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y 23, 2005

從美國天空到蒙古天空

從冰河國家公園往拉車到Great Fall、Billings,八百多公里的路程一路是比寬廣還寬廣的天空,視線無限延伸、隨著草原一直到遠方,無法聚焦,終於明白為何美國蒙大拿州有Big Sky Country之稱,同行的伙伴一直驚呼:這天空也真的是太大了吧!面對這遼闊的景致,我卻一直分心、一直想起幾年前的蒙古旅行,在時速一百多公里的美國公路上,蒙古草原的景致越來越清晰、氣味越來越濃郁,望著美國的天空,想起蒙古國的天空。

(我時常在旅行中離題,每每在這次旅行想起上一回的旅行,彷彿這一次的遠行是為了沈澱上一回的行旅記憶。)

 相對於蒙大拿州平坦而筆直的公路,蒙古國的路簡直是爛到可以,應該說是沒有路,一路坐著吉普車橫掃蒙古大地,彷彿在行舟,坑坑疤疤的路(不該說路,路都是車輪在草原裡畫出來的)讓人用全身的力量去感受這個國家的氣力,許多瞬間,都誤認為自己在坐船,果真是道道地地的草原如海,這片融合深綠淺綠墨綠黃綠的海載浮著旅人要一窺大天空、大藍天的夢想。

 「這是ㄧ個一年超過260個晴天的地方,有藍天之城之稱」20世紀末,我因為Lonely Planet的一本關於蒙古旅遊書的書頁上,看到這句話,讓我決定一定要到外蒙一趟。現在想來,旅行夢想的出發點,真的很小,常常是為了ㄧ個感覺、ㄧ個畫面,而決定要置身在ㄧ個決然陌生的國度。然而這小小的出發點,卻可以爆發出無限的勇氣,讓人努力的蒐集資料、和陌生國度的人email往返詢問訊息、到乏人問津的蒙藏文化協會試圖找一張蒙古國的旅遊地圖……,所有事前的瑣碎工作只為了拼貼出讓人心安的藍天之城圖像,想更接近傳說中的大天空。

 蒙古的天空真的很大。日本導演椎名誠就曾描述:躺在草原上,胳臂往左伸,沿著手臂視線可以一直到地平線,往右邊一伸,又是另ㄧ個180度。真的很平很平,一開始見到這般平到極點的景致,一直猛按快門,希望努力記住草原和天空交接的筆直線條、記住雲在草原上遊走的影子、記住這大到不行的藍天,然而無論鏡頭有多廣,都裝不下這天空、草原、礫漠。後來就放棄拍照了,讓自己融入在這天地裡,在融入的時候,才發現天地的遼闊。尤其是每到傍晚,懶懶的癱在蒙古包的小門前,看著風吹著草原,有時輕柔、有時猛烈,一波一波的,有如海浪,天空和草原的空間感就隨著草波不斷往遠方延伸。

 坐在舒服的蒙大拿州小巴士裡,同行的人問我:蒙古草原和蒙大拿草原有什麼不同?我想,應該是生猛的力量吧!在蒙古草原行車,車輪一過,會有大批的炸猛跳起來,有時候蝗蟲也會猛撞車頭的引擎,鎮日是「活跳跳」的景象。相對起來,蒙大拿的草原就安逸多了。再說,美國到底是公路的世界,筆直的公路劃過草原,人自然而然的在公路上行走、在水泥領域生活。但是,蒙古可是柏油路極少的世界,是活生生的「馬」路,草原是游牧民族生活的場域,他們騎著馬在草原急馳牧羊牧牛、騎著馬進城辦事,當吉普車深入草原時,看到的是蒙古人和大地相依為命的景致,這份對草原的依賴,自然讓這片即使在夏日極度枯乾的草,仍有堅韌的生命力。「那是一片活生生的草原」我這樣回答同行的伙伴。

 車子繼續在美國平坦到極點的公路上急馳,我很想跳下車,走進草原、躺在草地上,呼吸屬於北美這片草原的味道,睜眼好好看這片大天空,讓蒙大拿的天空將我完全覆蓋。然而,跟著雲的軌跡,思緒又掉進蒙古。

很難用好玩不好玩形容蒙古,但是,他卻是不時讓我想念、想再去的國度。

Tuesday, May 17, 2005

旅遊記者的招牌攝影雜感

 每每打開採訪的圖檔,都會調侃自己是「招牌攝影師」,博物館的招牌、餐廳的招牌、旅館的招牌、檳榔攤的招牌、遊樂園的招牌、各式慶祝活動的看板招牌……,典型的到此一遊照,只是圖片裡絕對不會有我。

 這就是一個旅遊記者的宿命,怕忘記進了哪家餐廳,拍下招牌回去就會記得;怕忘了進了哪間清真寺,拍下招牌回家再查查;怕忘了參觀了哪間旅館,拍下招牌回辦公室慢慢對。於是,圖檔裡,一堆招牌,每次在整理照片就陷入招牌危機:咦!這個招牌應該是這家店吧!糟糕,忘了問老闆這個阿拉伯文的意思!再加上,現在的旅遊報導越來越像情報誌,拍招牌、拍店面,都成了必須的元素,儘管有時候,自己都受不了這一類的到此一遊照!

 到此一遊照,對旅遊記者來說,非常重要,雖然這樣的照片裡,絕對不會有自己。像去溫泉旅館採訪,就要特別找女孩下去泡溫泉,拍一張感覺很享受的泡湯照(其實MODEL在池子裡早已泡到快窒息);去果園採訪,一定得帶一張採果照回來,而且還要美少女採果才行(雖然大部分的美少女不會採果),才能提升閱讀率;桐花季的時候,為了搶先報導花的消息,儘管花還沒盛開,仍要狂拍特寫,好讓人覺得花很多;夏天到了,離島的報導一定要登場,而且還要有清涼美女或帥哥走在沙灘上漫步的畫面,若有情侶拾貝殼,更好;到MOTEL採訪,不拍一點帶情色效果的照片似乎對不起讀者,只好看著尷尬的現場工作人員僵硬的擺著調情的姿勢……。因為大家對特定主題,都有特定的想像,在重視視覺的年代,沒有帶回符合大眾想像的旅遊景點照,就算是一個失敗的採訪。

 有時候覺得很可悲,為了營造符合對旅遊版想像的情境照,我竟忘了多問水蜜桃達人栽植水嫩水蜜桃的秘訣、忘了體貼的去問民宿主人返鄉奮鬥史的細節、忘了深刻的觀察今年的桐花和去年桐花的不同、忘了大口吸進綠島海岸濃濃的海風味……,只因為採訪時間有限,在「有圖為證」的最高指導原則下,匆匆的按下快門、走人。忘了以ㄧ個旅行者,甚至是以ㄧ個簡單的人,去感受ㄧ個地方特有的風味。那樣的風味,常常不是到此一遊照或情境照可以傳遞的。

 有圖為證,到底證明了什麼?只是證明了記者有到現場、有看到該看到的景象、有拍回來。心,有沒有在現場,不重要。

 這就是旅遊記者和ㄧ個旅行的人最大的分野吧!

 旅遊記者有因應時節、活動的各式各樣的採訪,看花、看景、看活動,然後趕快發稿子,告訴讀者:花開了、活動登場了……。而唯一沒有感受到花的浪漫、活動人氣的族群,常常是旅遊記者。因為,這些都是工作,只要是工作,誰都想趕快完工,旁觀者的角度常常讓自己對於慶典冷漠、活動冷漠,然後習以為常的想:喔!桐花開了、螢火蟲來了、夏天快到了,該準備夏天的題目了。

 幾千張的圖檔在眼前跑,但是,少有幾張有感情,因為我常常是在無感的狀態下賞花看月,擔心旅館沒有網路無法傳稿、擔心明天的行程天氣不好。即使走了許多地方,但是並沒有留下深刻的痕跡,雖然圖片我都有。

 當然,做ㄧ個旅遊記者的基本要求,就是得告訴讀者現在哪裡好玩、好吃、怎麼去、多少錢……,但是你我都清楚,旅行是非常個人的,好不好吃、好不好玩很個人,每每想到此,我就會不曉得怎麼去寫情報、怎麼大辣辣的規定這裡停半小時、那裡停兩個鐘頭,畢竟,旅行的人都不同啊!

 有一天我無奈的問前輩,「我們好像都被圖片綁著走!為了得到ㄧ個畫面,反而忽略了許多更值得關心的採訪細節!而文字的魅力,也漸漸沒人重視了。」我異想天開的說:「可不可能有時候,我們的版面,沒有任何一張圖!」他說:「那不就變成人間副刊,而且現在人間副刊有照片,還彩色的哩!」

 圖片真的會讓人對於ㄧ個地點產生神往、是旅遊報導或旅遊寫作的必須嗎?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我很清楚圖片絕對能為報導加分。然而我現在腦裡浮現最深刻的影像,卻是舒國治在「理想的下午」那本書裡,描寫的晃蕩場景,沒有圖片,卻令人神往。當然,他是旅行者,而非旅遊記者。

Friday, May 06, 2005

24小時拿到美簽

 相不相信,我在24小時內拿到美簽!如此的高效率,應該可以粉碎辦美簽魔咒,為專營美加線旅遊的旅行社打下一針強心劑。不過,這24小時是指從排隊到面談到取得簽證的時間,沒有加入「辦」美簽的冗長手續,這個「辦」的動作,真的會搞的人仰馬翻,每ㄧ個細節都會再增添一點對美國的敵意,即使現在剛收到快遞寄來的護照,也無:終於、欣喜若狂、鬆一口氣等令人放鬆的情緒。

 由於月底要到蒙大拿州採訪,加上近幾次出差都被認為老去「鳥不生蛋」的第三世界(唉!其實第三世界的鳥才會生蛋啊!),老闆要求我要關照一下美加紐澳日等先進區域,再加上一直有要去南美旅行的打算……,只好硬著頭皮去辦讓許多人搖頭的美簽。

 我先到AIT的網頁上研究最新的簽證訊息(911後的辦美簽的程序可出教戰手冊),發現可以線上辦理,就興沖沖的開始在網路上填表格,邊填邊讚美網路真是造福旅人,同時還質疑前輩:辦美簽怎麼會困難。正開心填完最後一格時,畫面要求我要將表格列印出來,才能取得電話預約面談時間的密碼。由於我的筆記型電腦無法和印表機相連,所以就打算先將資料儲存起來,搞定印表機後再處理。怎知,網頁的資料無法儲存,只好放棄剛剛填的資料,等找到適合的電腦與印表機再處理。

 再試一次。這回我找到了一台桌上型電腦與印表機,然後火速的填表格、按下列印鍵,心想:這回總該成功了吧!美國依然對我有敵意,網路跳出訊息說我的電腦的看圖軟體不支援他們的表格,所以:無法列印。這意味著我又要重填表格,而且還要找一台有灌版本較新的看圖軟體的電腦。

 怎麼辦美簽可以搞到和修電腦一樣複雜?

 折騰了兩次,第三次,我找了平時在幫我修電腦的朋友坐鎮,然後跑到剛買新電腦、無論軟硬體都是近三個月內最新版本的朋友家去「搞」美簽,由於那朋友住得遠,只好舟車勞頓到人家家裡,只為了印出三張紙!當時的情緒真的是被AIT的網頁弄得很糟糕。最後,打電話預約兩個禮拜後的面談時間。

 面談單上寫著13:00。我以為下午一點整可以準時的看到面談官,怎知進美國在台協會又讓人耗費心神。當我看到門口排隊的隊伍,我就後悔交了3400元辦美簽。我很不喜歡排隊,再有名的店只要門口出現人龍,我都會閃過。(所以我也視去銀行與郵局為畏途,常常支票累積了一疊、快沒錢用時,才在找偏遠地區的無人銀行)

 但是,辦美簽的最後關頭,就是要排隊。先是排信義路上初夏陽光狂曬的人行道,然後進去排資料處理中心的條碼黏貼處、再排指紋鑑定、最後排面談。人龍、人龍,處處可見。儘管是平日的上班時間,AIT的簽證處還是有人龍!經過網路折磨、陽光曝曬、排隊的心力交瘁,我終於終於見到簽證官了,他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笑的陽光燦爛!唉!為了見這陽光燦爛的ABC男孩,我可是歷經科技與人性的折磨……

最後,仍要排隊去寫快遞單,而且硬性規定要繳交160快遞費,我問工作人員:「我並不急,可不可以不要快遞,用普通掛號就可以?」她說:「不行,這是規定,就算你住在隔壁也要快遞!」挑戰到這一個關卡,我已經沒有力氣爭辯了,只能心裡一陣咒罵。

 不到24小時,我從快遞公司收到美簽了。同時也深化對美國一言難盡的情緒。

Monday, May 02, 2005

旅途中的電視機

 在台灣我很少看電視,但是一旦出國在外,旅館裡的電視機就成了旅途中的重要發聲機,尤其在舉目無親、所見全然陌生的國度,電視機常常可拉回存在的現實感。特別是獨自旅行的時候,電視機的聲音會讓忽然飄來的寂寥有一點落實。雖然大部分的時候,完全不曉得電視機在講啥,但是看圖說故事自然有一種自娛的趣味。

 許多朋友出國一抵達旅館,就立刻check電視機裡有沒有CNN、BCC等英語新聞台,然後就讓國際新聞與旅程同步,順便還可以瞄瞄台灣股市。以前我從來不看新聞台,這幾年會稍微瞄幾眼,這幾天看到的亞洲頭條就是連戰赴大陸,在塔什干的旅館看到中正機場萬頭鑽動綠旗飄揚的畫面,配上不時有雜訊的電視畫面,一時還以為是哪個遙遠國度。

 同樣政治事件的海外電視震撼是去年319槍擊案。我和朋友在曼谷狂吃狂喝享受曼谷便宜又大碗的飲食情境,坐計程車回旅館時,司機一聽我們是台灣人,立刻說一句:「你們總統被殺了!」怎麼聽都像玩笑話,回旅館,打開電視,BCC播的畫面是陳水扁身穿西裝走出醫院……。

 大多數的時候,在國外看電視我喜歡看當地的電視台,聽陌生語言上演的肥皂劇,在印度看俗麗到不行的歌舞連續劇;在敘利亞看臉部與肢體表情滿到溢出來的家庭倫理大悲劇;在希臘中部城鎮,吃著早餐、看著電視裡的東正教在做禮拜。

 最有趣味的是在國外看到用陌生的語言播放我所熟悉的電影或電視節目。幾年前在蒙古的首都烏蘭巴托的小旅館裡,正在用遙控器漫遊寥寥無幾的電視台,轉了兩輪都覺得無聊,就在轉第三輪時,發現:咦!電視裡的那個人好熟,不是木村拓哉嗎?那旁邊不是常盤貴子。再細看常盤貴子坐在輪椅上,驚覺電視在播「美麗人生」。操著蒙語的木村拓哉與常盤貴子讓我幾乎讓不出來,配音員豪邁的嗓音,讓畫面上的金童玉女有了新的個性。日劇特有的留白、停頓,在配音員毫無暫停的台詞裡,有了新的趣味,幾乎認不出是日劇呢!

 還有一次海外電視大驚奇是發生在新加坡的電視節目裡,看見劉文聰操著新加坡華語演「台灣霹靂火」,在華語的洗禮下,霹靂味全無,整齣戲像十幾年前的「花」系列。大家不妨在台灣看三立霹靂系列時用國語把台詞唸一遍,就是新加坡電視台播台灣閩南語劇的特殊效果。

 另一次畫面與語言的衝擊發生在昨夜的吉爾吉斯電視機裡。在搜尋節目時,發現好多黑白台,一直以為他們在播老電影,定神猛一看,電視裡頭的男人不是伊森霍克嗎?和他坐在巴黎公園長椅的女孩不正是茱莉蝶兒!排列組合一下:伊森霍克、茱莉蝶兒、巴黎、吉爾吉爾語……,天哪,電視正在撥我近期最喜歡的電影「愛在日落巴黎時」,只是黑白畫面加上中年男女的吉爾吉斯配音,讓我頓時以為他們是在二十年後再相逢。就這樣癱在床上,又跟他們遊了一次巴黎,只是這一回多了兩個吉爾吉斯有聲無影的男女。最後,看著茱莉蝶兒彈著吉他、用「英語」唱著她自己做的歌,瞬間的甜蜜感,遠遠超過在台北電影院的感受。不禁吶喊:感謝老天!甜美可人的茱莉蝶兒終於回來了!吉爾吉斯中年婦女的聲音總算可消失個兩分鐘!

 不同於台灣電視愛打字幕,在海外常常可看到影集、電影配上當地語言的情形,演員的聲音表情完全被消滅,雖然很不符合完美表演的要求,不過將就看看,也是旅途中的風景之一。

 不曉得木村拓哉看到自己說蒙文是怎樣的表情?

Wednesday, April 27, 2005

怎麼沒有一個鐘是準的

 從塔什干五星級的喜來登,到烏茲別克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旅店,讓人疑惑:怎麼沒有一個時鐘的時間是準的!每個房間都有一個時鐘,但沒有一個時鐘是指出當地的時間,鐘面上時針和分針交集出的時間,可能都在遙想過去的某一刻,也許是蘇聯還沒解體的時代、也許是帖木兒戰功彪炳的時代、也許是成吉思汗一路狂殺到西方的時代、也許是絲路商旅來來去去在這裡交易東西方貨物的年代……。當下,似乎不讓烏茲別克人滿意,這是一個傳說比現實還美的國度。因此,現在時間準不準,又如何?

 不準的時鐘,一路都看得到,不是差一兩分,而是徹徹底底指著ㄧ個「未知」的時間。也許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夕是在這裡輕鬆生活的方法。蘇聯解體後,烏茲別克陷入一種尷尬,老一輩的人懷念蘇聯時代穩定而佳美的時光,新一代的人,處處拆列寧像,想要毀掉所有蘇聯曾在這裡所造就的痕跡,更改語言為烏茲別克語、將書寫得俄文變成拼音拉丁文。但是,蘇聯的影響力處處可見,這是清理不掉的,每個城市方方正正大而無當的建築、沒有美感的街道、更糟糕的痕跡是蘇聯時代烏茲別克大舉栽植棉花造成鹹海退了兩百公里、當然還包括核廢料造成鹹海北邊人民生出畸形兒。好的影響、壞的影響,在這將近十五年的獨立時光,很難一夕消滅。

 可是,時光感,卻在這個國家蒸發了。

 我在這裡,是為了看大絲路的的盛景,是為了看已在腦海中想像許久的撒馬爾罕、布哈拉、希瓦等古城,想追想過去駱駝商隊在這裡往來的情景……。穿梭在ㄧ個又ㄧ個十四、十五世紀的清真寺、伊斯蘭學校,欣賞一片又一片美麗的青花磁磚砌成的牆面,在所謂「世界遺產」的指標裡遊走,眼前是古蹟,但是周遭沒有古蹟的情境,時光感被切斷。每一個古蹟旁都有販賣紀念品的攤子,連博物館的看守員都做著手工藝、邊賣藝品。遊賞的情境不斷被切割、切割、切割。

 傳說中的富庶之城撒馬爾罕,就在眼前,這裡是亞歷山大來過、印度、波斯、突厥商隊交會處,可是現在就只是地名,拉開旅館的窗簾,帖木兒的陵墓就在我正對面,然而周遭城市伴隨的是在陽光下刺眼的鐵皮屋!時光感又被切斷。

 我已經忘了多年前看的「地圖上的藍眼睛」是怎麼描述撒馬爾罕的,只記得有好多張美麗的天青色圓頂的圖片,我也拍了好多、好多可以推銷、讚美這個古城的誘人照片,可是身在其中,我卻嗅不到時光的氣味。找不到可以對應東西方探險家在這裡歷險的痕跡。

 一路上我一直翻著英國作家菲力普.格雷茲布魯克寫的「傳說之城」(馬可孛羅出版),他是蘇聯剛解體時來到烏茲別克的,書中所描述的情境和現在沒什麼大改變,包括他的幻滅與我的幻滅幾乎相同。在旅程的終站,他這樣寫著:

我並不想活在過去,但是我想活在根植於過去的現在。只有成為過去歷史的延伸,才能使得現在不失其意義,不會變得一團糟。只有永續性才能帶來連貫性,有感於這種永續性---能觸及「枯草下」的亙古基岩----使得我們在所有事情上面都有了振奮鼓舞的情緒。

 一直處在「功能性」狀態的烏茲別克,真的很難有所謂的永續性或連慣性,蘇聯時代這裡被指定專門種棉花,而且是蘇聯意圖控制印度的要道;同時間,這裡也是英國想要進入亞洲的重要路徑。之前,美軍出兵阿富汗也是向烏茲別克借機場進攻阿富汗。他的時間感因不同的功能而有不同的節奏,但是卻沒有自己的節奏。古今在此交會不是更加燦爛,而是錯亂了。

 蘇聯解體,功能論在這裡似乎也瓦解了,時鐘不代表要指出正確的時間。所以可以ㄧ個鐘塔,四面的時間都不同,反正都沒人理會!當地人說:「生活都那麼辛苦了,誰在意那上頭的時間!」是啊!剛起步的烏茲別克,誰在意絲路名城該怎麼維護,反正有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認定的「世界遺產」金字招牌,就有一車又一車的觀光客來,吃飽,最要緊;怎麼擺平和周遭國家的關係最要緊。當地的導遊嚷嚷著說:「鐘不準,你不會看自己的錶啊!」

 看著自己的錶,其實,時間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朋友發簡訊問:到底值不值得去?對著迷於旅行的人來說,這一段確確實實是迷人的線條,是向探險家致敬的路線,但,就是朝聖、朝聖,了了心中一個心願。

Thursday, April 21, 2005

幾個機場求生術

現在的我正在吉隆坡機場,等著飛往烏茲別克塔什干的飛機,之前還在香港停了一下,使得從台北飛吉隆坡的時間更遙遠了。「等」,是每次到國外出差一定有的無奈動詞。尤其這兩年,我走的路線越來越偏遠,飛機的接法越來越古怪,「混」機場,成了我在旅程外,另ㄧ個一定會面臨的風景。幸運的是,不像湯姆漢克只混ㄧ個機場,而且還混好幾年,我頂多只要忍受轉機七八的小時的「航站情緣」(雖然從未有情發生在我的機場經歷上)。

由於每回出差前總是寫稿寫得天昏地暗,但是,如果我知道這回差旅要到新加坡機場轉機八小時,我可是會暗自竊笑呢!這表示稿子可以到新加坡機場再繼續寫,然後傳回台灣!新加坡機場的無線網路建置健全,而且處處可上網,持PP卡到貴賓室寫稿更是享受,每人有專屬的書桌、檯燈,宛如走進高中時代的K書中心。只見一排商務人士,專心的進行未完成的工作,甚至還有小型會議桌讓商旅人士進行機場會議。新加坡樟宜機場已經連續幾年蟬聯Business Traveler評選的亞洲最佳機場,對我來說,這個機場的確是記者交作業的好地方。

如果等飛機可以繼續將未完成的稿子寫完,還算幸運,多半的時候,是沒事做,儘管出發前已經有心理準備要等機很久而帶了大部頭的書,但是經過辛苦的飛航,下飛機、到機場,根本不想看書!記得前年去肯亞的時候,搭海灣航空到奈羅比,途中經「阿布達比」轉機四個多小時,半夜的阿布達比機場宛如夜總會,機場內竟然有紅、橙、黃、綠的霓虹燈,圓形的廣場上還懸吊著老式舞會專用的水晶燈,疲憊的我,頓時傻眼。機場小,轉機的人太多,許多阿拉伯人就這麼躺在地上睡了起來,機場的椅子也處處是人,一片鬧烘烘----這可是半夜兩點多的景象。真的,找不到安靜的地方。我只好一直繞著圓形的機場,把每個商家看三回,終於找到ㄧ個小小的座位,坐下後,再也不能動。

有時候,等飛機等到很想躺著等。年紀小的時候,覺得直接躺在機場長條椅沒啥不對,現在反而會顧慮很多,擔心睡姿不好看之類的。上回從以色列回台北,在曼谷轉機七小時,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辦落地簽、出關狂吃一頓時,瞥見「DAY ROOM」這個指標,衝上去看原來在機場開房間睡覺六小時只要40美金!當人累到癱時,四十美金真的不算什麼,更何況機場內的泰式按摩40分鐘收費美金將近20塊,再怎麼舒服也比不上DAY ROOM既可睡又可洗澡,還有自己的電視機可看。有趣的事,DAY ROOM就在機場大廳樓上,盥洗過後,拉開窗簾,看著樓下來來去去疲憊的旅人,真為自己享福的選擇感到驕傲啊!然後,就開始狂睡到DAY ROOM小姐打電話叫我起來去坐飛機。

等飛機除了無聊難耐外,機場無美食也搞的人變得失去所有的感官記憶。很奇怪,機場內的食物普遍貴且不易入口,選擇性少也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原因之一。不過上個月從北非回台灣在約旦轉機時,既然有奇蹟發生,當地負責接客人出關的旅行社人員,可能看我等飛機的表情太痛苦(要等六小時,在沒有什麼商業行為的機場裡是ㄧ個折磨),竟然透過小管道將我弄出機場,我和友人興奮的招呼車子直奔安曼有名的中國餐廳「小台北」,狂吃兩小時,將北非遺留在胃裡的阿拉伯菜的餘味全部消除。吃飽喝足,再進機場,又是好漢一條!(中東真的是ㄧ個需要靠人情與金錢的國度,人治遠遠高過法治)

當然,更多更多的時候,轉機的機場讓人沒有任何事可做,只能放空、一直放空…..。當時覺得空白的景象,現在回想起來,卻一一有了溫度,突然想念起到奈羅比要轉機到坦尚尼亞時的凌晨四點肯亞機場景致,沒什麼人,店都關了,只有咖啡館開著,還好肯亞咖啡好喝,就佔了ㄧ個桌子、癱著,總會有那麼一瞬間,突然不曉得自己身處何方。

Sunday, April 17, 2005

一直與豪門擦身而過

星期天懶洋洋的翻開報紙,按照習慣總是從最後一個版E8旅遊版開始看起,今天是我的文章,寫一篇關於涵碧樓的會員之夜,標題之下醒目的開頭「小姑獨處的我只想嫁入豪門」,讓我瞬間快昏厥,需再三再四的申明,這句話不是我寫的(可能是好心的編輯想速速幫我促銷出去)。我獨處,但一點也不想嫁入豪門,儘管我有很多機會走進豪門,但也只是一直、一直與豪門擦身而過。

當一個旅遊記者,的確有很多機會進出「豪」氣萬千的「門」,也有很多機會走到有錢人的場合,但永遠只是個旁觀者,眼前的人事物均與我無關。我要做的事通常就是拍拍照、看這些人玩些什麼,由於這一切和現實生活相差太遠,在豪門裡拍的照片我都不喜歡,每次出了豪門,都會深深的吐一口氣:終於逃出來了!

在標榜奢華、頂級消費的年代,旅行的風潮也越來越走向高價風,每一個業者都想吸收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曾經有個頂級飯店的業者算給我聽,若以台灣人口2000萬人*金字塔頂端5%的人口,台灣有錢人有100萬人,也就是說為這一百萬人服務飯店就可以賺翻了。因此,再怎麼貴,都會有人買單!所以越來越多標榜「頂級」的高價飯店會在台灣出現,儘管台灣很多觀光條件很難和頂級沾上邊。

每次出國採訪,總有一個任務:看飯店。每一家飯店都會拉我去看總統套房,得意的說:比爾蓋茲住過、柯林頓躺過、……,世界名流的痕跡都成為旅店招攬客人的黃金招牌。可是,我一點都不愛總統套房,既然是度假、既然在VILLA,我何必要有會議室;既然在旅行,我為何要在房間擺一台傳真機;人都出來了,幹嘛還要有個客廳來會客……。真正用總統套房的人,多不是在旅行、不是在度假,窗外的風景,沿途的風光,都和總統級的人無關。電視頻道有沒有CNN,房間可否上網,才是忙碌的名流關心的。

所以當飯店公關天花亂墜的說這個豪華房間花幾百萬,房間的門又花了幾百萬,我完全沒有多大的興趣,對我來說,理想的旅店,應該是讓旅行者完全放鬆,而不是炫耀的工具。可是作為一個跑飯店的旅遊記者,就必須記下這個房間的造價、就必須拍下許多奢華但不曉得有何作用的裝飾,要預設,讀者或者會好奇這些東西吧!

看過一些「豪門」飯店、也住過幾家「豪門」旅店,但是我印象最深刻的幾次旅店經驗都「沒有門」,當然也都不是在出差的狀態下去住(旅遊記者和記者自己去旅遊是完全不同的)。一次是在蘇梅島臨著巧文沙灘的Amity,房間是小木屋離海邊走路不到10步,每晚不到台幣200元,很簡單,門有點壞掉,常常就這樣開著門,吹著風、聽著浪,不知不學的睡著。另一次沒有門是在坦尚尼亞南邊的帳棚旅店,住帳棚,出入要拉帳棚的拉鍊,需要光就把內帳捲起來,房間很舒服,帳棚的後方是ㄧ個露天的淋浴間,夜裡裸著身、就著月光,在樹蔭下沖澡,有說不出的暢快。晚上睡覺時蹬羚會來帳棚外吃草,有時候會踢一踢帳棚,引起帳棚小小的震動。但是,自然和自己好靠近,不,是自己就處在自然裡。

朋友說:「你要趕快恢復旅行者的身份,要不然你走到再遠的地方都為無感。」是啊!我如果再繼續看那一扇一扇的豪門,看不到旅行者應有的熱情,我只會離旅行越來越遠。旅遊記者會變成最不想旅行或最不會旅行的奇怪人種。

Thursday, April 14, 2005

拿著槍桿對我眨眼睛

一出以色列明亮新穎的班古里昂國際機場,在子夜裡恨不得立刻招到一台計程車直奔旅館睡大覺,看著遠方的計程車打著右燈靠我駛來,同時間機場電動門旁一名倚牆而站的軍人,拿著槍桿、對我眨眼睛,我楞了一下、跳上計程車,臉龐留著那個軍人掃射到的詭異電力。

 以色列全民皆兵,男女皆要服三年的兵役,幾乎走到哪都會看到一群一群的綠螞蟻們,奇妙的是看到這些軍人並不會讓人想立刻立正站好,直覺的是青春的美好。是的,他們太年輕了,一群二十出頭的男男女女再怎麼樣也不會有恐嚇作用,最常看到的畫面是他們彼此在調情。有的兩兩站在果菜市場入口,邊看有無可疑人士邊傳著簡訊;有的在博物館門口帶著墨鏡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總體來說,男的俊俏、女的養眼,果然是來自世界上數十個國家混血混出來的好作品。

 在中東,拍軍警人員不是會遭翻白眼就是會領教一頓怒言相向,以色列的軍警人員則很好溝通,絕大部分都喜歡拍照,也願意和觀光客一起入鏡,滿足旅人到此一遊的虛榮感。最有趣的一次拍照經驗是在耶路撒冷的哭牆旁,上一秒鐘我才在哭牆旁學著信徒們虔誠的對牆碎碎念,在塞滿紙條的牆縫裡硬挖出ㄧ個小小的縫塞進我的許願紙,瞬間有神聖的洗滌;下一秒在牆外看到二三十個以色列軍人嚷嚷著要拍團體照,二三十個人舉著槍、擺著各式各樣的姿勢,逗的讓我上一秒的靈光瞬間消失。

 軍警人員多、安檢多,是在以色列旅行一定會看到的風景。進飯店,一定要讓警衛的電棒掃過;進菜市場,也會有軍警人員在門口看著;進博物館,當然要走好幾回安檢門、過過X光;進聖城耶路撒冷,必要時要把後車蓋掀開,讓軍警人員瞧一瞧。然而,最精密的安檢程序是在機場,在這個極度怕炸彈怕恐怖份子的國度,機場的安檢可說做到滴水不漏。行李用先進的機器一一檢測,筆記型電腦要拿出來,放到「專門」檢查電腦的手提箱裡,測試是不是炸彈。機器掃過後,有九成五的行李必須打開接受安檢人員的檢查,他們根據機器掃來的影像,往可疑的那一區塊挖取,厲害的是,他們動手檢查前會先戴上手套,不留任何指紋在旅客的行囊中。

 我的行李裡擺了一瓶白花油,安檢小姐十分疑惑那一罐透明液體,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然後拿棉花棒沾取一點(我以為人的直覺是打開聞一聞),再拿到專門檢測液體的機器下檢測。專業、精確的程序有如CSI犯罪現場的重現。幾乎每個人都要花上十分鐘檢查行李,所以趕搭飛機的旅客務必在飛機起飛前四小時就到機場(一般兩小時即可),領教完安檢手續才能CHECK-IN。別以為拿到登機證就沒事,驗證照前又是一番檢查,就有人打趣的說:「在以色列要上飛機,沒看到登機門都不保證可以坐上飛機,繁複的安檢很有可能讓人錯失班機!」

 安檢,讓以色列人很無奈。當地觀光局的人也說:「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麼多瘋子想來轟炸我們,我們為了自衛,也只能如此。」是啊!處在視以色列為仇敵的阿拉伯國家中,以色列人真的身不由己,大部分阿拉伯國家在簽證申請的說明上更明白註明:持以色列護照不得入境!有的國家甚至看到觀光客的護照上有以色列簽證章,就不給旅行者入境……。陪我一個禮拜的當地導遊Ari就說:「我很想很想到敘利亞,看那些絲路古城,可是政治問題不解決,鄰國敘利亞、黎巴嫩對我來說比天堂還遙遠!」

 複雜的政治問題讓以色列人無法自由自在的各地遨遊,道道地地是有錢沒處花的旅人。我想起在曼谷考山路上的店家們的賣東西哲學:任何人都可以殺價,但是賣日本人要貴兩倍、賣以色列人要貴五倍!滑頭的商人說:那些猶太人好不容易有一個地方去,花起錢來根本不痛不癢!

 進入登機門,鬆了一口氣,至少飛機上不用再面對拿著槍走來走去的軍警人員。安檢這種事的確難以讓人習慣,即使軍警人員很和善的對我眨眼睛,瞄到槍桿還是會懷疑起這瞬間的甜蜜。

Saturday, April 09, 2005

都是CNN惹得禍!莎呦娜拉馬爾地夫

此刻的我應該在馬爾地夫、在Bros Resort、在特別指定浮在印度洋上的水上旅店,夜晚可能在月光下裸泳,白天可能沈在很深很深的海底幻化成一尾魚逛著花團錦簇的水世界……,但是,3月28日CNN的一則新聞毀了我的馬爾地夫假期。

和麥兜一樣,現在的我只能嚷嚷著:水清沙幽、椰林樹影、藍天白雲、是坐落於印度洋上的世外桃源……

對馬爾地夫深刻的印象不是「藍色珊瑚礁」而是香港的動畫電影「麥兜的故事」,麥兜看著電視旅行社的廣告,重複著廣告詞:水清沙幽、椰林樹影、藍天白雲、是坐落於印度洋上的世外桃源…..,硬要麥太太帶他去這個國度,他幻想著自己帶著面鏡,波波波的吐氣泡,快樂的穿梭在水草與魚群中。經濟拮据的麥太太很用心的幫麥兜圓了這個「水清沙幽、椰林樹影」的馬爾地夫夢,帶麥兜在中環坐著纜車到太平山頂,在搭乘纜車的入口處自己做了一張指標「往馬爾地夫」、纜車在滑行的時候麥兜以為是在坐飛機……,就這樣,他到了心目中的馬爾地夫。誰說,這不是一趟美妙的旅行呢!

麥兜沒有到真正的馬爾地夫,我也沒有。3/28日,我在耶路撒冷的旅店,CNN不分晝夜的播著印尼蘇門達臘大地震的消息,還信誓旦旦預測印度洋可能有海嘯發生,馬爾地夫、模里西斯等渡假島嶼都在警戒範圍…...。不能曝光的戀人幽幽的說:「這樣怎麼去馬爾地夫啊!」南亞海嘯捲走一票潛客的新聞還記憶猶新,我也不禁懷疑起來。電視一直報,不能曝光的戀人又說:「不管有沒有海嘯,地震過後水流不穩,應該不適合潛水吧!」我仍猶豫著。接著,不能曝光又怕死的戀人說:「這可能是神的旨意喔!在耶路撒冷這個神聖的地方傳遞給你要取消馬爾地夫假期的訊息!」天哪!彷彿去就會遭天譴似的。我連忙發簡訊給旅行社說機票別開、旅店取消;旅行社的可愛妹妹傳簡訊表達疑惑,並說如果取消要付460美金的旅館取消費。怕死的戀人說:「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結束以色列差旅回到台灣,我交了460美金給旅行社,可愛的妹妹說:「真的不去?」我說:「不去,這是和上帝的交易!」旅行社妹妹說:「Bros四月底要暫停營業囉,要大整修、翻新,下次去要等一陣子呢!」

我沒有到馬爾地夫,但是已經將台幣一萬五千多元花在這「水清沙幽、椰林樹影」的國度,如果你最近有去馬爾地夫、有住Bros,若發現床特別好躺、椅墊特別好座,請想起我,你奢華的享受是我夢碎後的捐獻。莎呦娜啦!馬爾地夫。

Saturday, April 02, 2005

教堂區當中的小教堂

耶路撒冷的舊城有大大小小的教堂
a church in Jerusalem Posted by Hello

看不到煙硝的West Bank

west bank過去是戰場,沒有戰事的時候,是翠綠的山谷,從加利利到死海的路上,一路青翠。
west bank Posted by Hello

塞不進的許願紙

在哭牆的縫隙塞滿祈願的小紙條,碰到ㄧ個女生硬要把小紙片塞到牆縫,怎麼塞都塞不進去。

prayer in west wall Posted by Hello

神秘黑衣人

在耶路薩冷看到許多穿黑風衣戴高帽子的猶太教徒,很神秘的過馬路、趕公車、到市場買菜
Jerusalem street Posted by Hello

噴水煙

特拉維夫跳蚤市場裡抽著水煙的店家

Tel Aviv market Posted by Hello

水果市場門口的女兵

以色列處處是軍人,但處處可看到美麗的女兵,也處處可見他們和同袍男兵在調情
police Posted by Hello

最愛蔬菜水果攤

以色列的水果非常豐富,不靠進口完全自產,還看到柿子與枇杷

market in Jerusalem Posted by Hello

凝聚仇恨的光廊

除了耶路薩冷神聖的讓我震撼,記錄猶太人悲情歷史的Yad Vashem將仇恨凝結的令人害怕。走過微光的長廊會不自覺的發抖

Yad Vashem Posted by Hello

年輕的魅力

以色列軍人入伍都很年輕,洋溢青春的氣息
soldiers Posted by Hello

哭牆

西牆即是有名的「哭牆」,男女分開到牆前禱告或讀經
west wall Posted by Hello

割斷鞋底的鹽

死海沙漠裡岩石表面有厚厚的鹽結晶,踩在上面直覺鞋子會被割斷
dead sea desert Posted by Hello