Nick Cave,但”I’m your man”還是要Leonard Cohen唱,才會讓我拜倒。

一直以來,Leonard Cohen是我與加拿大這個國家的連結,直到工作後才發現原來加拿大楓葉名氣那麼大。因為Leonard Cohen,我對蒙特婁這個城市有莫名的神往。前年加拿大旅展正好在蒙特婁辦(旅展是不會有人提Leonard Cohen的),趁著空檔,我溜到港口去瞧Suzanne歌詞裡的聖母像。走在Montreal街頭,大大小小的教堂尖塔交錯於城市中,我踩著陽光下尖塔的影子,腦子懸著的是一首又一首Leonard Cohen的歌。

72歲,總覺得是會躺著的年齡,Leonard Cohen極帥的挺著唱歌,希望他能繼續唱下去。就像他在某首歌裡寫得「破碎的裂縫會篩進陽光」,他的歌、詞、小說、人,是被禁錮靈魂的光,雖然很冷冽刺眼,但每一個光束都扎進心裡。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一圓巴塞隆納旅店夢---Hotel Omm



 我完全是因為一本介紹巴塞隆納旅店書上的一張照片,而「立志」一定要走進圖片的空間裡。那張照片拍的是HOTEL OMM的外觀,每一扇窗都像被風吹起的書頁,讓人很想往「書頁」裡探去、到旅店裡瞧一瞧、感受住在飛揚的紙頁裡的經驗。2006年暑假,新加坡航空新闢巴塞隆納航線,讓從台北出發的旅人到這個萬象之都有更便捷的選擇,我就在開航不久,坐著新航、飛進我神往的書頁裡。這是我來巴塞隆納最想要完成的事、也是最堅定要實現的夢。

巴塞隆納設計旅店的發韌點

 到像極了時尚酒吧的櫃臺Check in,發現櫃臺旁擺了一本「2006 Design Hotel Year Book」,HOTEL OMM理所當然的被選進設計旅店的名錄裡,一同上榜的台灣旅店則有:日月潭涵碧樓、台北國聯飯店。來接待我的飯店公關Clementina Mila說:「HOTEL OMM才開了兩年半,這兩年半巴塞隆納因為HOTEL OMM的帶動下,開了十幾家大大小小的設計旅店,HOTEL OMM可以說是巴塞隆納設計旅店的起始者。」

 老實說,如果今天我不是因為帶著朝聖者的心情來,我從門口經過,不會特別覺得這是間旅館,頂多只是覺得他是一家很雅痞、時尚的咖啡店。HOTEL OMM不像一般的旅店有旅店招牌,它的店名是貼在玻璃上的,而且只寫個『OMM』,誰知道OMM是什麼?Mila小姐說:「很多巴塞隆納人都不曉得這是一家旅館,常好奇的的以為這是一家家飾店或咖啡館,然後推進門走進來。一進來就愛上這裡,常來這裡。」

 對HOTEL OMM的經營者Rosa來說,HOTEL OMM不只是一家旅店,他還是餐廳、是巴塞隆納人的生活空間。所以她歡迎許多當地人來這裡用餐、混吧、聽音樂,感受時尚的巴塞隆納氣味。Rosa說:「我是一個65歲的女人、是土生土長的巴塞隆納人,我開了二十幾年的餐廳,想要蓋一個旅館、表現巴塞隆納的風格。」置身在現代藝術之都巴塞隆納,ROSA動員了兒子、女兒、朋友,在開了20幾年的餐廳MOOVIDA的原來位置,蓋起了OMM,邀請了親朋好友一同參加這場設計生活盛宴。

 因此這間旅館都是Rosa朋友的作品,尤其在一樓的米其林餐廳MOO RESTAURANT,更展現了親朋好友的溫馨。因為每張桌上擺的盤子,是ROSA100個友人所繪、燒製的餐盤,這些盤子就是友人慶祝HOTELOMM開幕所送的禮物,也是大家集體創作的設計作品展示。每一個在這裡用餐的客人,都可以感受到Rosa 朋友的熱情,也能體驗獨一無二的用餐經驗,因為每個盤子都是唯一的、每一件都是一個藝術作品。


住在無牆的空間裡

 我坐著電梯、上二樓、通過黑暗有著微微白光的走道,插卡、進入房間。打開門,被裡頭明亮的空間所迷住,這裡頭沒有牆、沒有任何一個空間是四面圍繞,廁所、房間、浴室都有一面空間是開放的。站在這樣的房間裡,我覺得自己好像飄在巴塞隆納的城市上方,若不將電動窗簾拉起,對街的公寓、樓下走的路人,都可以看到我的一舉一動,當然,我也可以在這個視線無礙的房間裡,觀察這個城市。我住的房間是標準房,不寬敞,可是因為沒有牆,所以覺得空間特別大。房間的線條很簡單,視線所及都非常俐落,邊桌有兩張不同風格的椅子,一張會自動的360度轉、一張則是黑黑不起眼但一靠下去椅背立刻浮貼背肌的人體工學椅,非常舒適。而不起眼的床與棉被,在躺下取那一刻才發現它的細柔觸感,整個人被被子和床柔柔的包住,沒有多的空間讓空氣進入,睡起來很有安全感、讓人立刻沈沈入夢。

 第二天醒來,很慵懶的去吃早餐,發現來吃早餐的其他房客多是30~50歲的旅客,不像一般五星級酒店早餐是溫馨的開始,HOTEL OMM早餐的氣氛就是時髦的氣味,咖啡桌、特長桌、多樣的燈光設計,讓旅人一醒來就在一個時尚的舞台。Mila說:「昨天星期五,很多在地青年來這裡喝酒、到樓下的PUB跳舞,熱鬧極了!」然而早上在這個空間裡,完全感受不到夜裡狂歡奔放的氣氛,而是冷冽的流行感。喝著現煮的濃濃咖啡、吃著一個個小小精巧的三明治,我在巴塞隆納的設計早晨就此開始。吃飽後,我想直奔Passeig de Gracia的服飾店,把自己從頭到尾換裝,好符合這間旅店的時尚氣質……


Rosa的野心真的很大,想讓HOTEL OMM成為最代表巴塞隆納現代生活的地方。採訪的當天,他們剛完成SPA館,以日本風結合東南亞的SPA營造一個歐洲人喜歡的空間。而旅店旁的百年建築,Rosa也已承租下來,準備擴建HOTEL OMM的房間數。她說:「百年的建築外觀我們不會變動,而是裡頭的旅店風光將可以讓巴塞隆納人、世界各地的旅人更能感受這個城市的魅力!」已經65歲的Rosa,充滿了夢想與實踐能力,或許,這也是巴塞隆納人的特質。

INDEX
HOTEL OMM
電話:+34 93 445 40 00
地址:Rossello265 080008 Barcelona, Spain
位置:地鐵Diagonal站出口步行2分鐘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達利的魔力


Figueres是離巴塞隆納129公里外的小鎮,坐火車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達,基本上去那裡都要花上兩個小時,一來一回常常就號上一天。但每天仍有大批觀光客從巴塞隆納往這個地方去,因為這裡有達利、是達利的故鄉、參訪的重點達利劇院(Teatre Museu Dali)是達利一手主導、設計以展示他的作品的特色劇院空間。單建築本身就是一個藝術品。

去Figueres的那天,剛好碰上西班牙北部近十年來最大的暴雨,抵達小鎮時,雨剛停。來拜訪的觀光客老老少少擠滿了月台,但大家目標一致。我完全沒有問information要如何從火車站走到達利劇院、也沒有攤開地圖,就這樣跟著人群的方向,往這個神秘的地方前去。小鎮靜謐、沒什麼商業活動,一直走到快到達利劇院周邊,才有一些紀念品店、咖啡館,穿過達利出生時受洗的教堂,赫然發現一條人龍,方才知道要排很長的隊伍才能進這個相當有風格的展示空間。排隊的人潮越來越多、越來越長,不分年齡、國籍,耳邊流竄的是各式各樣的語言,只因為達利,我們聚在這裡。排了四十分鐘的隊伍,我進去了,看見那台下雨的凱迪拉克…….。劇院的工作人員說:「今天星期三,人不算多,週末這裡要排更久!」

我並非純粹的達利迷,但它的作品往往一看、就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快要溶掉的靜止時鐘、以紅唇沙發和一些元素構成的奇異人的臉龐、到處飛翔的法國麵包、詩意的藍色、奇異的十字架…….,在達利劇院裡就像走進一個魔幻世界,參與他所設計的遊戲、看見他天馬行空的世界、感受他對世界的戲謔,由於每個作品都張力十足。逛這個有22個「表演」空間的劇院,我竟花了一整天。就看著窗外天漸漸變黑、與一陣比一陣大,嘩啦嘩啦的澆淋在戶外窗邊伸展的小金人身上。

離開劇院的時候,雨瘋狂的下,火車站嚴重積水,裡頭擠滿了人。晚上七點四十的火車,沒有來;八點半的快車,沒有來;九點了,仍然沒有火車來。火車站的氣氛越來越怪,問清楚後,才知道連續的大雨讓西班牙國鐵癱瘓,有一段鐵道淹在水裡,所以沒有火車了…….。鄰近的巴士站,也沒有公車可以回巴塞隆納。幾百個人,只能耗在火車站,等。

兩個小時後,西班牙國鐵派了五輛巴士載車站兩百多個受困者到鄰近的大城Girona坐火車,聽說從那裡通往巴塞隆納的鐵道是正常的。西班牙國鐵為了我們這一群達利朝聖者特別開了一列專車回巴塞隆納,就這樣包了一列達利專車回到巴塞隆納,抵達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從火車站鑽出來的人潮,是沾染達利魔幻氣味的群眾,大家一起經歷了驚險萬分的夜晚。

達利的魅力,讓人不遠千里的到偏僻的小鎮遊覽;達利的魅力養活的Figueres許多店家;達利的魅力,讓看來很「不順」且嚴重耽擱的小旅行,有了魔幻的氣味。接近達利的這一天,真正的感覺到,藝術作品的語彙是可以跨越國界,感動也可以穿越年紀,而整個去探訪的過程,都成了旅行記憶裡最深刻且動人的一部份。

Sunday, September 10, 2006

不要跟我說杜拜

 晚上拿著遙控器在各個電視台巡視,瞥見政論節目繼續在口水戰,各各名嘴穿梭各台積極的賺車馬費,好一場了無新意的表演。名嘴們除了愛談無聊的國事八卦,也愛談杜拜,杜拜,彷彿名嘴群的「鍍金」標籤。A說:「我這次去杜拜住那個帆船旅店住的房間華麗的讓人睡不著!」B說:「呵呵,上次我去住那裡把房間裡所有的沐浴用品都帶回來,每一種都是名牌貨……。」總統入住、政客入住,讓杜拜帆船旅店在台灣成了有身份地位的代名詞,連旅行社的包裝都要用商務艙搭配帆船酒店來賣,一次旅程二三十萬都有人在買單。「這就是一種對名牌的信仰、對名牌的執著、搶名牌不落人後的表現。」手上總拎著當季最新名牌包的Ella說。

 老實說,我已經聽煩了這家酒店,對這家旅館完全沒有慾望與嚮往,旅店有多富麗堂皇又如何?造型多炫又如何?戲水設施多神奇又如何?可以滑雪又如何?這一切不過是砸錢就可以湊出來的東西,用重口味吸引觀奇與拼名牌的旅人,無論旅遊這件事怎麼發展,都會有這一群消費力龐大、好比較的消費者。

 我比較關心的是,在沒有水資源極度缺乏的中東,搞世紀最炫的滑水道,會不會太反生態了一點?在極度炎熱的沙漠地帶,弄一個滑雪場,會不會太違反自然?這家旅店沒有呈現在地文化、完全的與區域人文自然切割,這樣的一個巨大帆船,可以立在菲律賓、可以立在阿富汗、可以立在剛果、可以立在南極……,他不會因為所在地點不同而有不同風格,而有不同的深度。反正就是一場金錢遊戲。「財大氣粗」的旅店風貌不過如此。

 當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品味,對旅店、世界有不同的探索方式,可是具影響力的名嘴們不用三不五時提杜拜(天哪!之前竟然還有「杜拜學」!)、提住在這家旅店的奢華經驗。在鼓動閱聽人的消費時,卻只是耽溺在物質上的享受、金碧輝煌的震撼,那種想被金子砸死的爽快,讓我每次聽到都立刻轉台。然而,這種拜金的風氣正是社會的潮流,連旅行都要拜金。

 如果每一次的旅行、每一次的出走,都有如在比名牌、比經驗質、比浮誇,我難以想像異地經驗能給人怎樣的洗禮。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金錢遊戲。花大錢、去享樂,我完全沒意見。我在意的是,當地球的資源越來越匱乏,能源都快不夠用時,去住一個沙漠上的奢華旅店,我自己會覺得罪大惡極。

Brad Mehldau與Oasis

9/9反扁啟動的那一天,到中正紀念堂湊了個熱鬧。沒有穿紅衣、也沒有呼口號,去聽Brad Mehldau三重奏,這是今年我最期待的爵士音樂會,為了這場表演,特別把西班牙的出發日期延後。對於一個有他多張CD的樂迷來說,能現場看他表演是一件過癮的事。開場的音樂是Oasis的歌,最後的安可曲是Song-Song。一切都好熟悉喔!
總覺得爵士樂應該在香菸繚繞的酒吧裡,配著啤酒。坐在音樂廳的硬硬椅子上,頗不習慣。看著Brad Mehldau扭曲著肩膀彈鋼琴,入神的在音樂世界裡,屬於爵士樂的自由氣息,奔放一整晚。出了音樂廳,倒扁的人潮與人氣少了許多,空氣清涼、微冷,可以安心的去西班牙了。

Tuesday, September 05, 2006

越忙碌越出軌


最近進入史無前例的精疲力竭階段,手上忙著寫著溫泉書、旅遊版的稿子要顧、下禮拜的西班牙行一一再確認、一個不曉得之後結局為何的客家歌劇.......,身上好像所有的頻道都打開了,像個雜耍藝人一般胡亂的過完一天又一天,佩服自己可以穿梭自如的切換頻道,但往往是搞錯角色,上一篇稿子的情緒還沒結束,又進入下一篇稿子。思緒亂到最高點。

很忙很忙,許多事碰在在一起,有一種放任事情爆發的快感,反正眼睛閉上事情就過去了。在很忙很忙得時候,卻常常又另闢蹊徑,分心去做去看去聽其他事情,左手翻著「天使墜落的城市」、想念威尼斯,右手又把以前拍過的圖檔拿出來翻,看東非的動物看到入迷、看突尼西亞的黑白照看到想重返那個土地、再翻著「白色南國」想像半年內一定要去南美與南極。越忙碌、越出軌、越想縫裡求生存、找樂子、甚至上google輸入已經未聯絡的友人打探無聊的消息......。911坐上飛機後,就只要專心的想西班牙這件事了。

今天咖啡土豆問我在馬德里住哪?終於有要啟程的感覺,9/20在馬德里會朋友......。然而,永無止境的溫泉稿,讓我仍想盡辦法出軌。難熬的一週。

Monday, August 21, 2006

最想環遊的世界

沒有去追蹤許過的願望到底有沒有實現,很多時候都是心想事成,想要的東西、想去的地方總有一天會達成,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每當被要求「快許願!」時,腦子常常是一片空白,不曉得要許什麼才好;或是,很應景的許,然後應該就忘記了。

「你去過那麼地方了,接下來要去哪呢?」親朋好友常這麼問。

其實,想去的地方還真多,去過的地方仍想再去。進報社這幾年,雖然看起來去了很多地方,可是大多是蜻蜓點水、走馬看花,在工作的狀態很難把旅行的時間加長、體驗加深,完全不會縮水、打折、變調的體驗應該就是坐飛機與飛機餐.......。那些匆匆一瞥的地方,都是我想再去好好遊賞的目的地。

還想去哪裡呢?

阿根廷、智利:這是從去年就一直在醞釀的地點,如果有時間、有機會,我會毅然決然的前往。「南美浪遊」的作者Ting就在書裡說過類似的話:「不是錢與時間的問題,而是你究竟有多想去,想去就趕快行動,就會達成!」我想,我應該是勇氣不夠吧!曾想過先在秘魯學西班牙文,然後一路往下旅行的旅遊動線。時間?應該要很長的時間吧!多長?我也不是很清楚。旅行的變數那麼多,我怎能去預定一個歸來的時間呢?

墨西哥:開著金龜車、喝著Taqulia、穿梭古鎮。

南極:完全是因為「白色南國」那本書勾勒的世界太迷人,還有對於極地莫名的想像與神往。

埃及:很多人以為我去過埃及,其實沒有。這幾年地中海一帶的國家走的很齊,就是埃及沒走訪過。不過我不急,與其和拜拜掃墓團隨便去看埃及的文物,我想以自己的節奏、方法,慢慢看這個從小就很神往的國度。

伊朗:去年在烏茲別克時,被當地波斯式的伊斯蘭建築所吸引,聽說伊朗的更美,很想去看看那個地方,去看看漫畫家筆下「慾望德黑蘭」的模樣。

雲南:我一直沒有準備好心情去中國,雲南是我唯一嚮往的地點。周遭幾個朋友這兩年陸陸續續去這個傳說中的香格里拉,每個人的體驗都很甜美,那應該是有一天我會到達的美麗境地吧!

柏林:完全都是被朋友簡銘甫「乾杯!柏林大街」勾起的癮頭,想去看歐洲僅剩的波西米亞城市。

印度:這兩年以蜻蜓點水的方式看了印度幾個地方,很想花更多的力氣、更長的時間在這個豐富的國度遊走,比方,坐著火車......

中南半島東方快車:我一直很想從新加坡坐東方快車到曼谷,一路看著中南半島的田園景致,看著二十世紀初旅行者感受過的風景與旅行的節奏。

巴爾幹半島:可能是因為Emir Kusturica的電影「巴爾幹龐克」、「地下社會」裡所勾勒出來的世界,也可能對於羅柏 D. 卡普蘭在「巴爾幹鬼魂」中所記錄的國土、民族崩解的戲劇性紀錄,這個半島是我很想花時間與體力研究的地方。去年去的克羅埃西亞應該是巴爾幹半島最渡假、觀光的地方。

冰島:去蒙古旅行的時候,同行的瑞士女孩一直說著冰島多麼美麗。這個國度常會在腦海閃過,目前尚未好好研究。

東土耳其:近年都是去西土,對東土很神往,那是完全不同的風土與民情。對土耳其的冬天,也有奇妙的嚮往。

東非獵遊:只要去看動物的世界,完全不用理會人類的舉動,真的很過癮。雖嘗試了兩次,還想再去,當靜靜的旁觀者。

提到「再去」就沒完沒了了,願望就先許到這裡。

Sunday, August 20, 2006

東台灣夏日燦爛的一天


花了兩天和柯老大以及翠華姐在台東頂著烈日採訪,可能因為和這兩位大哥大姊都是多年的朋友,有他們相伴這次採訪比較像小旅行,不太像工作。趁著金針花開的燦爛,我們從台東開去六十石山,這是我首度在金針花最燦爛的季節去賞花,一片燦爛的黃讓人心情大好。大自然的景致果然有Nature High的效果。

今年,這兩位大哥大姊在事業上都有大轉變,柯老大剛創業,翠華姊姊剛卸下鹿鳴總經理的位置,人生充滿了不可預知的變數。但在燦爛的花海前,人是開心的。

Thursday, August 17, 2006

跟著鐵道迷坐光華號旅行

 有多久沒有雙手拉抬火車重重的玻璃、將車窗開到最大?有多久沒有聽著火車隆隆的奔馳車加著頭頂電扇轉動的聲響昏昏入睡?慶祝台鐵「光華號」40週年,台灣鐵道網舉辦一系列搭著光華號旅行的活動,帶著旅人循著懷舊的節奏,感受不同的旅行樂趣。

懷舊的飛快車---白鐵仔光華號

許多人一想到台鐵的老火車第一印象都是藍藍的普通車,而且會固執的認為:沒有冷氣的火車就是開得很慢的火車!台灣鐵道網的站長小益笑著跟我說:「沒冷氣也可以跑得很快,行駛在民國五十幾年的光華號就曾經創下從台北到高雄4小時40分的紀錄!」我非常吃驚的說:「現在的自強號從台北到高雄也要開個五個多小時!」不得不對俗稱「白鐵仔」的光華號燃起敬意。

光華號是民國五十幾年台灣最快的火車,相當現在自強號的地位,他從民國55年10月31日起行駛台北高雄間,由於不鏽鋼的車體較其他車種輕,再加上前所未有的強大引擎馬力,使得車速最高可到達每小時110公里,有如一條銀色的光芒閃電飛越西部幹線。不過這道銀光隨著時代的的進步越來越黯淡,冷氣車廂一一取代過去的列車,光華號奔馳的路線也從過去風光的北高線換成跑花蓮到台東之間的交通車,民眾要看到光華號的風采越來越難了。

因為70幾歲的爺爺王溫鳴想要重溫「光華號」的夢想,讓我可以在這個夏天坐上爸爸媽媽年代的特快車,感受復古的旅行節奏

懷舊的旅行----包下車廂辦家族旅行加畢業旅行

「我以前都是搭光華號旅行的喔!」王爺爺說。為了讓爺爺能再次重溫年輕時候的光華號旅行記憶,今年才18歲的楊孝博委請「台灣鐵道網」協助,在今年八月包下四節「光華號」車廂,浩浩蕩蕩的帶著爺爺去旅行!旅伴除了爺爺之外,還有奶奶、爸爸、媽媽、哥哥,以及140幾位「同學」,同學是以台北縣「海山高中」的第七屆同學為主,其他的則是楊孝博從國小到國中的同學,楊孝博說:「既然包下列車,就想順便辦同學會,大家今年剛考完大學,該一起去旅行留做記念。」同學會在火車上辦,可是史上第一遭!陪楊孝博親友團去旅行的還有一百多位鐵道迷,台灣鐵道網的站長小益說:「楊孝博是鐵道迷的成員之一,他要呼朋引伴去旅行,我們當然要來湊熱鬧!」

從樹林火車站出發到花蓮壽豐站這八小時的「光華號」旅行裡,就看楊孝博從第一車廂走到第四車廂一直來來去去,招呼著一起前去旅行的同伴與家人。他哥哥說:「我弟從小就愛辦大型活動、帶大家出去玩,國中就有帶四五十人出去玩的紀錄,沒想到這回竟然包火車帶大家出去玩!」楊爸爸說:「小時候他阿公就常帶他到嘉義火車站看那些火車頭,到台北讀書時我也常帶他到板橋看火車,沒想到長大後他一直對火車著迷,甚至帶大家坐火車旅行!」

楊孝博迷火車、愛火車,也希望周遭的家人朋友可以跟他一起坐火車旅行,他說:「這一趟,是我送給啟蒙我鐵道旅遊的阿公的禮物!」除了給爺爺,他也給老師同學一個大禮,剛考上成大會計系的他,帶著畢業班的同學老師體驗特別的「光華號」後,還要繼續在花蓮旅行三天,所有行程、細節可都是他一個人安排。


懷舊的節奏----駐足這輩子可能只會去一次的小站漢本、南平
這是我第三次跟鐵道迷包火車去旅行,這回的「光華號」體驗,除了對楊孝博親友旅行團感動,當然也為鐵道迷的執迷動容。既然是鐵道迷專屬的列車,除了透過層層關係包到「光華號」外,鐵道迷專列停靠的火車站也非常有意思。這班列車只停靠三個站,分別是侯硐站32分鐘、漢本站88分鐘、南平站56分鐘,除了「侯硐」站,「漢本」、「南平」應該是一般遊客聽都沒聽過的站名。主辦這次活動的台灣鐵道網站主小益說:「因為台北的侯硐、花蓮的南平是東部幹線唯一可以買到硬卡車票的火車站,花較長的時間停這兩個站是為了讓鐵道迷們可以去買硬卡車票收藏。至於「漢本」則是這一路離海最近的車站,停88分鐘讓鐵道迷好好看太平洋!」這樣的考量對一般旅人來說可能是不可思議,但對鐵道迷來說,可是夢幻行程。

只見火車一停靠「侯硐」、「南平」,鐵道迷從火車上一哄而散,直奔售票口去買硬卡車票、蓋紀念戳。離太平洋很近的「漢本」火車站站長,一年內很難得看到有兩百多人在這個只有普通車才會停靠的小站逗留,還拿起相機拍下湧來的人潮,他說:「那麼多人來漢本,這真的是歷史性的一刻!」對鐵道迷來說,從北部可以做「光華號」到花蓮也是歷史性的一刻,因為這輛火車不可能再跑這段路程了,為了記錄這歷史的一刻有的鐵道迷還開車追著這班火車,在沿線準備好相機、腳架,拍下2006年「光華號」呼嘯東部幹線的歷史畫面。只見車上的鐵道迷不時和車窗外守著列車通過的鐵道迷揮手,共享這歷史性的時分。

懷舊的體驗----光華號十月將出現在台中、高雄

沒跟上這次感動的「光華號」東部之旅的旅人別洩氣,因為台鐵慶祝「光華號40週年」將在光華號誕生的10月與台灣鐵道網合作,舉辦兩趟「光華號」懷舊之旅。十月七號將舉辦「高雄---嘉義」的懷舊之旅,尤其嘉義到竹崎段將搭乘阿里山的檜木小火車,可以一次坐到兩種在台灣鐵道史上快絕種的列車(光華號與檜木小火車),機會非常難得。另一次懷舊旅行則將在十月28日舉辦,是史上第一班也是唯一一班從台中開往內灣的「光華號」列車,火車將從台中經海線到新竹,然後開往內灣,回程則是走山線回台中,讓旅人一次行程就可以走台灣中部鐵道的山海線(一般列車只能選擇走山線或海線,沒有列車山海線都可以走),亦是珍貴的體驗。關於活動的訊息,請鎖定台灣鐵道網http://www.taiwan-railway-club.com.tw/的公告。

從樹林坐火車晃到花蓮壽豐,然後再坐著火車回台北。一整天,就是「隆-隆-隆」的聲響相伴,這個聲響是我記憶最初的旅行聲音。跟著火車的搖晃,我想起獲得2003年湯瑪士.庫克旅行文學獎的作品「火車上的陌生人」(Stranger on a Train),作者珍妮.迪斯基在年少的時候常坐著倫敦環狀線跟著列車一直繞一直繞倫敦,就這樣過了每個週末,她在書裡寫道:「我們身在火車上,脫離平常的生活,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畢竟此時此刻,我們只是自己口中所說的那些人而已。」火車上的故事,總是旅途中最迷人的風景,不同於珍妮.迪斯基的孤寂,和鐵道迷一起出遊、瘋火車,大概是最幸福的鐵道旅行吧!

Tuesday, August 08, 2006

失樂園

 從土耳其出發前、到在土耳其期間、再到從土耳其歸來,這一個多月跟著我的新聞是以色列和黎巴嫩的戰事。之前有國際媒體開玩笑說:「賓拉登是足球愛好者,在世足賽登場期間,他要看球,所以沒空搞恐怖活動。」而足球賽結束後,似乎近期的美好也結束了,以色列炸了黎巴嫩的機場,開啟二十一世紀的中東戰火,以色列甚至揚言要把黎巴嫩炸回二十年前……。在土耳其每天看著BBC報導隔壁國家的戰事,我簡直不敢相信螢幕上的滿目瘡痍是我過去兩年曾拜訪的國度,那片曾被譽為流奶與蜜的地上天堂,現在看來有如失樂園。

 在土耳其的地中海愜意優遊時,新聞快報是以色列狂轟貝魯特,畫面帶到地中海沿岸城市貝魯特到處是彈孔的情形。在土耳其西南邊平靜無波的地中海,對以色列和黎巴嫩來說簡直是戰場的一部份,飛彈、火箭在空中來來去去。這樣的對峙氣氛,讓人覺得之前的旅程有如夢境,遙不可及的夢。我曾經在某個清晨,沿著貝魯特的地中海沿岸慢跑,感受這個優雅的城市;也曾經在貝魯特的爵士酒吧流連,聆聽水準超群的樂手演出。當時,還臨著海、喝著咖啡,覺得過去黎巴嫩的十年內戰應該是塵封的往事,這個國家應該可以繼續飛揚奔放的往前走。離開貝魯特,在黎巴嫩各處旅行時,在在被眼前的史前遺跡、希臘羅馬遺跡所震撼,腓尼基文明、羅馬古城、伊斯蘭文化……在這裡精彩的交織著。陸上年輕男女自信優雅又熱情的氣質,讓人覺得能在這個國家生活應該是件美好的事。女孩Missa說:「妳冬天要再來喔,到時候我可以帶妳去滑雪!」

赴黎巴嫩的翌年,我去了以色列。在以色列觀光局的主導下,那一趟有如以色列「消毒」之旅,帶我走的導遊Adam盡其所能的讓我看見這個所謂上帝應許之地的美好,台拉維夫青春又時髦的城市情調、加利利一帶的自然風光、集體農場理想的生活方式、耶路撒冷的神聖震撼,那一個多禮拜,我每天所見到的以色列總是朝氣而充滿活力。還記得我從海法山坡上的旅店一路散步到周遭的社區,走著走著我竟懷疑起自己是否置身在美國的小鎮,所有的氣氛、節奏走如美國小鎮的拷貝,友人說:「以色列真的是中東的美國,連街上的感覺都很美式!」這個很美國的城鎮海法,也在今年夏天遭到轟炸……。那趟以色列之旅,真的太美好,美好到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甚至懷疑這些美好有作假之嫌。在耶路撒冷,我跟Adam說:「我想去耶穌誕生的地方伯利恆看看!」Adam說:「不要為難我了,那裡是巴勒斯坦!如果今天你只是一般的觀光客,我一定會帶妳去;但,今天你是觀光局邀請來的貴賓,在政治立場上,我沒有理由帶妳去!」以、巴問題的難解,竟也波及了我的旅程。因為政治宗教上的紛擾,我跨不過邊界到車程三十分鐘內就可抵達的伯利恆。

科技的發展讓我們輕易的跨國界可以在網路上和各國人種來往,知識的發展也不斷在解除人和人之間的障礙。但是,人為的「國界」讓新世紀的人仍無法穿越,尤其伊斯蘭世界和以色列的對立讓以色列成為最不受歡迎的遊客,許多國家的入境規則上,都指明:以色列人不得入境。Adam在很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黎巴嫩,當時他說:「那個國家真美!不過之後的對立讓我再也不可能那上那個國度。」此刻,黎巴嫩對Adam來說是最遙遠的國度,儘管,就在隔壁。

很難想像,這兩年走訪的國度,現在變成戰場。曾經被聖經喻為樂園的這一地帶,在此刻成了失樂園。何時能重返樂園?沒人可以給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